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秦正德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又看向林昭，見孫子還傻愣愣地站著，向他招了招手。
「傻站著幹什麼？爺爺還能吃了你？」
林昭終於回過神，眼淚「唰「地流了下來，但唇角是笑的，他大步走上前握住了秦正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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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您……您不反對？」
「反對什麼？」
秦正德用袖口笨拙地擦他的眼淚。
「你父親為了找你，差點把港城翻過來，你為了這小子，連秦家都不想要了，我老頭子要是反對，你們是不是要私奔？」
秦念昭眯了眯眼。
我就說團隊裡有奸細！
秦正德說完這話也沒等林昭回復，還暗「嘖」一聲，看向商聿的眼神甚至帶了幾分遺憾。」
「書童多好啊，又能陪著，又能伺候，還不用辦酒席……」
「父親。」
秦承安終於破了功，哭笑不得。
「您別說了……」
「怎麼？我說錯了？」
秦正德瞪眼。
「你們真是一點兒都不懂規矩，那舊社會大戶人家，書童那就是……」
「爺爺！」
林昭撲進他懷裡，笑得渾身發抖，眼淚把老爺子的唐裝前襟都蹭濕了。
「謝謝您，謝謝您……」
秦正德被他抱得一愣，隨即不自在地咳嗽一聲，板著臉拍了拍他的背。
「行了行了，哭什麼哭。商家小子，過來。」
商聿還在「書童「的震撼中沒完全回神，聞言上前一步。
「秦老先生。」
「叫什麼老先生。」
秦正德皺眉。
「既然昭昭認你了，你就跟著叫爺爺。」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你要是敢欺負昭昭，秦家也不是好惹的。
商聿垂下眼，他是真的沒想到會這麼順利。
還是用這種方式，他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是，爺爺。」
秦念昭在旁邊終於忍不住，笑得從椅子上滑了下去，被管家手忙腳亂地扶起來。
被秦正德看見了，剛好愁著沒人立規矩，當即呵斥了一聲。
「念昭！怎麼這麼沒規矩？回去抄三遍家規交上來。」
秦念昭目瞪口呆。
怎麼受傷的只有我？？？
秦正德又看向林昭，從懷裡摸出一塊溫潤的羊脂玉佩，系在他腰間。
「秦家長孫的信物，拿著，至於你……」
他瞥向商聿，嫌棄地擺擺手。
「書童就當不了了，做個……做個什麼來著？」
「孫婿。」
秦承安小聲提醒。
「對，孫婿。」
秦正德捋了捋鬍鬚，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
「湊合吧。「
林昭低頭看著腰間的玉佩，上頭有一個大大的秦字，年代看著也挺遠的了。
巧的是，乍一眼看過去，和他手腕上江婉柔給的玉鐲竟然像是一塊料子出的似的。
或許這就是別人常說的緣分呢？
他抬頭看看板著臉卻眼底帶笑的老爺子。
再看看面前難得露出茫然神情的商聿，終於破涕為笑。
他鬆開了老爺子的手，大方的走到了商聿面前。
這次總算不是偷偷摸摸了，而是正大光明的牽住他的手，還不忘重申一遍。
「爺爺，」
林昭笑著說。
「他是我的愛人，不是書童。「
秦正德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絲寵溺的無奈。
「知道了知道了。」
說罷他慢悠悠的站起身，拿過了一旁的拐杖，伸出了手，一旁的管家會意上前扶住他。
「晚上留下來吃飯，我讓廚房燉了湯，書童……哦不，那誰，你也喝點，補補腦子，看著就不太機靈。」
商聿：……
等秦正德和秦承安，余書微他們先去了後院餐廳，秦念昭才敢笑出聲。
「商哥！爺爺讓你補腦子！「
商聿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伸手將林昭攬進懷裡，低頭在他耳邊咬牙切齒。
「寶寶，我為了你，連書童都願意做了。「
林昭也笑出了聲，伸手抱住他的腰，揶揄道。
「那……那白天你當我書童，晚上我給你磨墨？「
「不用。」
商聿咬著他耳朵，聲音低啞。
「今晚你伺候我就行。「
「流氓！」
秦念昭看著兩人熟視無睹的互動，剛剛還笑著的臉僵住了。
「喂喂喂！有沒有搞錯，秀恩愛也在乎在乎我的感受好嗎？」
商聿淡淡掃了他一眼。
「三遍族規你現在不抄，晚上是等著挑燈夜戰嗎？」
秦念昭被噎住了，氣的牙痒痒，跺了跺腳，決定還是去找爹地媽咪。
林昭握緊了商聿的手，抬頭看他。
「孫婿？」
商聿點頭。
「錯了，是書童。」
林昭被逗樂了，也沒反駁兩個人牽著手一起去了後院。
其實如果是林昭的話，做書童也沒什麼不好，能做一輩子，就更好了。
商聿想……
————
飯桌上，一家子其樂融融，說了不少林昭剛生下來的趣事。
說秦承安第一次當爸爸，月嫂準備了待產包。
他檢查了一遍後一本正經的詢問月嫂為什麼不帶鞋。
余書微笑著看向林昭。
「你都不知道，你爸爸當時有多搞笑，給那個月嫂問的當場懵住了。」
「想笑就不敢笑，只能給你爸爸解釋說小孩兒不是剛生下來就會走的。」
全場都被逗樂了，秦正德剛開始還繃著不知道想到什麼，竟然也加入進來。
「這小子從小就不靠譜，你剛抱出來的時候，我和他一塊兒在門口等著，護士把孩子抱他手上，問叫什麼名字。」
「他說叫秦承安，我當時就覺得這秦家世世代代沒出過傻的，到了他這，書微生個孩子，給他生傻了。」
秦念昭憋不住笑，捂著肚子哈哈大樂。
「爹地，沒想到你還出過這麼多醜，哈哈。」
秦承安也有些不好意思，暗戳戳打了秦念昭一下，給林昭夾了一筷子菜。
「都是過去了，現在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了。」
這話是對著林昭說的，余書微的笑容也淡了下來。
或許只是一句無心的話，但一說出來，就變了味，笑聲漸漸停止了。
林昭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裡，笑著抬眸看向秦承安。
「很好吃，謝謝爸爸，還有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
余書微偏過頭去抹了抹眼淚。
秦正德咳了一聲，轉移話題。
「行了行了，剛好提到了名字，就說件正事，小昭也回來了，這族譜找個時間入一下吧。」
入族譜確實是個很重要的事情，老爺子都發話了，林昭沒有不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