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婆婆看著蘇塵那雙冒著精光的眼睛，乾癟的嘴角扯出一抹有些怪異的弧度。
「你小子，倒是貪心。」
她拿起紫砂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說道：「想要達到你說的那些效果，光靠想是沒用的。技能的形態變化，需要極高的熟練度，以及對技能底層邏輯的重構。」
「學院裡有專門的技能練習室。繳納足夠的學分，就能進去練習。」
毒婆婆說到這裡，頓了頓，那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戲謔的光芒。
「不過嘛……」
「那練習室里的練習過程，非常有趣。到底怎麼個有趣法，你進去自己感受一下就知道了。」
她擺了擺手，直接下了逐客令：「去吧，別在我這老婆子面前礙眼了。等你把技能練出點名堂，再來找我。」
「好嘞，婆婆再見。」
蘇塵沒有半點拖泥帶水，轉身就走。
有趣？能有多有趣？
總不能在裡面刷怪吧？
蘇塵心裡嘀咕著，但腳步卻很快。
他已經迫不及待升級自己的技能了。
……
十分鐘後，蘇塵來到了學院的技能練習中心。
這是一座巨大的圓頂建築，外牆閃爍著微弱的魔法陣光芒。
大廳里人聲鼎沸，隨處可見穿著各色裝備的學生。
「草！這破火球術到底怎麼回事！」
旁邊不遠處，一個穿著低級法袍的男生正抓著頭髮，滿臉崩潰地向同伴抱怨。
「我都練了三個月了！砸進去兩萬多學分！熟練度才漲了百分之五！」
他的同伴也是一臉生無可戀：「你就知足吧。我前幾天好不容易讓火球術在飛行的中途分了個岔，結果直接炸膛了，差點沒把我眉毛燒光。這技能熟練度越往上越難升，簡直不是人練的。」
「就是啊，太折磨了，我現在一閉眼就是那該死的靶子，想吐。」
大廳里充斥著類似的抱怨聲。
蘇塵聽了一路，心裡大概有了底。
看來這技能練習，不是單純的放技能讀條，有隱藏的機制門檻。
他徑直走向前台。
前台坐著一位穿著制服的學姐，正低頭核對著手裡的帳單。
「學姐，開個練習室。」
蘇塵敲了敲桌子。
學姐抬起頭，露出職業化的微笑，指了指旁邊的一塊巨大的光幕面板。
「同學，你要租用哪種級別的練習室？我們這裡分為人品、地品、天品三種。」
蘇塵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光幕上列著詳細的價格表。
【人品練習室：1000學分/次】
【地品練習室：10000學分/次】
【天品練習室：100000學分/次】
好傢夥，這價格差距是指數級增長的啊。
蘇塵的目光在天品練習室的下方掃過，發現那裡還有一行字，但被一道黑色的魔力印記給粗暴地塗抹掉了。
只能隱約看出一個「仙」字的輪廓。
「學姐。」
蘇塵指著那塊被塗黑的地方，「這個仙品怎麼被塗黑了？」
學姐順著蘇塵的手指看了一眼，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你是新生吧？」
她熟練地解釋道：「那是仙品練習室。因為價格實在太貴，而且……對練習者的精神負荷極大，已經很久沒有人使用過了。為了防止新生誤點，上面就乾脆把它塗黑了。」
蘇塵眉頭一挑：「有多貴？」
「用一次，一百萬學分。」
學姐報出一個數字，語氣平靜，顯然覺得這只是個用來嚇唬新生的天文數字。
一百萬學分。
大廳里原本吵鬧的聲音，在聽到這個數字後，附近的一小圈人突然安靜了一下，紛紛轉頭看向這邊。
「一百萬學分？夠買一件極品黃金裝備了吧？」
「神經病才去仙品，天品我都嫌肉疼。」
「……」
蘇塵沒有理會周圍的竊竊私語。
貴有貴的道理。
既然毒婆婆說有趣，普通的練習室估計看不出什麼名堂。
最關鍵的是，他想要把兩個技能全部進化，這種觸及技能底層邏輯的改變，低級練習室大概率做不到。
「學姐。」
蘇塵直接將自己的學生卡遞了過去，「給我開一間仙品練習室。」
學姐接卡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
她愣愣地看著蘇塵，臉上的職業微笑差點沒掛住。
「同、同學……你確定？」
她咽了口唾沫，再次確認，「仙品練習室用一次是一百萬學分，而且，一旦你的精神力耗盡或者承受不住裡面的壓力被彈出來，就算一次結束。」
「我確定。」
蘇塵語氣平淡。
「……」
學姐深吸了一口氣，看蘇塵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瘋子，但還是麻利地在操作台上輸入了指令。
【滴——】
【扣除學分：1,000,000】
【仙品練習室-零號，已開啟。】
一張散發著紫金色光芒的晶體卡片從前台的凹槽里吐了出來。
「順著左邊的走廊走到盡頭，最裡面的那扇紫金色的門就是。」
學姐將卡片遞給蘇塵，眼神複雜。
蘇塵接過卡片，沒有多說廢話，轉身就朝走廊走去。
大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直到蘇塵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周圍的學生們才轟然炸開了鍋。
「臥槽！真開了？一百萬學分就這麼刷了？！」
「這小子誰啊？哪來的暴發戶？一百萬學分丟進水裡還能聽個響，去仙品練習室純粹是燒錢啊！」
「真是個傻缺，估計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生，以為砸錢就能快速把技能升滿。」
「……」
幾個高年級的老生聚在一起，滿臉冷笑。
「仙品練習室的壓力根本不是低級職業者能承受的，我聽說以前有個四十級的學長不信邪，進去不到五分鐘就被彈出來了，精神力直接透支，在床上躺了半個月。」
「打個賭？」
一個染著黃毛的學生搓了搓手，滿臉興奮，「我賭這小子十分鐘內必被彈出來！」
「十分鐘？你太看得起他了。看他那等級，頂多也就三十多級，我賭五分鐘！」
「我賭三分鐘！輸了的請客去『夜色』喝一杯！」
「成交！」
前台的學姐看著這群起鬨的學生，又看了看蘇塵消失的走廊，無奈地搖了搖頭。
……
走廊盡頭。
一扇厚重的紫金色金屬門靜靜地矗立在那裡。
門上雕刻著繁複的魔法陣紋路，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魔力波動。
蘇塵將紫金色的晶體卡片插入門上的卡槽。
【身份驗證通過。】
【警告：仙品練習室內部壓力極高，請使用者隨時注意自身精神力狀態，如遇危險，系統將強制彈出。】
咔噠。
沉重的金屬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蘇塵沒有猶豫，直接邁步走了進去。
金屬門在他身後轟然關閉，將大廳里的所有喧囂徹底隔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