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曉很聰明。
這是尤憐的第一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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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路遠和黃治癒結婚的事,她早就聽說了。
但她沒什麼感受。
甚至覺得這是個好事。
一晃過去這麼久了,路遠還是沒有記起她。
這期間她也沒少去南江,隨時觀察路遠的情況。
所以當她看見商清雅、黃治癒逐漸出現以後。
她覺得輪也該輪到她了。
因為如果路遠記起了她,那一定會第一時間來找她。
可是尤憐覺得也沒關係。
那就幫路遠想起來嘛。
所以她就順水推舟,想了一個極具戲劇張力的情節。
堪比俺娘田小草的苦情戲,極致的催淚人設....
黃治癒要在自家院子裡辦婚禮就給她辦,到時候村民的議論聲一定不絕於耳。
路遠那麼聰明,很快就能意識到問題。
到時候綜合情況一分析...
他不想起來都難。
至於黃治癒?
尤憐只能送她一句話:大小姐,還是回寶島吧,大柳樹村不適合你。
至於眼前的許知曉...
尤憐在無奈的笑容中恢復神采,像是一個命苦的女人在展示頑強。
她比劃著名手語:「謝謝你,許醫生。」
「血壓正常,不客氣。「
許醫生就這樣離去了。
按照禮貌,尤憐也送她去了大門口。
「許醫生,要回去了嗎?」
「不呢,還要繼續走訪。「
「好,辛苦了。」
...
許知曉還有一家要去。
她又來到了老路家。
她想聽聽路爺爺關於這件事是什麼看法。
在他心裡。
尤憐又有什麼樣的位置呢?
老路頭看見許知曉過來,倒是很熱情的招呼,自覺地伸出了手。
「路爺爺,我聽村里人說,您孫子要結婚了?」
「對呀。」路爺爺點點頭。
「哎呦,恭喜恭喜。」
許知曉先是說著客套話,隨即開口問道:「那您孫媳婦是哪裡人吶。」
「寶島人。」
「啊?」許知曉面露疑惑:「可我怎麼聽村里人說您孫子有個青梅竹馬的同村女孩。」
「這兩事有衝突嗎?」
「嗯?」
許知曉覺得老爺子這話有點怪怪的。
這哪裡不衝突了?
「您可能是誤解我的意思了。」
「我沒誤解。」路爺爺撓撓頭說著:「年輕人之間愛怎麼玩怎麼玩唄。」
「可您上次還說路遠命苦,想看著他早點成家....」
「這有衝突嗎?」
路爺爺自己都沒覺得哪裡衝突。
他說:「我都說了我孫子從小就愛玩遊戲。」
「您可沒說過您孫子愛玩的是這個遊戲。」
「總之他樂呵就行。」
路爺爺顯然在這個事情上沒有半點內耗。
他心裡明顯裝著別的事情:
「許醫生,我請教你一個問題哈,我這麼大歲數的人坐飛機能不能出啥問題?」
「正常是不會出問題,但是您要去哪裡?」
「去寶島打棺材啊。」
???
「等等,爺爺,我有點跟不上你的思路了。」
許知曉緩了半天,才回過神來問出屬於自己的問題:
「爺爺,如果我說我要跟路遠結婚呢。」
「結唄。」
???
原來結婚這麼輕鬆嗎?
許知曉這天是帶著疑惑走的。
滿腦子的疑惑。
...
在許知曉離開大概十五分鐘的時間。
尤憐邁著步子來到路遠家,熟練的拾掇著桌前的陳設。
有些事情許知曉想的沒錯。
在親人這塊。
路遠和尤憐加起來就一個爺爺,所以一爺兩用。
爺爺看見她過來也見怪不怪。
指著牆角的化肥說:「施肥幫你弄完了,剩下那兩袋放牆角,下次用的時候直接來拿吧。」
尤憐頷首表示謝謝。
事實上她和爺爺之間幾乎很少交流。
因為爺爺眼神沒那麼好,她的字寫小了看不清,寫大了也寫不下,索性直接用很簡短的交流。
不過話雖然說的少,但關係很熟絡。
尤憐自由的出入家門,輕車熟路的去冰箱拿菜進廚房炒菜,炒完菜直接坐桌子上吃飯。
爺爺開口就是:「我要去寶島打棺材了。」
尤憐頓時兩眼一黑,跑到路遠的房間拿來紙板。
有的時候難免交流。
她在紙板上寫著大大的字:「不要胡鬧,爺爺。」
「說誰胡鬧呢!」
「寶島可危險了。」
「危險就代表著死人,不死人哪賣得出去棺材?」
尤憐眼前一黑又一黑。
她聽著老頭的胡言亂語。
頓時覺得像是黃治癒、許知曉他們有些可笑。
一定是在覺得拿下爺爺就等於拿下路遠了吧?
別胡扯了,你們根本就不了解老路家。
路爺爺才是神人中的神人。
」爺爺,從現在開始不用再隱瞞我的事情了。」
路爺爺點點頭,他也不問為什麼,也不問幹什麼。
宛若一個真正的NPC。
但如果這時候問他點事情。
比如尤憐現在寫下:
「爺爺,有什麼好辦法能讓路遠想起來我嗎?」
他一定搓著手,雙眼放亮的回答尤憐:「把那死小子蒙起來打一頓怎麼樣?」
這就是一個真正的軍師。
你永遠不知道他會給你出什麼主意。
....
許知曉走出了路遠家。
坐上了返回南江的大巴車。
在車上她開始撥打電話。
「喂,爸,有興趣來南江一趟嗎?」
「幹什麼?結婚。」
「跟誰?路遠唄,還能有誰?」
許知曉在說完這句話以後,迅速把手機音量調到最低。
等到估計著對面沒聲音了,才重新拿起電話。
「這會就給你倆訂票,收拾收拾吧。」
許知曉放下電話,看著車窗外的大柳樹村展顏一笑。
黃治癒想結婚,那她就截胡。
不是要辦排場、找車隊、辦婚宴比正式嗎?
就你有錢?
我也可以有排場、有車隊、有婚宴。
我能把我爸媽找來,我比你正式。
至於尤憐?
愧疚式打法嘛。
許知曉搖搖頭,很抱歉她並不知道她們之間詳細的故事。
或許是一個很催淚、很感人的故事吧。
但她不感興趣。
可如果路遠會因為面對一個苦苦等待她多日的啞巴新娘愧疚的話。
那她就要好好問問了。
之前結婚後你跑了,我不怪你。
你有很多難言之隱。
那這次。
我再次站在你面前。
在你的家鄉。
帶著我父母。
你還敢再一次直視我的眼睛嗎?路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