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天佑今晚又到了他名下的那家夜店喝酒。
當然，喝酒不是他來這兒的目的，他就是想再來撞撞運氣，看能不能碰到昨晚那個黑襯衣男人。
沒有。
一樓、二樓找遍了，也沒有他期待的那道身影。
手機響了，是髮小陳皓軒發來的消息。
榮天佑看了眼消息，在看到姜霓的臉時，唇邊掛上了一個涼薄的笑。
看來這個女人真是命中注定要成為死老頭的「菜」了。
他低頭打字。
到三樓來的電梯「叮」的響了一聲。
榮天佑的餘光里只看到了一雙長腿靠近過來。
西裝褲稍微有些短，不是那麼合身。
緊接著，是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端著一瓶酒進入他的視線。
「先生，」服務生聲音低而沉，「您的酒。」
榮天佑抬頭，對上譚問的眼睛。
他的眼睛冰敷後恢復了內雙眼的形態，但是眼尾還有些紅，就這麼一抹紅，莫名地撩人。
明明是凌厲的，卻多了幾分欲色。
——是他。
榮天佑眸子一亮。
譚問被他這個乍然亮起的眼神盯得雞皮疙瘩都冒了起來。
他聞到了這個男人身上明顯的香水味，比夜店噴灑的那些同款香氛更濃郁。
譚問基本確認了，這個男人就是這家店的老闆。
而且，這個男人跟榮利安關係匪淺。
因為他們的五官非常像。
據資料顯示，榮利安就一個兒子，姓名不詳。
他不動聲色觀察著男人，此人二十來歲的模樣，皮膚透著不太健康的白，九月份的天氣，即使有冷氣，這人的穿著依舊不合理。
長袖長褲，還在脖子上系了一條黑底金色暗紋的絲巾。
男人的眉眼並不陰柔，若不是姜霓告訴他這款香水的受眾群體，譚問其實看不出來他是個同性戀。
譚問放好酒和酒杯後，直起身，微微傾身：「請慢用。」
謝濤也把果盤和小食擺放整齊了：「請慢用。」
譚問說完話，卻沒有立馬離開，而是掏出一張二維碼展示給榮天佑看：「先生，經理讓我們完成一個服務點評，能耽誤您幾分鐘寶貴的時間嗎？」
榮天佑垂下眼睫，從桌上拿過自己的手機：「可以。」
他掃了碼，按照上面的操作提示，打了分，全都是好評。
「謝謝先生。」
「不用客氣。」
從三樓下來，謝濤瞠目結舌，沒想到能這麼輕鬆地就完成今晚的任務。
他忍不住嘀咕：「榮利安這兒子，防騙意識有點薄弱啊……國家天天宣傳陌生二維碼別亂掃，他就這麼輕易的掃了？」
譚問卻完全明白，他把榮天佑當魚，榮天佑又何嘗不是想釣他上鉤。
只不過，他是想查榮天佑的底，榮天佑是想——睡他。
操。
譚問對男人可完全不感興趣，實際上，他對男女都沒興趣。
他就喜歡他家姜妮妮。
姜霓要是是個男的，估計他現在就是同性戀了。
他的腦子從正事一下轉到了黃色廢料那一塊去，他突然很好奇一件事，非常、非常好奇。
於是從夜店出來，他沒急著去管榮天佑的事，而是開機，去聯繫蔣豐煜。
【譚弟】：蔣哥，冒昧問問，佳人姐姐那根貓尾巴是……
他這條消息發過去，蔣豐煜沒有立刻回復他。
因為這條消息被柳佳人也看到了。
柳佳人擰著蔣豐煜耳朵：「譚問怎麼知道貓尾巴的事情？」
蔣豐煜如實交代了原因，強調：「就發了一天，一個背影……而且也不是誰都能看到的。」
實際上，就僅譚問可見。
沒辦法，他就是對譚問初夜比他強的事情，耿耿於懷。
柳佳人輕哼，鬆開了手，又去輕輕揉捏他的耳垂，典型打一巴掌給顆甜棗吃的調教法子，把蔣豐煜吃得死死的。
「他問你這個，是也想跟我家妮妮玩呢？」
說曹操，曹操到。
姜霓也在這個時候找到柳佳人這兒來了。
【妮妮】：我想買身那種衣服，兔女郎那種，有連結嗎？最好能今晚送達的。
