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林峰基本泡在公司里。
車城那邊張亮每天早晚各發一次運營簡報，數字穩定，問題也有，但都在能解決的範圍內。歐陽倩已經把德國行程的機票和酒店都訂好了，簽證材料也遞了上去。
林峰把辦公室攢下來的審批文件處理完，又跟財務和工程那邊碰了幾次配套項目的預算。
周四下午，葉清寒給他發消息，說沈淺淺周五從學校回來，問他晚上來不來家裡吃飯。
林峰看了一眼日程表，回了個「可以」。
周五傍晚下起了小雨。
林峰從公司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暗了，路邊梧桐葉被雨打得噼啪響。開車先去了趟商場，買了一袋水果，又在旁邊的甜品店拎了個六寸的芒果千層。
沈淺淺愛吃這個，葉清寒倒是無所謂。
到了葉清寒家樓下，雨已經大了。停好車，提著東西上樓。
沈淺淺來開的門，穿了件淺藍色的家居裙，領口開得很大，頭髮散在肩上，一張素淨的臉上有點被熱氣熏出來的紅暈。看到林峰，她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彎起來，側身讓他進去。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她小聲說，伸手去接他手裡的袋子。
「下雨堵車，繞了一圈。」林峰換了鞋，把水果和甜品遞過去，「芒果千層，你上次說想吃的。」
沈淺淺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甜品盒子，臉上露出明顯的歡喜。葉清寒從廚房探出頭來，圍裙系在身前，手裡還握著一把洗好的香菜。
「來了？先坐，鍋底馬上好。」她朝林峰笑了笑，又縮回廚房。
沈淺淺把甜品放進冰箱，拎著水果跟過去幫忙。林峰也進了廚房，說要搭把手。
葉清寒不客氣，讓他把萵筍削皮切片。廚房不大，三個人擠在一起，動作要互相避讓。
葉清寒個子高，拿頂櫃裡的碗碟時手一伸就夠著了。身上穿著一件黑色修身T恤，下面套了條灰色運動短褲，腰細腿長。
林峰低頭切菜的時候，從他身後擠過去，胸口蹭到他後背，停留的時間比擦身而過所需的稍微久了那麼一點。
晚上吃的涮火鍋。
三個人圍坐在餐桌前，鍋子不大，鴛鴦鍋一邊是番茄湯底，一邊是清湯，白色的水汽在暖黃色燈光下升起來，玻璃窗上蒙了一層霧。
葉清寒準備了不少菜，肥牛、蝦滑、萵筍、豆腐皮、娃娃菜，還有一小把洗好的香菜和幾片土豆。沈淺淺負責擺盤，把菜一盤盤碼整齊，擺得跟餐廳後廚剛出菜的擺盤似的。
「淺淺這擺盤水平可以啊。」林峰夾了一片肥牛放進番茄鍋里涮。
沈淺淺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又給他碗裡夾了個蝦滑。
三個人邊吃邊聊。
沈淺淺說學校里的事，說有個專業課老師講得特別水，方言口音重，全班一半人玩手機，另一半在補覺，她夾在中間拿本小說看了一整個學期。
邊說邊往碗裡夾肉，嘴角沾了點芝麻醬，自己沒發現。林峰抽了張紙巾遞過去，她接了，擦完隨手往桌上一放。
「那個老師這學期還教我們另一門課，我準備直接退課了。」沈淺淺說，「我查了下培養方案，可以選別的選修課抵學分。」
「你問問輔導員，別退錯了到時學分不夠。」葉清寒接過話，語氣很淡。
「知道啦。」
林峰剛想說點什麼，忽然覺得桌下有隻腳碰了碰他的小腿。
動作沒停，夾了片毛肚放進鍋里。
那隻腳沒有移開，腳趾隔著他的西褲布料輕輕勾了勾他的腳踝，又往上蹭了蹭，最後踩在他的腳背上。觸感溫熱，力度很輕，像在試探。
林峰抬眼看向葉清寒。葉清寒正端著碗喝湯，表情很平靜，還扭頭問沈淺淺要不要再下點豆腐皮。但她的腳還在他腿上，腳趾靈巧地順著他的褲管往上爬。
「我去一下洗手間。」沈淺淺放下筷子起身走了。
洗手間的門剛合上，葉清寒就放下碗，站起來繞過桌角走到林峰身側，彎腰抱住了他的脖子，嘴唇貼了上來。
