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說來聽聽。」
「你先答應我嘛～」
「你剛才在祭壇邊摘花，現在又讓我先答應？」
莉莉絲故做生氣的鬆開他的手，側過身倒著走，一步一跳跟著他的步調，銀白長發飄舞，鼓著腮幫子道：
「我像是那種人嗎？」
季天也不說話，盯著她看。
莉莉絲被他看得有些心虛，縮了縮脖子，終於正經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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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米婭原本的祭壇、現在也用不上了嗎～而且我可是經過她同意才摘的花。」
確實是這樣，不然季天在神識感知到的那一刻就阻止莉莉絲了。
「說說吧，你想要我答應什麼？」
莉莉絲自知理虧，也就沒讓他先答應了，直接道：
「你之前不是把那片小世界送給我了嗎？我後來仔細想過了，如果以後我們真的閒下來了，總不能一直待在那片只有山和水的空間裡吧？」
「所以呢？」
「所以我在想，如果你有空的話，能不能把之前威廉家賠給你的那座島，給小世界挖個口子，直接搬進來。」
季天的腳步終於停下。
「你是說，把一座島搬進小世界裡？」
「對啊！」
莉莉絲早就盤算好了，一股腦說道：「那座島不是挺大的嗎？有沙灘、有淡水源、還有一片樹林。本來就是打算讓我們以後住的地方，那為什麼不直接把它搬到小世界裡去呢？」
「小世界裡沒有海。」
「那就挖一片海出來嘛，應該不難吧？」
「你是認真的？」
「當然認真！我連島上的房子該怎麼建都想好了！
一座主樓，我們住；
旁邊再蓋幾間小屋，給艾琳娜姐姐她們偶爾來住；
前面要有一片沙灘，最好是白沙的那種，走上去腳感好；
後面要移栽一排椰子樹，如果沒有，到時候再換別的樹也行……」
她越說越興奮，手指在空中比劃著名，仿佛那座島已經出現在眼前。
季天早就聽說過了莉莉絲的鹹魚夢想，聞言也不意外：
「所以，你是想在島上過那種『閒著沒事就看海、曬曬太陽、釣釣魚』的生活？」
莉莉絲認真點頭：「對，但你要陪我。」
「可以，不過前提是得等你先把靈力練到能自主開啟那個小世界，陪你的話要等到把該處理的事都處理完。」
「那說好了！你答應了！」
兩人就這樣一邊聊著一邊穿過人群，走回小花那邊。
……
小花正趴在那片被踩實的空地上，不時眯眼看向米婭那邊，艾琳娜和奧菲莉婭站在龍首不遠處，正和梅森說著話。
梅森顯然已經從奧菲莉婭口中得知了艾琳娜的身份，姿態比之前收斂了許多，連說話時都帶著幾分學生見師長的拘謹，腰背挺得筆直。
「所以您就是師母？我是梅森，宗門的記名弟子……」
艾琳娜笑了笑，語氣溫和：
「不必拘束，叫我艾琳娜就好，你在勇者小隊的表現我有所耳聞，很厲害。」
梅森正想謙虛幾句，餘光瞥見季天和莉莉絲走來，立刻又挺直了腰板：「師父！還有小師姐。」
莉莉絲撇撇嘴，季天停下腳步，目光在梅森和艾琳娜之間掃了一下，點了點頭：「你一直在北境待著？」
梅森如實答道：
「也不是一直在，我兩個月前才到的北境，接了協會的幾個任務，順便幫亞歷克斯打掩護。他最近在查的那個教團有點棘手，我一個人在這邊也方便接應。」
她又補充道：「對了師父，我在城裡有一套住處，剛好夠住，您和師母、師姐們如果不嫌棄的話，可以先去我那裡落腳。總比住旅館方便。」
季天推辭道：「協會提供了住處。」
「我待會兒派人告訴他們，你們就好好在房間裡住下吧。」
「那就叨擾了。」
「不叨擾不叨擾！那我這就帶路！」
小花留在原地等著米婭，梅森告別艾米後才帶著季天等人去住處。
霍里頓的街道比空中看起來更加寬闊，兩側的鑄鐵燈柱每隔十步便有一根，燈罩上積著層薄薄的黑灰，顯然是長期被煤煙燻染的結果。
路面上偶爾會有幾輛由機械驅動的四輪車駛過，車身漆著各色商會的標誌，輪子碾過鑄鐵板路面時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聲響。
莉莉絲一路東張西望，目光追著那些機械車軲轆轉，差點撞上一根燈柱，被季天眼疾手快地拉了一把才穩住身形。
一行人穿過幾條街道，拐入一條相對安靜的巷子，在一扇鑄鐵大門前停下。
鐵門推開，門軸發出輕微的摩擦聲，露出門後一片寬敞的庭院。
莉莉絲探頭往裡望了一眼，腳步驟然頓住。
「你管這叫『剛好夠住』？」
庭院正中央是一座兩層高的石砌主樓，外牆刷著灰白色的塗料，窗框是深色的鑄鐵質地，窗台上擺著幾盆修剪整齊的綠植。
主樓兩側各有一棟配樓，右側那棟的屋頂上豎著一根細長的煙囪，此刻正往外飄著炊煙。
梅森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
「這裡是家裡商會買的，畢竟鋼鐵之城霍里頓是整個北境最大的機械製造中心，家裡的商號這兩年經常在這裡洽談業務，所以就陸續購置了幾處房產。」
她說著，側身讓開大門，領著眾人走進庭院：「
這棟主樓是最大的一處，原本是打算用來招待商會的大客戶的，不過最近生意淡了些，就一直空著。」
莉莉絲還在打量著那棟主樓，小聲嘀咕：
「估計這放在東境都能當子爵府了……」
東境子爵府？那不就是師母的家嗎？小師姐何故害我啊？
梅森聽見了，連忙擺手：「不不不，這跟東境的子爵府還是沒法比的！」
艾琳娜從她身側走過，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別緊張，她沒有別的意思。」
梅森這才鬆了口氣，快步上前推開了主樓的大門。
季天在她身後換了鞋，目光掃過客廳的陳設，停留了幾息：「這裡不錯。」
「真的嗎？」梅森手裡端著一隻托盤，上面放著果盤和茶水，「那師父您先坐，我去招呼廚房準備晚飯！」
艾琳娜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奧菲莉婭安靜地靠窗站著，莉莉絲則已經把整間屋子繞了個遍，最後回到客廳，往季天身旁一坐，雙腿蜷到沙發上。
梅森囑咐完管家才回來，猶豫著道：
「對了師父，亞歷克斯在臥底的那個村莊有些古怪，我覺得您可能會感興趣。」
季天挑眉、吃了口莉莉絲叉過來的果切，示意她繼續說。
「我們在路過北境一個村子時發現，那裡的人雖然還正常生活，可到了晚上就會變得和白天完全判若兩人。」
「怎麼個判若兩人法？」艾琳娜追問。
「白天的村民雖然有些冷淡，但還算正常，會下地幹活、會餵雞餵鴨、會三三兩兩聚在村口閒聊。」
「可一到夜裡，他們就會像被什麼東西抽走了魂魄一樣，目光空洞，動作遲緩，甚至會在黑暗中互相撕咬。」
「亞歷克斯最初以為只是個別現象，可他觀察了三天，發現全村超過一半的人都是這樣。」
艾琳娜發現了問題：
「北境不是連年大旱、又爆發蟲災，百姓們不是都往大城市遷移了麼？那種偏遠的村莊裡怎麼還會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