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消息：天外來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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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涅斯剛把茶杯放回桌面上，口袋裡的終端就震了起來。
法涅斯掏出來一看——雅珂達的來電。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開口，對面已經劈頭蓋臉砸過來一串話，語速快得像是剛從某處狂奔回來。
「老大！我這邊出了點事！有個叫絲柯克的跑來找我，說她師父要來跟我打架！」
達達利亞原本正靠在窗邊轉硬幣，聽到「絲柯克」三個字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硬幣停在指縫中間沒有繼續翻過去。他猛地轉過頭來：「……我師父怎麼在你那邊？」
法涅斯抬手朝達達利亞的方向壓了一下：「公子，不要大驚小怪。你已經是個成年人了。」
然後把電話放到嘴邊：「雅珂達，你把電話給絲柯克，讓她把這事說清楚。」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窸窣聲響，像是手機被遞給了另一個人。然後一個清冷的、帶著幾分疏離感的女聲從聽筒里傳了出來。
「我是絲柯克。師父——就是蘇爾特洛奇，你們那邊可能叫他極惡騎——他最近在星海巡遊的時候感應到了一道目光。」
絲柯克的語速不緊不慢，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發生過的事實：「那道目光來自更遙遠的星域，穿透了提瓦特的邊界。他當時正在某顆即將坍縮的行星邊緣休整，被那道目光掃過之後，他感覺自己好像遇到了對手。」
法涅斯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所以他就打算過來打架？」
「對。」
絲柯克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能讓他產生這種反應的存在了。他讓我先過來確認一下這邊的坐標，他隨後就到。」
法涅斯把電話夾在肩窩裡，兩隻手合在一起搓了搓：「好傢夥……我現在就去求大嵐神！」
電話那頭傳來雅珂達的聲音：「老大，你這麼慌幹嘛？」
法涅斯深吸一口氣：「因為我怕在陰溝里翻車了！而且對面可是在宇宙里打了五百年的淘汰賽！你能想像一個打了五百年架還沒被打死的傢伙是什麼概念嗎？他殺的人數像比我吃的鹽還多！」
達達利亞原本站在窗邊，此刻已經走到了法涅斯旁邊，灰藍色的眼睛裡閃著某種危險的光：「什麼？我師祖這麼強？那我一定要跟他好好切磋一下！」
法涅斯轉過頭來看著他，那目光像在看一個不知道自己即將走進雷暴區的旅人：「阿賈克斯，你最好能把大號密碼想起來。不然你會被他一巴掌拍死的。」
達達利亞表情一愣：「……什麼意思？」
法涅斯嘆了口氣：「好傢夥，我看你連大號帳號都忘了！連登錄界面都找不著了。你打算用你半吊子的實力去打他嗎？」
達達利亞張了張嘴，像是想反駁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只是把硬幣收進了口袋裡，安靜地退回了窗邊，目光落在窗外璃月港午後的街道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法涅斯重新把電話舉到耳邊：「絲柯克，那個極惡騎什麼時候會到？」
絲柯克的聲音依然平穩，帶著一種「我已經確認過行程安排」的確定：「最多還有一個星期。」
「雅珂達！」
法涅斯對著電話提高了一點聲音，「你先去買一份大額保險！記得受益人填我！」
電話那頭傳來雅珂達困惑的聲音：「受益人填你？老大你認真的？」
法涅斯語氣篤定：「當然是認真的！如果真出了什麼事，至少不能讓我虧本。對了，絲柯克你也去買一份大額保險，順便給你師父也買一個。」
絲柯克沉默了一下：「……為什麼要給我師父買保險？」
法涅斯靠進椅背里：「因為如果他真的打贏了，他之後可能會面臨來自提瓦特聯合武鬥協會的道德譴責和民事賠償訴訟，先買好保險到時候還能分散風險。如果打輸了，那至少你還能拿到一筆賠償金來治療他的傷勢和後續康復費用。」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然後絲柯克的聲音重新響起來，帶著一種「你這個思路雖然奇怪但好像確實有其內在邏輯」的遲疑：「……那去哪家買？」
「千萬別去提瓦特大陸第一保險公司！」
