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封獨自回到了劉遠山的小辦公室。
屋裡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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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一瓶冰可樂,齊封坐到沙發上,從兜里掏出一根,點上。
煙霧從口中緩緩吐出,在空中慢慢散去。
梁勇、沈娟、付四方、鄭建國、小青,還有馮錚的名字,不斷在齊封腦海中閃過。
現在到了這個地步,齊封覺得,籠罩在心頭的烏雲快散了。
但太陽,好像還沒有升起來。
齊封把煙,按滅在桌上的菸灰缸里,站了起來。
喝了一大口冰可樂,振了振精神,推門走了出去,沿著走廊,向審訊室走去。
..........
3號審訊室。
齊封走在前面,林楠跟在後面,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屋。
林楠徑直走到記錄席坐下,翻開筆錄本,低頭整理手邊的資料。
齊封拉開椅子,坐到了沈娟正對面。
然後,他沒有開口。
就那麼看著沈娟。
安靜的看著。
鐵椅上的沈娟,在齊封推門進來的那一瞬間,臉上的表情是慌的,眼睛微微睜大,嘴唇輕輕抿了一下,身體下意識的往後縮了一點。
一個被關在審訊室里的女人,看到審訊者進來時該有的反應,她都有,而且很到位,很標準,標準到可以當作教學素材了!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
沈娟臉上的驚慌,開始逐漸趨於平靜。
然後,平靜變成了最後的冷漠。
兩人就這麼互相對視,誰都沒有率先說話。
.............
觀察室內。
謝局、劉遠山、秦安,以及三名學員,全部坐在裡面,盯著監控畫面,看著裡面詭異的一幕。
三名學員完全就是一臉懵的狀態,完全看不懂審訊室里發生的一切。
其中之一的郭小楠,最先憋不住了。
「秦老師,齊老師這是什麼套路啊?怎麼就坐著不審呢?」
秦安聽到這話,面容一僵。
他哪知道齊封在搞什麼鬼,他要能看出來,自己進去審沈娟了,還用坐在這看熱鬧?
但是這話,他不能說啊,想了想只能無奈的說道。
「你齊老師,這是在跟沈娟進行心理博弈。現在誰先鬆了這口氣,誰就輸了。」
三個學員齊齊點頭,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
下一秒,一本捲起來的資料,從側面抽到了秦安的後腦勺上。
啪。
「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什麼心理博弈,還誰先開口誰就輸了,你就這麼教學生啊!」劉遠山沒好氣的說道。
秦安一臉幽怨的看著自己師父。
快四十歲的人了,當著學員和謝局的面,說打就打,一點面子都不給。
「哈哈,劉老您也別生氣,秦安畢竟是搞痕檢的,您不能按專門搞刑偵的標準要求他。」謝局笑著打了個圓場。
然後指了指監控畫面里的齊封:「您這個小徒弟是個另類。公安系統幾十年都出不了一個的那種,你不能拿齊封的本事要求別人啊。」
謝局的這句話,算是給秦安解了圍。
之後謝局一轉頭,就看到三雙眼睛,齊刷刷的盯著自己。
是郭小楠、李拓和劉澤,這三個人的表情寫滿了同一句話:那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謝局渾身一僵,剛準備找個理由敷衍過去,劉遠山的聲音卻先響了起來。
「心裡這一關?」郭小楠對這個德高望重的老頭,遠沒有其他人那麼懼怕,直接湊上前,一臉求知的表情。
「哈哈,小丫頭,想知道?」劉遠山看著這個虎頭虎腦的姑娘,樂呵呵的說。
「嗯!之前齊老師審梁勇的時候,我還能看懂點,但現在這個,一點都看不懂了。」郭小楠眨著大眼睛,一臉誠懇。
劉遠山沒有急著回答,先點燃了一根煙,吸了一口,才慢慢開口。
「之前審梁勇,齊封用的那些辦法,我就不一一解釋了。很多經驗豐富的預審員和老刑警都會用。只不過齊封,在把握梁勇心理上,更加精準,切入點也更加的致命,所以才能取得那麼好的效果。」
「至於現在面對沈娟,那一套則完全不管用。沈娟的智商、心理素質和反偵察意識,比梁勇強太多太多。」
劉遠山用手指點了點監控畫面里,沈娟那張冷漠的臉,繼續說道。
「雖說現在有了梁勇的供詞,我們已經勝利了一半,但還是不能掉以輕心,沈娟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說到這裡,劉遠山的語氣逐漸嚴肅了起來。
「我說齊封過不了心裡這一關,是因為他知道,想要找到馮錚,只有從沈娟嘴裡才有可能拿到線索。他怕這條線斷了。所以遲遲不敢開口。」
聽完劉遠山的解釋,觀察室里安靜了下來,幾個人這才恍然大悟。
劉遠山的話,說出了齊封心中的顧慮。
自從那輛麵包車被找到之後,檢驗出裡面全是馮錚的血,齊封的心就一直懸著。
法醫說存活概率很大。
但概率不是結果。
只要一天沒見到活著的馮錚,這根弦就一天不會松。
「現在就看你們齊老師的第一句話了,這第一句話,決定了能不能撬開沈娟的心理防線。」劉遠山深深吸了口煙說道。
也就在這時。
審訊室里坐了十幾分鐘沒有吭聲的齊封,終於緩緩開口了。
「聽說你懷孕了?」
「是付四方的?還是梁勇的?」
「總不能是小青的吧?」
(三百章了!撒花*★,°*:.☆(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