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措辭：「舒克目前除了溶洞景區和保健品業務之外，沒有其他穩定的現金流來源。房地產項目才剛開始打地基，建成回款至少還要兩年。新能源項目——就是跟比亞迪那單——又要投入大筆資金。這兩個方向都是花錢的主，如果沒有穩定的收入來源做支撐，資金鍊一旦繃緊了，會很難受。」
林峰靠在沙發靠背上，右手搭在膝蓋上，手指慢慢敲著，對方說的問題他確實沒有系統地想過。
這段時間精力都放在比亞迪的合同上，從談判到簽約再到後續的產線規劃，幾乎把所有注意力都占滿了。
歐陽倩提的這個風險點，正是他忽略的。
「所以你有什麼方案？」
「有一個。」歐陽倩翻了一頁平板，語氣裡帶著一點篤定，「林總，你先看這個。」
這一頁是一組實拍照片，拍的是河海市東郊一個大型展覽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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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照片上看，展館占地面積不小，主體建築是一個鋼結構框架配玻璃幕牆，層高大概十幾米，內部空間開闊，沒有柱子遮擋。
外面有一個能停上百輛車的大型停車場。照片上展館的大門鎖著，玻璃幕牆上貼著一張白紙黑字的招租公告，上面印著一個座機號碼。
「這個展覽館我上周實地去看了。」歐陽倩指著照片說，「建築面積一萬二千平左右，挑高十二米，可以隔兩層。配電和消防三年前才更新過，停車場能停四百輛車。位置在東郊環城東路和長江大道交叉口往南五百米，離高速入口五分鐘車程。」
「業主是誰？」
「河海市城投公司。新展館搬到開發區之後這裡就閒置了，對外招租的意願很強。租金一年兩百二十萬，售價需要另外談。我估計如果一次性付款，能壓到兩百萬。」
林峰在心裡快速算了一筆帳。三年租金的六百萬，加上裝修、設備、招商推廣，總投資大概九百萬上下。
「搞這麼大個展館，打算做什麼？」他問。
「做江北省最大的新能源汽車銷售中心。」歐陽倩把平板翻到下一頁，上面是一張手繪的規劃布局草圖，各個區域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註了功能。
展廳區、試駕區、售後維修區、金融保險區、客戶休息區……
「現在新能源政策扶持力度很大，消費者對電車的接受度越來越高。但河海市乃至整個江北省的新能源汽車銷售網絡都很分散，比亞迪、特斯拉、蔚來、小鵬、理想這些品牌各自為戰，分布在城市的不同角落，沒有形成規模化集中的展示和銷售平台。」
她停頓了一下，給林峰消化的時間，然後繼續說：「如果我們能把這個展館拿下，自己主營一到兩個品牌的銷售，再把其他品牌招商進來，做成一個一站式的汽車銷售綜合體——集展示、試駕、銷售、售後、金融保險於一體——完全有可能做成長江北岸最大的新能源車交易中心。」
「舒克自己沒賣過車。」林峰看著她說。
「我知道。」歐陽倩沒有迴避這個問題，「但舒克有新能源產業的政策扶持資質，放在我們名下做，政策上有優勢。至於運營團隊，可以挖人。我這幾天調研過河海本地幾家新能源品牌的經銷商，包括比亞迪、小鵬和廣汽埃安，都反饋說目前零散的布點確實不利於聚客，如果有集中的大型賣場，入駐意願很高。」
她把平板翻到最後一頁，上面是一張粗略的投資回報測算表。
投入、租金、裝修、人員、預期客流、轉化率、回本周期，每一項都列了預估數字，雖然不是最終數據，但框架已經搭得很完整。
「回本周期你估計多久？」林峰拿起平板，仔細看那張表。
「保守估計一年半年，樂觀的話不到一年。」歐陽倩說，「但如果政策補貼力度能維持，加上品牌方的建店返利，實際周期可能會更短。這裡面最大的變量是客流量，而客流量的關鍵在於招商能不能一次性拉齊主要品牌。如果比亞迪、特斯拉、蔚來這三家能同時入駐，效果就不一樣了。」
林峰把平板翻回前面，重新看了一遍那幾張展館的照片。他看了大概兩分鐘，然後站起來。
「那個展覽館在哪裡？」
「東郊，環城東路和長江大道交叉口往南五百米。」歐陽倩也站了起來，「開車過去大概二十分鐘。」
「這會去看一下。」
歐陽倩聽到這句話，把平板收進抽屜里，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前拿起車鑰匙，然後把眼鏡摘下來放在桌上。
「等我一下林總，我去換身衣服。」
走到書櫃旁邊那扇隱藏的推拉門前，把門拉開走進去。門沒有完全關嚴實，留了一條一掌寬的縫隙。
隔間裡傳來衣架碰撞的輕微金屬聲，然後是襯衫扣子一顆一顆解開的聲音，再然後是衣物滑落的窸窣聲。
林峰走到窗邊，繼續看外面老城區的天際線。
對面寫字樓玻璃幕牆還在反射午後的陽光，光線比剛才柔和了一些。聽見隔間裡傳來一聲輕微的拉鏈聲響，然後是一陣衣料摩擦皮膚的窸窣聲。
點了一根煙，慢慢抽著。
大概七八分鐘後，推拉門被推開了。
「走吧，林總。」
林峰轉過身，目光在她身上停住了。
對方換掉了那件深灰色襯衫和黑色西裝褲，穿了一條淡藍色的吊帶長裙。鎖骨上方看不到任何肩帶的痕跡，要麼是貼了乳貼，要麼是用了無肩帶內衣，總之整個肩膀和鎖骨區域乾乾淨淨地暴露在空氣里。
裙子的領口是一條平的抹胸線，剛好橫在胸口上方，淡藍色的面料下面撐出了極其飽滿的弧度。
沒有了肩帶的束縛，那種飽滿感反而比剛才穿襯衫的時候更強烈，每走一步，胸口都會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幅度比之前大了不少。
裙擺到小腿肚子中間，側面開了條衩，走路的時候衩口偶爾分開，能看到一小截大腿。腳上換了一雙平底的米色尖頭鞋，沒穿絲襪，光著腳踝。
歐陽倩把頭髮也放下來了，原本扎著的低馬尾散開披在肩膀上，發尾微微捲曲，遮住了一部分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