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懷孕了?是付四方的?還是梁勇的?」
「總不能是小青的吧?」齊封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和不屑。
聽到這話的沈娟,明顯愣了一下。
不光是她,審訊室里的林楠,還有觀察室里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他們設想過,齊封各種各樣的審訊方法。
正面施壓、迂迴試探、證據碾壓、情感攻勢。
但獨獨沒有想到,齊封居然是用這句話為開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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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內的齊封,當然不知道其他人此刻是怎麼想的。
他只知道,面對沈娟這種級別的對手,常規打法毫無意義。
只有這樣突如其來,完全繞過沈娟預設的所有問題,才能有所收穫!
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辦法。
但讓齊封稍微心安的是,他的第一顆子彈,確實擊中了,沈娟那層看似堅不可摧的外殼。
讓其,裂了一道縫。
雖然這道縫很快就癒合了,但痕跡已經留下了。
癒合後的傷口,永遠不可能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梁勇跟你說的?」
沈娟很快從那一瞬的失態中恢復過來,語氣平靜的反問道。
「其實你也算懂法的人。知道不管身為女性的你,犯了多大的罪,只要懷孕,就可以免除死刑,改判死緩。」
齊封沒有回答沈娟的問題,也沒有順著她的思路走,而是按照自己的思路繼續說道。
然後他停頓了一下,沒等沈娟回答,又繼續問道:「你是提前就算到自己會被抓?還是意外?」
「你猜?」
沈娟也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把問題甩了回去。
她的嘴角,在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甚至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觀察室里,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兩人,第一輪交鋒。
平手。
審訊室里,陷入了一瞬間詭異的寧靜。
然後,齊封忽然笑了。
不是那種禮貌性的微笑,而是真的在笑,咯咯咯的,帶著點孩子氣。
笑完之後,齊封開口說道。
「要不我們聊聊梁勇。」
「可以。」沈娟回答的很坦然,完全沒有一個受審者的樣子,「我既然坐在了這裡,就沒什麼不可以聊的。」
「如果人的智商分五個檔次。智障、略低、普通、天才、妖孽。」
齊封一邊說,一邊伸出一隻手,掰著手指頭數了數。
「那梁勇應該卡在智障和略低之間。甚至更接近於智障。你覺得呢?」
聽到齊封如此說,沈娟居然也咯咯咯的笑了起來,是那種發自內心的笑,沒有偽裝,沒有演示。
「呵呵,你對他的評價還是太保守了。」
「他就是一個智障。而且還是不討喜的那種智障。」
齊封跟著笑了笑,點了點頭,表示贊同,然後繼續說道。
「哎呀,位置不同嘛,起碼作為一把刀,他沒有傷害到我。」
「卻反噬了你。」
「對吧?」
齊封的試探,無處不在。
但沈娟,顯然不可能這麼輕易掉進去。
她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連嘴角那抹笑意的弧度都分毫未動。
「普通人做菜,都會被自己家的刀切到手。有些事情,是不可避免的。」
齊封聽出了她話里的意思。
也笑了笑,然後認同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是啊。所以有一把好刀,是很重要的。」
「沒得選,只能將就了。」沈娟一臉無所謂。
「所以出了事,就扔掉了?」齊封再次出招。
「也不算扔掉。」沈娟的聲音不急不緩。
「畢竟就算一張衛生紙,也有它的作用。只不過有可能,是它最後的作用了而已。」
兩人之間的對話,像是一場加密通訊。
每一句話都有表面意思,但文字下面,卻又帶著一層更深的含義。
觀察室內。
李拓、劉澤和郭小楠三個人,聽得抓耳撓腮。
他們能感覺到這兩個人之間的交鋒,激烈得可怕,但具體激烈在哪裡,又說不出來。
看謝局和劉遠山,都一臉嚴肅的盯著監控畫面,三個人也不敢在這個時候開口問,只能在心裡默默撓牆。
「師父,這樣來回試探,有用嗎?」這時秦安卻率先開口問道。
在秦安看來,兩人你來我往了好幾個回合,但對審訊的實質推進,幾乎為零,齊封什麼有價值的信息都沒拿到。
「你太不了解你師弟了。」
劉遠山眼睛沒離開監控畫面,但聲音很篤定。
「他從邁進這個審訊室的那一刻起,就一定有後招,有殺招。」
「之前所有的試探,應該都是在給最後那一刀做鋪墊。」
秦安愣了一下,追問道:「那師弟的絕殺是什麼?」
他腦子裡把齊封目前手上所有的牌,翻來覆去想了一遍,想不出來還能有什麼招數,能讓沈娟這種人徹底崩盤。
劉遠山沉默了幾秒,然後才緩緩開口。
「猜到了一點。」
「但那一招出了,齊封就沒有退路了。」
說完劉遠山就再次陷入了沉默。
「..........」秦安一陣無語。
不光是秦安,其他幾人也是一樣的無語。
這師徒倆真是一模一樣,說話說一半!雲裡霧裡的,讓人捉摸不透!
就很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