柳佳人舉著手機，壞笑：「這兩口子，有點意思啊。」
她找出連結發給姜霓，打字回覆：你找找他們家有沒有，怎麼想著獎勵你家帥弟弟了？
【妮妮】：是懲罰。
「哇喔，」柳佳人挑眉，「不行了，我家妮妮好S，隔著屏幕我都要被誘惑到了！」
蔣豐煜黑臉：「寶寶，你喜歡那種？我也可以的，其實……」
柳佳人一把推開他：「你一輩子只能當M，還想調教我？滾——妮妮的醋都吃，有點出息行不行，蔣豐煜。」
她說完，手上飛快打字。
【佳佳】：妮妮，我這兒還有個視頻你得配套用。
【佳佳】：（尾巴教程.mp4）
姜霓坐上計程車，默默把這個視頻保存了，然後點進柳佳人發來的連結，搜索「兔女郎」三個字。
彈出來十幾個商品。
姜霓選了跟今天那個【小兔子乖乖】頭像上款式相近但更誘惑的一套，下單，點擊【立即配送】。
顧聞風坐的副駕駛位，他扭頭過來找姜霓說話：「小霓，陳老師邀請的那個酒會你要去嗎？」
那個酒會在幾天後，正好是姜霓他們要準備走的前一晚。
姜霓回：「我再考慮考慮。」
「好，」顧聞風還是委婉地勸了勸她，「聽說那天有不少京市的大人物要來，我們這一行，該人脈多一點，以後工作也會得到很多助力。」
姜霓眉眼冷淡，望向車窗外，隨意「嗯」了一聲。
她想起了當年她替室友寫情書後，沒幾天，顧聞風就出國去了的事情。
代入一下顧聞風的視角，他當時確實也是對她有好感的，但即使心儀的女孩兒已經遞出了表白信，他還是可以為了他規劃好的未來毅然決然離開。
這個男人，理性、強大、目標堅定。
可姜霓想的是，如果是譚問，如果換成譚問，要在她和其他利益上做選擇。
譚問一定會選她。
這樣的愛人，她怎麼可能不把他牢牢抓在手中呢？
她摁亮手機屏幕，看了一眼時間。
亮光照著她艷麗清冷的面龐，長睫垂下，遮住那抹深深的占有欲——什么小兔子、小貓咪，誰都別想來勾走她的小狗。
回到酒店，時間剛好走到十點一十五。
譚問還沒回來。
姜霓下單的那套衣服倒是在她準備洗澡時被送到了。
她拆開來仔細瞧了瞧，質感很不錯，那對兔耳朵發箍，毛茸茸的，白里透粉，做工非常精緻，對得起接近五位數的價格。
而且商家說了，這是可以直接穿的，不用再次清洗。
姜霓放下衣服和發箍。
還在盒子裡發現了一條短短圓圓的，白色毛球兔尾巴。
她其實沒看懂。
沒有夾子，也沒有綁帶之類的。
那怎麼戴？
姜霓注意到了毛球略微冰涼的金屬構造。
狐狸眼眼尾向上一撩。
她好像懂了……又不是完全懂。
好在她還記得柳佳人給她發的視頻。
譚問到酒店的時候，意外的，屋裡一片漆黑，一盞燈都沒亮。
「姐姐？」他先疑惑地叫了姜霓一聲。
他剛想伸手檢查燈光開關。
一雙手從他背後捂住了他的眼睛。
譚問剛剛的注意力都在尋找她上，竟沒有察覺她就躲在自己身邊。
他敏銳地聞到了她身上沐浴露的芬芳。
「姜霓同志……」他咽下唾液，凸起的喉結乾澀地滑動，口是心非，「我說過，我是不會接受你的……刻意誘惑的。」
姜霓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閉好眼睛。」
譚問聽她的命令聽習慣了，老老實實照做。
她轉到他的前面。
抓住他垂在腿邊的雙手。
往自己背後牽引，摸去。
「要跟小兔子－妮妮玩遊戲嗎，」她用清冽的聲音說著誘惑人心的話，「小哥哥。」
譚問：「……」
別答應，別答應。
忍住，忍住，要對不良誘惑說——
yes,I do！！！
do就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