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領口歪了。」
陸陽指了指黎汐雪的胸口。
她趕緊低頭看了一眼，吊帶又微微往下滑了一點，領口確實往一邊歪了不少。
絲質的布料很薄，貼著皮膚，因為姿勢的關係，前面的領口敞開了一個角度。
陸陽的目光在那個位置停了大概兩秒。
裡面什麼都沒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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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來說，是真空的。
黎汐雪趕緊把領口往上拽了一下。
動作很快。
但臉已經開始紅了。
陸陽沒忍住，嘴角翹了一下。
「你笑什麼？」
「沒笑。」
黎汐雪想把腳收回來，但被陸陽按住了。
她咬了一下嘴唇，臉已經紅透了。
絲質睡裙的裙擺因為動作往上滑了一截，大腿露出來的面積又多了一些。
她趕緊用手把裙擺按住。
「你，你放開我。」
黎汐雪抿著嘴，她整個人半躺在沙發上，一隻手按著裙擺，另一隻手攥著沙發墊子的角，頭髮散在臉側，劉海底下那雙眼睛不知道在看哪。
陸陽的手往上，沿著小腿慢慢滑了一段。
黎汐雪的腿抖了一下，身體也開始緊繃了起來。
這傢伙該不會又打算……
想到這。
她正準備把眼睛閉上。
下一刻，陸陽的手沒繼續往上了。
兩個人的距離本來就不遠，因為黎汐雪的腿擱在他身上，現在這個姿勢，怎麼看都有點奇怪。
黎汐雪的臉已經燙了。
她能感覺到陸陽手心的溫度，貼在自己腿上，熱熱的。
陸陽的呼吸變重了。
很細微，但她聽得出來。
畢竟兩個人挨得太近了。
黎汐雪的心跳加快了半拍。
她突然有一種預感。
這個人接下來要做什麼。
上次也是這樣。
先是不經意的觸碰，然後越來越近，然後……
黎汐雪把腿往回縮了一下，但陸陽的手還搭在上面，沒放。
「陸陽，你別……」
話沒說完。
陸陽的身體往前傾了一點，另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沙發上。
黎汐雪往後仰了一點，後背貼在沙發的扶手上，退無可退。
她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
很淡，但很熟悉。
陸陽的目光從她臉上往下，掠過鎖骨，掠過那根滑下來的吊帶，最後停在她領口敞開的那個位置。
黎汐雪的手下意識捂住領口。
陸陽的視線又移回到她臉上，兩個人就這麼對著。
黎汐雪眼睛盯著他，嘴唇抿著。
她沒說話。
陸陽也沒說話。
空氣安靜了大概三秒。
然後陸陽的身體又往前湊了一點。
黎汐雪閉上了眼。
她以為他要親下來了。
但沒有。
等了兩秒，什麼都沒發生。
她睜開眼。
陸陽的臉就在面前，很近。
但他停住了。
「怎麼了嗎？」
黎汐雪的聲音很輕。
說實話，這個角度，這個姿勢，這件睡裙，換做任何一個正常男人都忍不住。
但因為陸陽想到了一個事。
萬一真懷了呢？
今天早上驗孕棒雖然測出來是一條槓，但因為是太早，測不準。
也就是說，現在黎汐雪的肚子裡有可能已經有了。
如果真有了，這個時候再折騰……
想到這裡。
陸陽翻了一下身，離她遠了一點。
黎汐雪睜著眼看他。
「你不是要……」
她說了半句，又咽了回去。
這話她說不出口。
剛才明明都已經湊那麼近了，結果突然撤了？
這個感覺怎麼說呢。
就是你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結果對方跟你說算了。
陸陽拿起旁邊的遙控器，按了一下電視。
屏幕亮了。
一個新聞聯播節目。
黎汐雪愣了愣，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這個人剛才還一臉不正經，怎麼突然就正經了？
她把吊帶往上拽了一下，腿也收回來了一點，裙擺也拉到了膝蓋，她往沙發另一頭挪了挪。
陸陽眼睛盯著電視，但明顯沒在看。
說白了，他剛才差點就沒忍住。
那件睡裙太犯規了。
料子薄，還真空。
關鍵是這個女人的身材……
陸陽閉了一下眼，把腦子裡的畫面清掉。
不行，不能想了。
「早點睡吧。」
……
第二天，一早。
早上七點，陸陽的鬧鐘響了。
他翻了個身，伸手把鬧鐘按掉。
旁邊摟著自己的黎汐雪已經醒了，側躺著，眼睛睜著，盯著天花板。
「你幾點醒的？」
陸陽聲音啞啞的。
「五點。」
「五點？」
陸陽扭頭看她，她還是一副沒怎麼睡好的樣子：「你幹嘛這麼早就醒了？」
黎汐雪揉了揉太陽穴，沒回答這個問題。
緊接著，她掀開被子坐起來，頭髮有點亂。
「……還不是因為你。」
「因為我什麼？」
「因為你……」
黎汐雪臉頰微微紅了一些，她沒說出口。
畢竟因為這傢伙昨晚幹的事，害自己身體有反應，一晚上都沒睡好。
陸陽歪頭看了她一眼，沒多問。
兩個人洗漱完。
陸陽刷完牙出來的時候，發現黎汐雪已經站在玄關了。
她穿著昨晚到貨的那件針織衫，下面配了一條淺色的牛仔褲。
一百九十八的上衣，加上一條……
陸陽看了一眼那條牛仔褲的裁剪和質感。
算了，不看了，看了也不敢問價。
但說實話。
這身打扮跟平時的黎汐雪完全不一樣。
沒有西裝，沒有高跟鞋，沒有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就是一個很普通，很好看的姑娘。
比起那些花里胡哨的穿搭，有點時候，普通其實也挺不錯。
黎汐雪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
「怎麼了？是不是不合適？」
「挺好的。」
「真的？」
「嗯，真的。」
陸陽點了點頭。
黎汐雪的手指在衣擺上捏了兩下，沒再說話。
這個時候，門鈴響了。
陸陽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快遞員，身後的小推車上摞了五六個箱子，大大小小的。
「請問是黎女生家對吧？您的快遞，麻煩簽收一下。」
陸陽看著那堆箱子，愣了。
「這都是什麼？」
快遞員低頭翻了翻單子：「一共七件，收件人寫的黎女士。」
陸陽轉頭看向站在玄關的黎汐雪。
黎汐雪的表情很平靜。
「我昨晚訂的。」
「訂的什麼？」
「給你奶奶的生日禮物，還有給你家人的見面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