來得突然，帶著番茄鍋底的一點酸甜和香菜味。舌頭靈活地探進來，手扣著他的後腦勺，膝蓋已經抵在他大腿外側，整個人像要坐進他懷裡。
林峰扶住她的腰，回吻了過去。對方腰很細，隔著T恤能摸到皮膚上微微沁出的汗。
兩個人吻了大概十幾秒，林峰拍拍她的後腰。
葉清寒會意，又在他下唇上輕輕咬了一下，才直起身子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角，把弄亂的頭髮別到耳後。前後不過半分鐘，除了呼吸稍微急了點，整個人看不出什麼異樣。
沈淺淺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葉清寒正在把一盤蝦滑下進鍋里，一邊下一邊說：「這蝦滑買少了，下回多買兩盒。」
沈淺淺坐回椅子上，也沒起疑。
給自己倒了杯果汁，又給林峰杯子裡添了點酒。林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眼神掃向葉清寒。葉清寒也正好看過來，嘴角彎了彎，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林峰讀出來了——「再來」。
笑了一下，沒接話。
晚飯後雨下大了，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窗上，陽台外頭的晾衣繩被風吹得晃來晃去。林峰坐在沙發上打了兩個工作電話，處理完已經十點多。
葉清寒收拾完廚房，擦了手走出來，說雨這麼大別走了，今晚就住這兒。沈淺淺也坐在沙發另一頭看著他，眼巴巴的。
「林峰哥哥，你就別走了。」她聲音很輕，帶著點撒嬌。
「行，那我睡哪兒？沙發？」林峰故意問。
沈淺淺臉一下子紅了，看了一眼葉清寒，又看回他。「我房間的床很大。」她說完這話自己先埋下頭去，耳朵尖都紅了。
葉清寒在旁邊笑了一聲，端著水杯往樓上走。「你們自己安排，我先進房了。」
林峰洗了澡，換上葉清寒找出來的一套乾淨家居服。深灰色的，料子很軟。
沈淺淺的房間，正對著葉清寒的臥室。
擦著頭髮推門進去的時候，沈淺淺正靠在床頭玩手機，看到他進來，把手機往旁邊一扔。
眼睛直直地看著他，沒說話，從床上滑下來朝他走了兩步。等林峰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就貼上來抱住了他的脖子，整個人往他身上跳。
林峰接住她，兩個人重心不穩，一起倒在了床上。
床墊的彈性很好，兩人陷進去又輕輕彈起來。沈淺淺翻身跨坐在他身上，手指開始解他衣服的扣子。頭髮垂下來，掃在他臉上，痒痒的。
「你今天……」她的聲音很小，手指撥開他的衣襟，指尖貼著他胸口的皮膚慢慢往下滑，「今天有沒有想我？」
「想啊。」林峰的手扶著她的腰，感受著她身上那層薄薄的家居裙布料下面溫熱的皮膚。
「騙人。你這麼多天不聯繫我。」俯下身，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脖子上。
林峰的手從她腰側滑上來，托住她的背，一個翻身把她壓在了身下。沈淺淺輕輕「嗯」了一聲，手攀上他的肩膀。
對方身上有沐浴露的香味。
「你剛洗過澡？」林峰聞了聞她的脖頸。
「你進門之前我就洗好了。」她偏過頭，把脖子露出來給他，眼睛半閉著。
林峰低頭親了親她的鎖骨，手從她的家居裙下擺探進去。她的皮膚很滑，腰身窄而軟，手指一路往上，摸到她的後背，指腹划過後背那一小片皮膚時，沈淺淺明顯抖了一下。
「冷嗎？」他問。
「不冷。」她的聲音有點打顫，但手已經勾住了他的脖子，把他往自己身上帶。
窗外的雨還在下，雨點密集地打在玻璃窗上，混著空調吹風的低低嗡鳴。床頭燈亮著，燈光昏黃。沈淺淺的呼吸越來越重，手指插進他頭髮里，輕輕抓了抓。
林峰把她的裙擺撩到了腰上，手繼續向上攀去。
沈淺淺的胸部很大，幾乎在同齡人中屬於碾壓的存在，而且形狀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