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機場碰面的時候，林峰先到的。
站在出發大廳的入口旁邊，一隻小皮箱立在腳邊，深灰色的，輕便實用。裡面是王悅提前收拾好的東西，幾套換洗衣服、洗漱用品、充電器，還有一小包常備藥。
箱子不大，一隻手拎著也不費勁。
歐陽倩遲了大概十分鐘。從計程車上下來的時候，林峰隔著玻璃門就看到了她。穿了一件深藍色的針織短袖，料子貼身，把她上半身的曲線裹得很緊，腰收得細，胸口撐得滿。
下面是條深灰色的闊腿褲，腳上一雙白色平底鞋，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在辦公室多了幾分鬆弛，少了幾分緊繃。身後跟著一隻大皮箱，深藍色的，箱體比林峰那隻大了將近一倍，拉杆上掛著一個印著英文標識的行李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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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很久了？」歐陽倩拉著箱子走到他面前，臉上帶著笑。
「剛到。」林峰接過她手裡的行李箱拉杆，「你帶這麼多東西？不是就五六天嗎？」
「女人的行李永遠比你多一倍。」歐陽倩鬆開手，讓他推著兩個箱子往值機櫃檯走。
林峰沒接話，只是推著箱子往前走，行李箱在光滑的地面上發出低沉的滾動聲。
值機、託運、過安檢，整個過程很流暢。
兩個人把箱子託運了之後空著手往登機口走，歐陽倩在免稅店的櫥窗前停了一下，看了幾眼那排香水，沒有進去，又跟了上來。
轉機到魔都的航班很短，一個多小時就到了。
兩人在航站樓的餐廳里簡單吃了點東西，歐陽倩點了一碗麵，林峰要了一份餛飩。機場的飯價格不便宜，味道只能算一般，歐陽倩那碗面吃了半碗就放下了，林峰把自己的餛飩推過去，她也沒客氣，拿起勺吃了兩個。
登機飛柏林的時候是傍晚，天邊還有一層橘紅色的光，透過航站樓的落地窗鋪在候機廳的地面上。
國際航班的空乘質量確實比國內航線高一檔，幾個人站在艙門口迎接乘客，制服裙齊膝，站姿端正。
其中有一個金髮的空乘，個子很高，制服繃出筆直的線條，另外幾個是亞洲面孔，妝容精緻，態度得體。
林峰找到座位坐下，歐陽倩在他旁邊坐下來，把座椅靠背往後調了調，伸直腿，發出一聲舒坦的嘆息。
林峰要了兩杯飲料，一杯遞給歐陽倩，另一杯放在自己手邊。座位的隔板是可以放下來的，他伸手按了一下開關，隔板緩緩降下，在兩人之間形成一個半開放的小空間。帘子拉上之後，走廊的光線被擋在外面，只剩下頭頂閱讀燈的一小圈暖光。
歐陽倩靠在座椅上，偏過頭看他：「林總，這種頭等艙可不便宜吧。你該不會是想趁我睡著了占我便宜？」
「這都被你發現了。」林峰端著飲料靠在椅背上，「和你這樣的大美女關在一起十幾小時，不做點什麼確實挺可惜的。」
歐陽倩笑了一聲，也不反駁，乾脆把鞋脫了，把腿縮到座椅上，側身半躺著，腳後跟踩在椅面的皮墊邊緣。「說真的，我以前在國外讀書那幾年，來回都是經濟艙，擠在中間座位上一坐就是十幾個小時，下了飛機腿都是腫的。還是錢好，有錢什麼都能解決。」她說著喝了一口飲料，頭歪在座椅靠背上，眼睛半閉。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歐陽倩說她在美國念書的時候去過幾個城市，但歐洲這邊還沒來過，這次也算是第一次踏足德國。
林峰說他英語不太好，出了國基本靠比劃和翻譯軟體。歐陽倩會英語和法語，德語會一點日常的，打趣的說，到時候可以給他當翻譯，不過收費不便宜。
聊了一陣子，機艙里的燈暗了下來。
林峰從座位側面的收納袋裡翻出一個平板，點開一個五子棋的應用，「下幾把？干坐著也無聊。」
歐陽倩來了興致，坐直身體把平板放在兩人中間的小桌板上。下了兩把，林峰贏了一把，歐陽倩贏了一把。林峰把平板翻了個面放在桌上，「這麼幹下沒意思，來點賭注。真心話大冒險，輸的人選一個。」
歐陽倩挑了一下眉毛：「行，我選真心話，你大冒險也行。不過先說好，大冒險不能太過分。」
第一把林峰輸了。歐陽倩抱著平板想了片刻，問：「你身邊有幾個女人？就是那種有過肌膚之親的，不算牽手擁抱什麼的，得真的上過床的。」
林峰沒想到第一個問題就這麼直接，愣了一下，然後掰著手指數了數，「八個。」
歐陽倩的嘴微微張開，表情裡帶著明顯的驚訝，又壓低了聲音，「八個？那你身體能吃得消嗎？」
「這是第二個問題了。」林峰敲了敲平板，「再來。」
第二把他贏了。
林峰把筆放下，看著歐陽倩的眼睛。機艙里的光線很暗，對方五官顯得比平時更立體。「上次在你家吃火鍋的時候，我親了你，」他問，「你當時是什麼感覺？」
歐陽倩沒料到他問這個，頓了一下，把平板放在腿上，手指在屏幕邊緣劃了兩下。「說不上來。就是覺得……還行。沒讓我反感。」她停了一下，「那天沒推開你，這個答案你應該滿意了。」
後面幾把兩人越下越快，問的問題也越來越深。
歐陽倩對他的私生活興趣不小，問他最長的一次堅持了多久，最刺激的體驗是什麼。
歐陽倩的表情沒什麼變化，是在說一件跟自己沒太大關係的事。「所以知道我為什麼對那事不感興趣了。本來就沒經歷過，也沒什麼可期待的。」
「你真的是……」林峰停了一下。
「處女。」歐陽倩替他說了出來，「這個詞有那麼難說嗎？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她瞥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林總不會因為這事就對我另眼相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