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聿怔怔地看著他。
林昭抬起手，胡亂抹了把臉，可越抹越濕，最後索性不管了，紅著眼眶自顧自的說著。
「我知道自己說的可能很幼稚，反正要是我，我也會恨的。」
「秦念昭來找我的時候，我第一時間其實不是開心。」
「因為我以為是他們不要我了，才把我丟掉的。」
「有一瞬間我是很生氣的，是後面我了解了事情結果才沒有生氣的。」
「而且你也是長大以後才知道的叔叔做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麼。」
「但你那個時候也不知道啊，你經歷過的害怕是真的，難過是真的，誤以為被拋棄時的絕望也是真的。」
「所以根本就不是他是不是你父親的原因，就只站在你的角度上，你就有資格去恨！」
商聿看過很多心理醫生。
大多數只是靜靜的傾聽，告訴他你父親也是無奈之舉。
成年人的世界需要考慮的太多了。
你現在長大了，有些事情應該釋懷，總是困著自己不是事情。
又或者說你和你父親只是缺少溝通，適當的溝通可以減少自己的心理壓力。
這些話里的意思，沒有一個不是在告訴他忘記，告訴他理解，告訴他不要恨。
但沒有一個人像林昭一樣，無條件的站在他這邊。
告訴他你可以恨，可以難過，儘管那個人是你的父親。
林昭見商聿半天沒說話，就繼續說。
「而且其實換到我身上，如果阿姨沒給我說的那麼仔細，我就算長大了，我也不理解叔叔為什麼那麼做。」
「我就覺得是他沒那麼愛我，阿聿哥哥你就是太聰明了，聰明的人才會想的太多。」
「和我一樣笨一點，面對讓自己難過的人，就直接討厭就好了。」
就像他在面對那些霸凌他的人一樣。
就算是他當時認知偏差，覺得都是自己的問題，那些人才會欺負自己，所以不做反抗。
但他該討厭還是討厭，所以才會在畢業之後把所有人都刪掉了。
商聿看著他，忽然俯身，一把將林昭摟進了懷裡，抱的緊緊的。
林昭一時沒反應過來，但也沒有推拒，而是乖乖的窩在男人懷裡。
「真是小傻子。」
商聿悶悶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林昭聽到他說自己傻，剛想反駁，就聽見男人繼續補充道。
「我的昭昭是全天下最最最聰明的人，才不笨。」
邊說，商聿還邊收緊了手臂，下頜抵在他的頭頂不住的蹭著。
林昭不太明白阿聿哥哥怎麼一會兒說他傻，一會兒又說他聰明的。
他俏咪咪抬眸看了一眼商聿的神色，見男人的臉色比剛剛好了許多，唇角還微微勾著。
心裡鬆了一口氣。
好吧，就不和你計較說我傻的事情了。
林昭在心裡這樣想著，伸手握住了商聿的手，仰起頭看向他。
「阿聿哥哥，那你現在好受一點了嗎？」
商聿點頭，拉起他的手放在臉上蹭了蹭。
「有你在就好。」
林昭愣愣的看向他，男人絲毫都不掩蓋自己的情緒，眷戀的不住蹭著他的手掌。
掌心下是男人柔軟的臉頰肉，以及那雙深情到骨子裡的眼神。
美色誤人，他一時沒忍住，眼尾還掛著淚痕呢，就突然上前，在男人的唇角親了一口。
商聿也沒料到，呆愣的眨了眨眼。
林昭心跳的快要蹦出來，迅速後退一步。
「我……」
話沒說完，商聿忽然伸手按住了林昭的後腦勺，猛的加深了這個吻。
「唔～」
喉間溢出一絲悶哼，林昭瞳孔微微睜大片刻後，伸手抵住了男人的胸膛。
想要推開人，但還沒來得及用力，唇瓣猛的被人撬開，炙熱的氣息順著口腔一個勁的往裡鑽。
林昭瞬間就軟了身子，乖巧的窩在了男人的懷裡，任由他宣洩著自己無處擱置的愛意。
或許是剛剛的情緒起伏太大，商聿的吻失了很多的章法，只是隨著自己的本能。
急切，熱烈，混合著侷促的喘息和濃烈的沉香木味，林昭的腦子逐漸變得混沌。
連衣服什麼時候被人撩上來了都不知道，薄唇順著脖子一路向下。
商聿伸手將林昭的上衣撩起，低沉的嗓子帶著誘哄的意味。
「寶寶，咬住。」
林昭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竟然真的張開了唇，輕輕咬住了自己的衣服。
商聿呼吸一滯，俯下身去。
***
氣溫在不斷的升溫，林昭越發咬不住衣服，指尖緊緊攥住沙發椅背，眼尾的紅暈更甚。
他呼吸亂的不成樣子，長長的睫毛不斷的輕顫著，白皙修長的小腿架在男人的腰間，下意識的想要挺腰。
就在即將擦槍走火的瞬間，門外響起一陣規律的敲門聲。
傭人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先生，老爺找林少爺。」
林昭臉色一僵，慌亂的伸手按住商聿的頭，隨後趕緊鬆口將衣服穿好。
商聿被人打斷好事，自然沒什麼好臉，他伸手將林昭摟進懷裡。
「告訴他，林少爺不……」
話沒說完，嘴就突然被人捂住了。
林昭聽見他說不讓自己去趕緊自作主張，仰著頭朝門口喊。
「好……好的，我知道了，我馬上就去。」
說完他對上了商聿的眼神，他眉頭緊緊鎖著，看起來很煩躁。
林昭耳尖紅的像要滴血，他偏著頭不敢看他，默默收回手，小聲嘟囔。
「叔叔叫我去書房肯定有重要的事情，我要去的……」
商聿垂眸看他，好半天閉了閉眼。
剛剛他們在外面的談話說的就是道歉的事情，但商林海非要堅持必須單獨見林昭。
他們爭辯了很久，最後不歡而散。
現在商林海來找林昭，估計也是周婉柔給出的主意，怕他直接帶著林昭走了。
他伸手扣住了林昭的下頜，鄭重開口。
「你可以去，但要是他說了什麼不好聽的話，不許忍著，可以直接轉身就走，我就在這裡等你，手機也可以給我打電話。」
林昭見商聿這樣關心自己，忍不住和他靠近，攬住了他的脖子，腦袋蹭了蹭他的胸膛。
「好，我知道啦，我很快就會回來。」
商聿沉默了幾秒，最終拍了拍他的後背，示意他可以去。
林昭立刻站起身，朝著門口走去，商聿又叫住了他，抬步走到他身邊，沉聲道。
「有事叫我。」
他說。
林昭一個勁的點頭，推著他回去坐著。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坐會兒，我很快回來。」
說完林昭沒再做停留，跟著傭人往書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