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涅斯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往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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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涅斯推開往生堂後院那扇木門的時候，鍾離正坐在老槐樹底下，面前的石桌上擺著一壺剛沏好的茶，兩隻杯子，像是已經等了一會兒了。
法涅斯在他對面坐下來，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茶喝了一口，開門見山：「我需要你幫忙。」
鍾離端著茶杯，目光落在茶湯表面，語氣平穩：「如果是關於請仙典儀的事，我已經安排好了，你按計劃執行即可。」
法涅斯把茶杯放下：「不是請仙典儀。是別的事。極惡騎要來璃月了。」
鍾離的手在杯沿上停了一下：「……蘇爾特洛奇？」
法涅斯點了點頭：「對。他感應到了雅珂達身上的那道目光，覺得自己遇到了對手，打算過來打一架。最多還有一周就到。」
鍾離把茶杯放回桌面上，沉默了片刻：「那是坎瑞亞五罪人之一，在深淵和星海之間遊歷了數百年的存在。」
鍾離抬眼看向法涅斯，「你來找我，是希望我出手？」
法涅斯靠在椅背里：「你難道不擔心蘇爾特洛奇來璃月？」
鍾離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他的目光從法涅斯臉上移開，落在遠處屋檐的輪廓線上，像是在以那段間距來重新評估自己剛才的判斷。
鍾離確實不打算管這件事。這件事跟他沒有關係。蘇爾特洛奇要找的是雅珂達，要打的是嵐留下的那道目光，跟璃月港的日常運轉毫無關聯。
鍾離本來可以說「這事與我無關」然後繼續喝他的茶。但他想到了另一層——如果蘇爾特洛奇真的來了璃月，以那個人的性格和行事風格，他會不會只滿足於和雅珂達打一架？
如果在打完之後他覺得不過癮，想在附近再逛逛呢？如果他逛到了璃月港，逛到了玉京台，逛到了那些還在正常運轉的商鋪和民居附近呢？
鍾離把茶杯端起來又喝了一口：「……你是在拿璃月當籌碼。」
法涅斯沒有否認，但是打死也不會承認：「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蘇爾特洛奇要來，他會落在哪裡不是我能控制的。如果他在璃月境內降落，那他的行動軌跡和影響範圍也不是我能預測的。」
鍾離看了他一會兒，然後他開口了，語氣依然平穩，但比剛才少了那層事不關己的疏離：「他什麼時候到？」
法涅斯說：「一周之內。具體時間絲柯克那邊還沒有確認，但不會超過這個範圍。」
鍾離把茶杯放回桌面上：「我知道了。」
法涅斯站起來：「那就拜託你了。」
法涅斯轉身穿過屏風走回前廳，跨過門檻的時候，看到胡桃正蹲在門口逗那隻橘貓，她抬頭看了他一眼：「你又來找鍾離喝茶？」
法涅斯朝她擺了擺手：「談了點正事。」
胡桃也沒多問，低頭繼續撓那隻貓的下巴：「行，下次來提前說一聲，我給你們泡壺好茶。」
與此同時，璃月港城南一條相對安靜的巷子裡，雅珂達正站在一家雕像館門口，仰頭看著門頭上那塊寫著「永恆姿態·雕像定製與出租」的招牌。
雅珂達推門走進去的時候，店裡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石膏和舊木頭混合的氣息。
幾排架子上擺滿了形態各異的雕像——有站姿的、有坐姿的、有舉劍的、有托腮沉思的。而店鋪正中央的展台上，戴因斯雷布正以站姿立在那裡，姿勢端正，雙臂自然垂在身側，目光平視前方，整個人紋絲不動。
戴因斯雷布的頭髮是淺金色的，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他身上穿著的衣飾和平時一樣，只是看起來像是一尊被精心打磨過的蠟像，坐落在展台中央，與周圍那些沉默的雕像並無二致。
雅珂達站在展台前面，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後她開口了：「戴因斯雷布？」
沒有回應。他又站了一會兒，然後用一種平穩而緩慢的語氣說：「外面來了一個對手。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戴因斯雷布的眼皮動了一下。然後他緩緩地轉過頭來，目光落在雅珂達身上：「……對手？」
雅珂達點了點頭：「對。很強的那種。我們需要你出手。」
戴因斯雷布從展台上走下來。他先從展台邊緣走下來，然後彎腰從展台底座旁邊的暗格里取出一隻摺疊好的錢袋，系在腰帶上：「具體是什麼情況？」
雅珂達想了想：「有一個很強的傢伙要來提瓦特，打算打一架。我們需要能打的人。」
戴因斯雷布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那個人叫什麼名字？」
雅珂達說：「好像是叫什麼蘇……蘇什麼奇？」
戴因斯雷布的動作停了下來。他轉過身來，目光落在雅珂達臉上，停頓了片刻：「……蘇爾特洛奇？」
雅珂達眼睛亮了一下：「對！就是這個！」
戴因斯雷布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然後他轉過身，動作比剛才快了一些，彎腰從暗格里取出另一隻錢袋，系在腰帶的另一側：「他在哪裡？我現在就去。」
雅珂達看著他：「你剛才不是還不太想去的嗎？」
戴因斯雷布已經走到了門口：「這個月工資我已經拿到了。既然是蘇爾特洛奇，那這筆生意我接了。」
雅珂達跟在他後面走出雕像館，看著他沿街而去的背影，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
這人腦子果然不怎麼樣，但打架確實挺厲害的。
戴因斯雷布與深淵五罪人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當年坎瑞亞災變之際，他們五人本該與他一同阻止災厄的蔓延。
然而那五人在關鍵時刻瓜分了足以顛覆世界的力量，各自獲得了相當於六分之一個世界的深淵能量，拋棄了坎瑞亞，也拋棄了他們的職責。
戴因斯雷布無法原諒那場背叛。如今聽到蘇爾特洛奇的名字，他恨不得直接把他砍了。
雅珂達跟在戴因斯雷布身後走出雕像館的時候，午後的陽光正沿著巷子兩側的牆壁斜斜地照下來，在地面上鋪開一塊暖色的光斑。
雅珂達低頭看了一眼終端面板上法涅斯剛發來的消息——「鍾離已同意幫忙。你那邊情況如何？」
雅珂達回了一條：「戴因已到位。他聽到『蘇爾特洛奇』五個字之後，主動要求參戰。」
——
這已經是我能想到戴因斯雷布最適合的工作方式了，工作壓力小，並且不需要任何社交，而且特別符合人設。
至於為什麼戴因斯雷布要幹活養自己，詳情請見第12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