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族譜的儀式定在了三天後。
要說秦家的規矩也確實挺嚴格的。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因為這個儀式,秦正德嚴肅警告了一番商聿和林昭。
讓他們這三天除了白天,晚上堅決不能見面。
而且林昭還要日日沐浴焚香。
其實商聿大概能猜出來為什麼不讓他和林昭晚上睡一起,就是和要去廟裡祈福差不多,要禁慾……
三天其實也不長,光是禁慾他還能認。
問題是三天晚上不能抱著林昭睡覺,這他真的忍不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怕商聿半夜偷偷溜進林昭的房間。
老爺子防他防的和什麼似的。
特意給他們安排了最遠的兩個房間。
一個在三樓,一個在一樓。
商聿的那個就在三樓,旁邊就是老爺子的房間,門口有點兒什麼動靜,都能被老爺子聽到。
半夜想偷摸溜出去找林昭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因為商聿試過。
剛剛擰開門把鎖,另一扇門就開了。
「小聿啊,這麼晚了去幹嘛啊?」
商聿面不改色。
「爺爺,起夜。「
秦正德盤著佛珠,眼皮都沒抬。
「哦,你家客房都沒衛生間嗎?這實在有些不合適,你在房裡找找,就在床對著的位置,年輕人眼睛睜大點。」
商聿:……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還是什麼都沒說出口。
「回去睡。」
秦正德慢悠悠地轉身。
「明天還要早起焚香,養足精神。」
門「咔噠」一聲合上。
商聿站在原地,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讓他三天不抱林昭?
做夢。
半夜兩點,所有人都睡了。
商聿站在窗邊,觀察了足足十分鐘的地形。
三樓窗外有棵百年老榕樹,枝幹粗壯,其中一根的枝丫正好延伸到他的窗口。
距離不算遠,但還是有難度。
商聿脫了鞋,只穿著一身深色睡衣,單手撐住窗沿,翻身躍了出去。
樹枝被他踩得吱呀一聲輕響。
商聿額角滲出細汗,手指死死摳住粗糙的樹皮,不敢動。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老爺子的房間,十分鐘後,沒有亮燈。
商聿這才鬆了一口氣,慢悠悠的順著樹枝往下爬。
林昭根本沒睡著,因為睡前的時候,商聿說今晚要來找他。
這個人一向說到做到,但他沒想到這人真來了,只不過是從樹上爬下來的。
「阿聿哥哥?」
林昭推開窗,看著從大樹上爬下來的男人。
一身睡衣被刮的破破爛爛,頭髮上還有幾片樹葉,又心疼又想笑。
「你……你怎麼從樹上爬下來的?」
「走正門會被抓。」
商聿一個用力翻身躍進房間。
林昭連忙扶住他,幫他摘掉頭上的樹葉,又檢查了一下他身上傷沒傷到。
指尖觸到他冰涼的手背,眼眶都熱了。
「你是不是傻?摔了怎麼辦?」
商聿順勢把人撈進懷裡,低頭在他頸窩深吸一口氣。
像癮君子終於吸到了一口仙氣,聲音悶啞。
「摔一下不會死,抱不到你,我才會死。」
「說什麼傻話!」
林昭不高興的打了他一拳,商聿順勢接過,放在唇邊吻了一口。
「想我嗎?」
「才不想!」
林昭紅著臉不敢看他,手卻誠實地環住了他的腰。
商聿輕笑了一聲。
「好好好,不想。」
說完忽然彎腰將林昭打橫抱起一起睡到了床上。
商聿把林昭整個圈進懷裡,下巴抵著他發頂,滿足地嘆了口氣。
「還是抱著昭昭舒服。」
「爺爺知道了會生氣的……」
林昭嘴上這麼說,身體還是往他懷裡鑽了鑽。
「他睡著了。」
商聿閉著眼,手指無意識地摩挲林昭的後背。
