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憐看見許知曉牙就痒痒。
這世界上沒有人能共情她當年的感受。
和你同在一個病院的弟弟跑了。
再見到的時候竟然是在網絡上...在網上和別人結婚。
但是尤憐沒有再多看一眼,仍然保持著春風拂面的樣子。
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你好,尤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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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憐聽到許知曉在叫自己,但她沒有回頭。
完全看不出一絲一毫的變化。
很顯然,她沒少裝過聾啞人,否則這種被忽然叫名字時身體的抖動難以抑制。
她太熟練了。
「剛剛村民大娘說你聽得到。」
這下尤憐不得不停下身子了。
她轉過頭用手語比劃著名:「聽力不太好,有點勉強。」
「沒關係,我還是個下鄉的醫生,可以給你測測血壓。」
「不麻煩你了。」尤憐用手語比劃著名。
「當幫個忙,這是我們的工作。」
許知曉當然沒有黃治癒那般囂張跋扈。
但軟刀子割人更疼。
面對許知曉這種請求,一般人很難拒絕。
尤憐只好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個人緩緩來到屋內。
許知曉瞥了一眼側屋,側屋門沒關,電腦也沒關。
上面還留存著模擬人生的界面。
「你也喜歡玩這個遊戲嗎?」
「畢竟我沒辦法體驗到其他的人生。」
尤憐比劃著名,悄悄的關上了側屋的門。
「聽說你跟路遠之前是青梅竹馬?」
「算不上,年齡差很多,鄰家大姐姐。」
許知曉察覺到尤憐用了姐姐這個詞。
在跟黃治癒的交談里,她從來沒用過。
不是她多想。
是她當時就覺得,尤憐完全不需要解釋那麼多。
只需要用鄰家姐姐幾個字完全可以形容。
所以她有了個驚人的設想:
「你認識我嗎?」
尤憐點點頭。
「你也認識黃治癒?」
尤憐再次點點頭。
「那你對於路遠和黃治癒結婚...」
「祝福。」
尤憐用很簡單的手勢比劃著名。
她抬起頭望向窗外,沉思了一會。
給許知曉倒了杯水,露出了破碎又無奈的笑容。
有些事情,不同人做是完全不一樣的效果。
就像是好看的人賣萌和醜人賣萌完全是兩種效果一樣。
尤憐瘦瘦的一個,坐在屋子角落裡。
血壓儀的繃帶要纏很多圈才能扣緊她的胳膊。
她也不說話,在比劃了祝福的手勢以後。
就沖你無奈的笑。
那些用盡無數濾鏡、特效、燈光造出的破碎感鏡頭。
在尤憐這個無奈的笑容面前不值一提。
留白是世界上最美的藝術。
尤憐什麼都不說,但什麼都說了。
光是許知曉看著這幅畫面,都會瞬間腦補出尤憐的很多心裡話。
「我只是個啞巴而已,總不能阻止他找更好的人吧。」
許知曉現在滿腦子都是這句話。
所以她幾乎一瞬間就理解了。
為什麼尤憐不哭也不鬧、不問也不說。
就在這裝聾作啞的祝福。
又為什麼答應在自家院子裡辦婚禮。
她腦海里升起了個大膽的猜想。
這是「愧疚式打法」。
如果在路遠的婚禮上,尤憐就這樣站在角落裡沖他這麼破碎一笑,用手勢比劃一句祝福的話。
她都不敢想路遠會是什麼心情。
如果當路遠得知,這一切尤憐早就知道,但卻沒阻止,反而是祝福他。
而他卻在尤憐的院子裡辦婚禮的話。
他又會是什麼心情?
怕是失憶也恢復了。
如果路遠原本就想起來的話,那結果更是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