進入酒店後，內部裝修很精緻，大堂不算大，但燈光和布置都有質感。
前台的地面鋪著深色大理石，頭頂是一盞水晶吊燈，光線溫和不刺眼。辦理入住的速度很快，前台小姐核對完護照之後把兩張房卡遞給林峰，笑著用英語說了一句「祝兩位入住愉快」。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裡面只有他們兩個人。
歐陽倩按下五樓的按鈕，電梯平穩上升，牆壁上有一小塊鏡子，映出兩個人的側影。林峰站在左邊，她站在右邊，中間隔了大概半個人的距離。
電梯頂部的通風口發出很輕的送風聲，除此之外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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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在你隔壁，」林峰說，「有什麼情況可以敲門。」
歐陽倩轉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彎，「能有什麼情況？難不成有歹徒來夜襲？」
「以防萬一。你一個女的，在異國他鄉總得有點安全意識。」林峰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認真。
「林總，我練過三年散打。」歐陽倩輕輕哼了一聲，「來兩個歹徒都不一定打得過我。倒是你，晚上鎖好門，別讓金髮碧眼的女郎把你帶跑了。」
「我在你眼裡就這點定力？」
「那可不好說。」歐陽倩笑了笑，電梯在五樓停了下來。
電梯門打開，走廊里舖著深灰色的地毯，兩邊牆上的壁燈發出暖黃色的光，每隔幾步就有一盞，照著牆上掛著的抽象畫。
林峰走在前面，在一扇門前停下，低頭看了一眼房號，門牌上的編號是501，旁邊緊挨著的就是502。
拿著房卡刷開了門，回頭對歐陽倩說：「明天早上八點，樓下大堂見。」
「晚安。」歐陽倩也打開自己的門，朝他點了點頭。推門進去之前停了一下，回頭補了一句，「你要是睡不著就給我發消息，我一般都睡得不深。」
「怎麼，邀請我過去坐坐？」
「想得美，就是怕你時差沒倒過來！」白了他一眼，轉身進了房間。
門鎖咔噠一聲關上之後，走廊里安靜下來。林峰在門口站了幾秒，刷開自己的房門走了進去。
房間面積不算特別大，但布局規整。
一張大床占了主要空間，床單和被套是純白色的，看起來乾淨挺括。靠窗放著一張小桌和一把椅子，窗戶外面能看到柏林市區零星的燈光。
空氣里有淡淡的木質香薰味，空調的溫度調得剛好。打開行李箱，把睡衣和洗漱包拿出來，進浴室沖了個澡。
熱水從頭頂澆下來的時候，渾身的疲憊感像是被激活了一樣，從肩膀到後腰再到膝蓋窩，每一處都在發酸。在水下面站了大概十分鐘，任由熱水把肌肉里的緊繃感一點點衝散。
洗完出來，林峰換上睡衣坐在床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有一條葉清寒發來的消息：「到了？」
林峰沒有打字，直接撥了視頻過去。
響了兩聲就接通了，葉清寒那邊的畫面晃動了一下，背景是衛生間裡亮著燈的洗手台。對方穿著一件寬鬆的淺藍色短袖，頭髮有些散亂，幾縷碎發貼在臉頰邊上，顯然剛起床不久。
「剛到酒店，正準備睡。」林峰把手機靠在床頭柜上的水杯旁，側躺下來，手機屏幕里的畫面穩定下來，「你怎麼起這麼早？」
「已經快六點了，省領導今天到河海視察工作，得提前開個臨時碰頭會。」葉清寒的聲音還帶著剛醒過來的沙啞，把手機放在洗手台上，畫面里能看到她正在刷牙，嘴裡含著泡沫，含含糊糊地說了句什麼，然後低頭漱了口，用毛巾擦了擦嘴角。
「你那邊行程緊不緊？」她問。
「明天去奧迪總部，後面還有幾家企業要跑。應該不會太輕鬆。」
「那你早點休息，別熬太晚。明天還要倒時差，精神不好談事也談不順利。」說著把手機拿起來，轉身走出了衛生間。
畫面晃過臥室的梳妝檯和半開的窗簾，走到床邊坐下來，把手機靠在床頭柜上，然後開始脫身上的睡衣。
動作很自然，像是沒注意到鏡頭還開著，也可能是根本沒想著迴避。淺藍色短袖的下擺被她的手從下往上撩起來，露出小腹和腰線，然後整件衣服從頭頂脫下來。
葉清寒身材保持得很好，腰腹沒有一絲贅肉，皮膚在泛著一層淡淡的瓷白色。裡面穿了一件白色的無鋼圈內衣，包裹得很緊，胸口的弧線被收攏出一道明顯的溝壑，邊緣的蕾絲花邊陷進皮膚里，足夠勾勒出那種熟透了的豐滿。
「今天早上開會要穿正裝，我提前把衣服掛出來了。」葉清寒把睡衣折好搭在椅背上，側身對著鏡頭，鎖骨和肩膀的線條在微光中很清晰。
然後把手伸到背後，解開內衣的搭扣。
內衣從肩頭滑下來的一瞬間，整個胸口像是被釋放了一樣沉下來，柔和的曲線在晨光中顯露出完整的輪廓。
背過身去，把內衣放在椅子上，光潔的後背在鏡頭裡停留了片刻，肩胛骨隨著動作輕微滑動。
「我覺得你這次去德國，回來之後會發現家裡變樣了。」她忽然回頭對著鏡頭笑了一下。
「什麼意思？」
「不告訴你。」她轉身往浴室走，「等你回來自己看。」
花灑的水聲很快響了起來。
林峰看著畫面里氤氳的水汽和模糊的身影，過了一會兒，眼皮開始發沉。
沒有關視頻，手機就放在枕頭邊，屏幕的光線在昏暗的房間裡顯得柔和而穩定。水聲還在持續，夾雜著偶爾傳來的瓶瓶罐罐碰撞的聲響。
很快，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