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在沙發上坐著等她，順手劃開手機看了看消息。徐默默下午發了好幾條視頻和照片過來，是今天在蘇州拍攝的素材。
有了專業團隊之後，效果確實不一樣。
構圖、光線、後期調色都上了不止一個檔次，有一組照片她穿了件墨綠色的旗袍，站在蘇州博物館的灰白牆面前，氣質完全撐住了，評論區已經有好幾百條留言，清一色在刷「國風御姐殺瘋了」。
林峰迴了一句：這組拍得不錯，團隊沒白請。
「林總在給女朋友回消息？」歐陽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語氣裡帶著一絲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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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是女朋友？」林峰鎖了屏幕，轉過頭。
「你看手機的表情。」她從衣架上取下一個小挎包背在肩上，「嘴角往上翹的，肯定不是在看工作消息。」
「觀察力不錯。」
「不然怎麼做你的總監。」她走到門口，抬手關了燈，「走吧。」
兩個人一起走出辦公室。
走廊里的聲控燈被腳步聲點亮，走過之後又自動熄滅。等電梯的時候，歐陽倩對著電梯門的鏡面整理了一下頭髮，把散到前面的幾縷撥回肩膀後面。
電梯門打開，裡面空無一人。
「妞妞在新學校怎麼樣？」林峰按了一樓的按鈕。
「挺好的，適應得很快。」歐陽倩的語氣在說到女兒的時候明顯放緩了，「前兩天還跟我說交到了兩個好朋友，一個坐她同桌，一個住我們隔壁小區。」
「那就好。這邊教學質量怎麼樣？」
「比之前那邊高不少，老師也負責。上周家長會我去聽了，數學老師對妞妞的評價不錯，說她在班上能排前五。」她頓了頓，轉過頭來看林峰，「林總，這件事我一直想正式跟你說聲謝謝。妞妞能進這所學校，靠我自己去辦的話，光是學區房這一關就過不了。你幫的這個忙，對我來說不只是一份工作上的關照。」
「你是我的得力幹將，」林峰說，「把得力幹將的家裡安排妥當，是我的分內事。妞妞能安心上學，你才能安心工作。」
歐陽倩笑了一下，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但笑意在嘴角多掛了兩秒才收。
電梯到了負一層，門打開，兩個人穿過地庫走到她的車旁邊。林峰照舊坐進副駕，歐陽倩發動車子，小米從地庫里慢慢開出去，匯入夜晚的車流。
「想吃什麼？」
「你定。你對河海的館子比我熟。」
「帶你去個好地方。」
林峰導航的地方，是老城區一條巷子裡的烤魚店。
門面不大，但裡面挺寬敞，木質桌椅擦得乾淨，每張桌上吊著一盞暖黃色的燈。
這個時間點已經過了晚飯高峰，店裡只有兩三桌客人，靠窗的位置空著。歐陽倩挑了個角落的卡座坐下來，把菜單推到林峰面前。
「你來點。」
林峰沒看菜單，直接跟服務員要了一份麻辣烤魚，加了金針菇、豆皮和土豆片，又要了兩瓶江北本地的冰鎮飲料。
服務員記完單走了，歐陽倩把桌上的茶杯翻過來，給自己和林峰各倒了一杯大麥茶。
店裡暖黃色的燈光打在她身上，淡藍色長裙的顏色在燈下偏暖，鎖骨和肩膀的線條被光線柔化了。
倒茶的時候身體微微前傾，胸前那片飽滿的重量壓在桌沿上，抹胸領口上面的部分被擠得微微隆起，從林峰這個角度看去格外明顯。
「我很少和男士這麼晚出來吃飯。」她把茶壺放回桌上，靠進卡座的椅背里。
「那我很榮幸。」林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大麥茶有股焦香味，溫度剛好。
「不知道怎麼回事，跟你相處很輕鬆。」歐陽倩雙手捧著茶杯，手指沿著杯沿慢慢轉圈，「工作上的事情你放權，我不需要事事請示。私下裡也能開玩笑，你也不會因為我穿的什麼樣就拿那種眼神看我。」
「哪種眼神？」
「就是那種——」她想了想，放下茶杯，用手在自己胸前比劃了一下，「眼睛往你身上掃的時候，你能感覺到他在腦子裡已經把你衣服給扒了的那種。你懂吧？」
「懂。」
「你身上沒有。」歐陽倩看著他的眼睛，語氣篤定，「我說不上來，但你沒有那種——用你們男人的話說——油膩感。」
「可能我身邊的女人比較多，免疫力練出來了。」林峰把茶杯放到桌上，朝她攤了攤手，「所以可以抵抗住你的魅力。」
歐陽倩捂著嘴笑出了聲，胸口跟著笑聲顫了幾下，抹胸領口的邊緣在鎖骨下方晃動。笑完之後用指尖擦了擦眼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在用這個動作把笑意壓回去。
「那我的魅力豈不是白費了？」
「也不算白費，至少審美價值還在，和你一起吃飯也算是秀色可餐了。」
「林總你這張嘴——」她搖了搖頭，沒把後半句說出口。
烤魚端上來了。
烤盤下面點著酒精燈，紅油在魚身上滋滋地冒著泡，花椒和干辣椒的香味混著烤魚的焦香鋪滿了整個卡座。歐陽倩夾了一塊魚腹肉放進嘴裡，嚼了兩口之後點了點頭。
「這家味道不錯。你怎麼找到的？」
「之前跟幾個朋友來過一次。」林峰也夾了一塊，「說這家開了十幾年了。」
兩個人邊吃邊聊。
歐陽倩把明天的啟動會思路簡單說了一下，三天內把項目部的架子搭起來，核心人員從公司內部抽調，商務對接、工程裝修、品牌招商三條線各設一個負責人，直接向她匯報。
「如果這個項目運作得當，未來五年內可以成為舒克公司的主力營收產業之一。」她用筷子蘸了茶水，在桌上畫了四個圈，「跟政府的數位化項目、溶洞景區、保健品業務，形成四足鼎立的格局。」
「你這麼有信心？」
「數據擺在那裡。」歐陽倩放下筷子，「河海市目前新能源車的滲透率才百分之二十出頭，江北省整體更低。政策面上，未來三年的補貼力度只增不減。市場有需求，政策有紅利，舒克有資質。這三樣東西湊齊了，不做的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