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婆婆將紫砂壺放在石桌上，慢條斯理地說道：
「就拿你最常用的那個召喚技能來說……叫腐蝕蛇衛是吧？」
蘇塵點了點頭。
「這個技能的機制，存活三十秒，冷卻十五秒。」
毒婆婆眯起眼睛，「理論上，只要你藍量夠，你確實可以做到無限續航，讓場上始終保持最大數量的蛇衛。」
「但是，它的缺點太致命了。」
毒婆婆豎起三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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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射程有限。」
「這些蛇衛在低階戰鬥中或許夠用。」
「但遇到那些會拉扯、會放風箏的高階職業者，只夠他們摸清你蛇衛的攻擊射程，有些弓箭手甚至能在幾百米外攻擊，到時候繞過蛇衛直接攻擊你，你怎麼辦？」
「第二，無法移動。」
「這是最蠢的設定。」
毒婆婆毫不留情地評價道，「不能移動的召喚物，就是活靶子。別人只要摸清了你蛇衛的攻擊射程，退出那個圈子，你這技能就廢了一大半，只能被動挨打。」
「第三，單體攻擊。」
「每秒一次單體毒素傷害，清理雜兵太慢，面對群攻時效率低下。」
毒婆婆放下手，看著蘇塵。
「你現在還處於新手階段，靠著高額的傷害碾壓，這些缺點不明顯。」
「但等你的等級升上去，遇到真正的高手，這些缺點就會被無限放大，人家不會站著讓你打。」
「所以，你需要從這三個角度，去進化你的技能。」
蘇塵站在原地，整個人都聽呆了。
他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如果蛇衛存在時間能變得很長，甚至變成永久存在……
那我就不用每次進戰鬥都頻繁召喚了，提前把蛇衛鋪滿，直接省去了施法前搖和藍量消耗！
甚至……在野外刷怪的地方立幾根蛇衛，每天等著收菜就行了。
蘇塵的眼睛越來越亮。
如果蛇衛可以移動……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蘇塵感覺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這可以說是完美解決了他最大的痛點。
之前在野外刷怪，或者是對付通天塔的那些學長投影的時候，他最煩的就是別人摸清了蛇衛十五米的射程，然後站在圈外噁心他。
導致他只能不斷重新召喚，重新布置陣型，極其被動。
如果能移動，那特麼就真的成召喚師了！
蘇塵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畫面：
一萬多條渾身冒著綠光的腐蝕蛇衛，不再是插在地里的死木頭，而是像真正的蛇群一樣，鋪天蓋地地追著敵人咬。
那畫面可太美了……
不僅如此。
如果能移動，一萬多條蛇衛完全可以分兵出擊啊！
拉網式搜索、包抄、截斷退路，戰術直接拉滿！
蘇塵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
至於毒婆婆說的第三點，把單體攻擊變成AOE傷害……
蘇塵稍微想了想，立刻在心裡否決了這個方向。
沒必要。
AOE傷害的確很香。
但他最不缺的就是數量。
只要蛇衛能移動，他完全可以分心去操縱它們分別攻擊不同的目標。
蘇塵看了一眼自己面板上高達8066點的精神屬性。
精神屬性不僅影響法力值和魔法傷害，更決定了轉職者的計算能力和多線操作能力。
以他現在的精神力，同時操控幾千條蛇衛進行精準的單體點殺，完全沒有任何壓力。
毒婆婆將紫砂壺放下，指尖在石桌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想明白了蛇衛的局限，那我們接著說你的第二個技能。」
「萬毒爆歿。」
聽到這個名字，蘇塵立刻從對蛇群大軍的幻想中回過神來。
毒婆婆看著蘇塵，緩緩說道：「這個技能，單看傷害描述，非常恐怖。能將長時間積累的毒素傷害在一瞬間集中爆發出來，用來斬殺高血量目標，堪稱神技。」
「但是，它的缺點和你的蛇衛一樣明顯。」
毒婆婆再次豎起手指。
「第一，需要主動釋放。」
「在瞬息萬變的高階戰場上，多一個施法動作，就多一分被反制、被秒殺的風險。你要分心去按下這個開關。」
「第二，單體技能。」
「引爆單個敵人身上的毒素。面對獸潮，或者那些自帶分身或者召喚物的高階領主，你這技能頂多秒掉一個單位，剩下的怪照樣能把你撕碎。」
「第三，冷卻時間略長。」
「十五秒的CD。在遭遇戰中，你通常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如果這一爆被對方用無敵技能躲了，接下來的十五秒，你就少了一個底牌。」
毒婆婆說完，便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看著蘇塵。
而蘇塵此時，腦子已經開始飛速運轉。
主動技能，單體爆發，長CD……
傷害固然高，但容錯率太低，而且操作繁瑣。
如果能進化……
蘇塵深吸了一口氣。
如果把『主動釋放』變成『被動觸發』呢？
這個念頭一出，蘇塵感覺頭皮都有些發麻。
不需要他去手動引爆，而是每次他的攻擊，或者蛇衛的攻擊，都能自動觸發一小部分的『萬毒爆歿』效果……
哪怕每次觸發只引爆二分之一的傷害，那也是無敵的啊！
因為他最不缺的就是攻擊頻率。
現在劇毒傷害雖然高，但需要每秒鐘一跳。
如果蛇衛攻擊也能觸發萬毒爆歿，那就能在一瞬間引發上萬次毒爆的傷害！
一旦把主動大招變成常駐被動，配合他【萬物皆腐】的特性，那就真的是核爆了。
那第二點，單體變AOE……
蘇塵咽了口唾沫。
如果引爆一個目標，能對周圍的敵人造成同等或者削弱版的濺射傷害呢？
一爆一大片。
只要引爆一隻怪，就能瞬間清空一個屏幕的雜兵！
清雜神技！
這才是法師該有的樣子，點殺一個，死絕一窩。
至於第三點，縮短CD……
蘇塵看著面板上那刺眼的【冷卻時間：15秒】。
15秒確實太長了。
如果能減到十秒，甚至五秒，容錯率就大大提高了。
或者……乾脆來個擊殺刷新冷卻？
只要用萬毒爆歿炸死一個目標，立刻重置技能冷卻。
那豈不是可以一路連環炸過去？
被動觸發。
AOE濺射。
縮短CD或擊殺刷新。
這三個升級方向，無論哪一個實現，都能讓【萬毒爆歿】從一個笨重的斬殺技能，質變成真正意義上的清場神技。
蘇塵抬起頭，眼睛死死地盯著毒婆婆。
「婆婆，小孩子才做選擇題，這三個方向，我都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