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霓離開了酒店，譚問中午什麼都沒吃，光喝酸醋去了。正準備點餐，良心未泯，突然想起了被他拋在餐廳里的謝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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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謝濤從旁邊的酒店找上門來，跟他一起吃飯。
本來謝濤想發難的，結果一開門，看到譚問那雙腫泡眼，登時啞了火。
進了屋，連忙關心：「怎麼啦這是？」
譚問搖腦袋，酷著臉回應：「沒事。」
他不說，謝濤也不好多問，只能揭過這個話題。
幾句話的功夫，譚問點的餐被送上來了，謝濤跟他一起坐小茶几上吃飯，譚問點的兩份大份牛肉麵，吃得那叫一個管飽舒坦。
謝濤打了個嗝，扯紙巾擦嘴：「還得是這玩意兒適合我這窮人胃……嗝～」
他把今天的付款記錄拿給譚問看，醉翁之意不在酒：「今天這三千多塊的午飯，我連個味兒都沒嘗明白……」
譚問會意，操作手機給他轉帳報銷：「抱歉，師兄，改天咱們再去吃。」
「嘿嘿，」謝濤收了錢，樂滋滋地應下，「好好好，謝謝師弟！」
下午沒事做，外頭又在下雨，譚問跟謝濤就在酒店房間組隊玩手機遊戲。
正好碰到蔣豐煜和楊九也在線。
他們四人組隊，然後隨機匹配了一個路人隊友，開著隊伍麥邊打邊閒聊。
話最多的是楊九：「譚問你也去京市了？」
「嗯。」譚問惜字如金。
倒不是他裝高冷，而是他今天哭多了，現在說話都還帶鼻音，他不想讓人聽出來。
楊九確實沒從他這一個字里聽出什麼來，不帶髒字地光顧著罵隊友去了：「哎我靠……隊友這操作，撒把米在屏幕上，雞都比他走位好啊——兄弟，聽哥的，別玩這個了，打開連連看或者貪吃蛇，還能預防老年痴呆！」
楊九玩遊戲常年不看遊戲暱稱，不管男女，照噴不誤。
他這嘴皮子太溜，一般人都懶得開麥跟他吵。
今天稀奇，那個路人隊友突然就開了麥。
是一道很甜美的女聲：「對不起……這位大哥，我才剛開始玩這個遊戲沒多久……」
人家這麼有禮貌，又是個女孩子，楊九不好再罵人：「咳咳，沒事沒事，我們帶你，帶你——尤其是那個野王哥哥，厲害得很，譚問，好好表現，帶我們飛啊。」
譚問不賣他面子：「關我屁事。」
可那個【小兔子乖乖】還真聽楊九的，後半程一直跟著譚問。
譚問沒搭理她。
蔣豐煜一直是閉麥狀態，等要贏的時候才出了聲：「譚問，你去京市幹什麼？」
「辦事，」譚問跟他說話態度變了變，語氣也不一樣，「蔣哥，我想問你個事。」
蔣豐煜隨意道：「你說。」
「我也想養貓咪，你發個連結給我。」譚問話裡有話。
蔣豐煜跟他默契十足，臭味相投，瞬間會意：「行，京市還能同城秒送。」
譚問客客氣氣道謝：「謝謝蔣哥。」
楊九不服氣：「譚問你是人嗎，我也是你哥，你跟我說話怎麼沒這樣的態度？」
「你跟我聊正事，我也這態度。」
「那我跟你說正事，叫九哥。」
他以為還得跟譚問走幾個回合，譚問才能開口叫哥，結果這廝真是能屈能伸，沒一點面子包袱：「九哥。」
楊九輕嘖，還沒開口，又聽譚問冷聲威脅：「你要是說不出個正事來，我馬上讓人把你辦公室砸了。」
楊九：「……」
「真的有正事，」他說，「簡夏也去京市了，我總覺得不對勁，這小妮子跟你們認識？」
譚問操作遊戲的動作一頓。
等他回神，剛剛穩贏的局面竟出現了變故。
譚問順手救了那個【小兔子乖乖】一把，然後認真玩遊戲，最後確實帶他們贏了。
「謝謝打野哥哥。」女孩兒聲線年輕，估計還是個大學生。
譚問僅出於禮貌「嗯」了一聲作為回應，再回復楊九剛才的話：「確實有些淵源——還玩嗎？」
蔣豐煜說：「我不玩了，我家小公主醒了，我去餵奶了。譚問，連結發你了。」
譚問再次道謝。
那個女孩兒接過話茬：「哥哥，其實網上買寵物的話，不太有保障，還是線下買比較好。」
譚問「哦」了一聲，實在冷酷，女孩兒沒再自討沒趣，又閉麥了。
他們玩到天黑，譚問退出了遊戲，看了一眼時間，站起身來：「走，辦事去。」
謝濤也立馬嚴肅起來，揣好手機，跟上他出了門。
他們又來到了那家夜店。
華燈初上，夜店還沒正式營業，員工剛進場，換衣服、打掃衛生，各自忙碌著。
「咱們來這麼早幹什麼？」
譚問帶著謝濤去了後門，後門進門右手邊拐角，有一間男更衣室。
他淡淡回答：「蹲兩個倒霉蛋，扒他們衣服穿。」
除了有會員卡的人能自由進出三樓VIP包廂，還有一種人也可以——送酒服務生。
為了今晚的行動，譚問和謝濤都把手機關了機。
所以譚問沒看到，在他遊戲下線後半個多小時，就有人順著他的遊戲號，費盡心思找到了他的密信來，向他發送了好友申請。
姜霓看到了這條好友申請。
她跟譚問沒在密信上養什麼電子寵物，但是開通了關聯帳號。
密信的這個關聯功能只能接收雙方的好友申請消息，不會查看到彼此的聊天記錄。
他們關聯這麼久來，這還是第一回有人來加譚問好友。
對方還給譚問發了一條聽起來就像搭訕的留言。
【小兔子乖乖】：哥哥，我也養了貓咪的，你要是想養貓，我可以和你分享分享我的經驗。
姜霓點進這個人的名片。
頭像是個女孩子穿著兔子女僕裝的對鏡自拍照。
雖然沒露臉，但是身材確實吸引人。
譚問要養貓？
哥哥？
姜霓臉色微冷，小狗不乖，都在外面給人當「哥哥」了。
她刪掉這條好友申請，收起手機，走出了衛生間隔間。
今晚又有飯局，因為他們事務所在模擬法庭的環節表現突出，那位政法巨擘竟讓助理來聯繫他們，邀請他們一起吃晚飯。
一同參加飯局的還有這位巨擘的孫子，一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男人，戴個眼鏡，寡言少語。
姜霓回到席間，顧聞風正和老爺子遊刃有餘地暢聊著。
他的專業能力的確很強，姜霓坐在一旁聽他們聊天，也受益匪淺。
「小姜，」老爺子聊著聊著，點到了姜霓，「我聽過你的大名。」
姜霓頷首，恭謙道：「陳老師過譽了。」
就這麼幾句話，姜霓就被帶進了他們的聊天中。
陳皓軒對他們聊的那些話題完全不感興趣，只是因為姜霓漂亮，多看了她幾眼——不是色眯眯的打量，而是一種挑選貨物的目光。
他偷拍了姜霓一張照片，發到了榮天佑手機上。
【皓軒】：天佑，你看這個女人怎麼樣？名牌大學的高材生，精英律師，冰肌玉骨的，老頭能看得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