「我看過了,老爺子的房間閉著燈。」
林昭仰頭看他,眼睛在黑暗裡亮晶晶的。
「那……那只能抱抱,不能做別的。」
商聿低笑了一聲,忽然想起什麼似的,一把將林昭撲倒了。
「好,只做別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
林昭伸手要去擋,被商聿一隻手輕鬆舉過頭頂。
「昭昭是不是忘了,那天答應我的,要伺候我。」
林昭瞪大眼睛。
「你胡說!」
商聿眉梢微挑。
「那是我記錯了。」
林昭剛鬆一口氣,以為商聿是放過他了,誰知道下一秒,男人忽然俯下身堵住了他的嘴。
夜色漸深,房內的氣溫逐漸升溫。
呼吸交纏聲,低語呢喃聲。
還有偶爾夾雜著幾聲帶著鼻音的輕哼和衣料摩擦的窸窣聲,聽的人面紅耳赤。
商聿到底還是信守了承諾,沒有做到最後。
只是林昭還是被累到了,他躺在商聿懷裡,迷迷糊糊地嘟囔。
「阿聿哥哥,明天早上你要早點回去……」
商聿抱著他,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背,像哄小孩睡覺。
「嗯,我知道。」
他低頭吻了吻懷中人的額頭。
「睡吧,寶寶。」
凌晨五點,天還沒亮透,商聿就醒了。
他輕手輕腳地鬆開懷裡的人,替林昭掖好被角,又在他唇上偷了個吻,這才翻身下床。
爬回去比爬下來更難。
商聿赤著腳踩在草地上,仰頭看了看那棵老榕樹,深吸一口氣,剛準備爬上去。
三樓老爺子的窗戶開了。
「喲,這是起夜起到一樓了?」
商聿放回了剛抬起來的腳,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剛想找藉口。
秦正德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行了,從門口走吧,回去洗個澡差不多吃早餐了。」
說完關上了窗戶。
商聿嘆了口氣,默默的走向了大門口。
————
這日天朗氣清,秦家宗祠里檀香裊裊,站滿了秦家族人。
秦家長孫回歸是件極大的事。
林昭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衫,站在了祖宗牌位前。
看著秦正德執筆蘸墨,在族譜上緩緩寫下他的名字。
「秦氏昭,字明遠,承安長子……」
寫到一半,林昭忽然輕聲開口。
「爺爺。」
秦正德筆一頓。
「孫兒能不能求您一事嗎?」
林昭跪得筆直。
「孫兒想保留林姓,作為……作為孫兒的字,或記在旁邊。」
「這是院長媽媽給我取的名字,她養了我二十多年,孫兒不想忘了她。」
秦正德看著他,良久,嘆了口氣,在秦昭兩個字旁邊,鄭重添了一筆。
「乳名林昭,以念養恩。「
林昭的眼淚砸在了青磚地上。
儀式結束後,秦正德扶著林昭站起身,拍了拍他的手背。
「果然是秦家人,重情重義。」
他又看向商聿,後者會意的上前了一步。
秦正德親手將林昭的手搭在了他的手上,打趣道。
「好了,今晚不用爬樹了。」
林昭瞪大了一眼,不可置信的看向老爺子。
「爺……爺爺?」
商聿耳根通紅,一句話說不出來。
秦正德見逗的差不多了,收斂了神色。
「好好待他,若讓我知道你欺負他,商家在京市的生意,我秦家雖然管不著,也夠你」但也能讓你頭疼頭疼。」
這是第二次警告了,商聿不僅不惱,反而為林昭開心,這說明秦正德是真的疼愛這個孫子。
他鄭重的躬了躬身。
「您放心,不會有那一天的。」
回京市那天,余書微在機場拉著林昭的手,哭了很久。
秦承安拍了拍兒子的肩,沉聲道。
「常回來,這裡也是你的家。「
林昭重重地點頭,看著港城蔚藍的天空,終於覺得,自己在這片土地上,也紮下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