法涅斯的聲音提高了一個調，「因為那家保險公司是我開的！你們去了就得讓我自己賠自己，完全沒有套利空間！去第二大的那家，璃月保險！他們剛開業不久，正在搶市場份額，理賠條款相對寬鬆，評估流程也簡化了不少，那邊買比較划算。」
達達利亞在窗邊轉過身來：「……小十二，臨死之前還要坑一波友商？」
法涅斯理直氣壯：「什麼叫坑？這叫商業策略！利用即將到來的不可抗力事件合理轉移風險，順便測試一下璃月保險的理賠響應速度和效率。再說了，我也會給自己買一份的。」
法涅斯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對了，你還記得我之前給你介紹的那個戴因斯雷布嗎？」
雅珂達在電話那頭想了一下：「就是那個腦子不太聰明的冤大頭？」
法涅斯說：「沒錯！這次記得把他也叫過來！就說我們幫他找到仇人了！」
雅珂達的聲音帶著困惑：「……他的仇人？老大你什麼時候幫他找到的？」
法涅斯語氣篤定：「這不是送上門了嗎？等你把他叫過來了，我再跟他解釋具體情況。反正以他的性格特點，只要聽到『仇人』兩個字就會先趕過來再說。等他到了，我再慢慢跟他說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和後續安排。你先負責把他喊過來就行。」
雅珂達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記錄這些指令的優先級和順序，然後開口問了一句：「老大，那你打算找誰幫忙？」
法涅斯站起身來，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玉京台的方向：「我準備花六十原石，僱傭旅行者去把極惡騎做掉。」
電話那頭安靜了整整三秒。然後雅珂達的聲音重新響起來，帶著一種「你再說一遍」的遲疑：「……六十原石？老大，這點錢連在冒險家協會委託里的一頓飯錢都不夠，更何況是跟『極惡騎』這個級別的對手交戰？你這也太黑了吧？」
達達利亞也忍不住了：「不是……就六十原石能幹什麼？你這也太黑了吧！至少也得再加二十吧！按照市場行情來說，普通的委託任務還需要幾百摩拉作為基礎報酬，六十原石換算成摩拉也就夠一次醫療費。」
法涅斯擺了擺手：「沒事！到時候讓仙靈給她安排兩個寶箱不就行了！寶箱裡的東西，價值肯定遠超那點原石。而且她剛來提瓦特不久，還沒形成完整的市場價值評估體系。六十原石在她看來可能已經是一筆不小的收入了——畢竟她現在連手機貸款都還沒還完，正處在省錢還貸的敏感期。」
電話那頭傳來雅珂達帶著笑意的聲音：「……老大你真的是做生意的料。」
法涅斯站在窗邊，看著遠處玉京台上正在逐漸散去的人群：「那當然。行了，先這樣。你趕緊去買保險、喊戴因、該通知的通知到位。絲柯克那邊有什麼新消息第一時間聯繫我。」
法涅斯掛斷電話，把終端放回口袋裡，在窗邊又站了片刻。達達利亞走到他旁邊，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你真的打算讓旅行者去對付我師祖？」
法涅斯轉過身來看著他：「當然不是真的讓她去打。那只是一個開場白。真正的計劃是讓她在現場把水攪渾，方便其他人在合適的時間點介入。她不需要打贏，她只需要出現在那裡，讓極惡騎覺得『哦這裡有個有趣的小傢伙』，然後我們就有了切入的時機和操作空間。」
達達利亞把那枚硬幣重新摸出來，在指間翻了一個面：「……你總是能把一件看起來很離譜的事情說得好像確實有道理。我到現在都沒完全搞清楚你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法涅斯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別搞清楚了。你只需要記住一點——如果到時候真的打起來了，你站在我後面就行了。」
達達利亞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硬幣：「那如果我想站前面呢？」
法涅斯想了想：「那你就先試著回憶一下你的大號帳號密碼。想起來了再說。」
法涅斯把手收回去，轉身朝樓梯方向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對了，如果絲柯克那邊再有新消息，第一時間通知我。中間產生的所有費用我全部報銷，並且事成之後我都能財產分她一半！」
達達利亞站在窗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把硬幣收回口袋裡，轉過身來重新望向窗外。
「小十二竟然捨得把財產分一半給師父？我記得他不是這麼大方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