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的時候，已經晚上八點了。
陸陽站在玄關換鞋，順手把鑰匙扔在鞋柜上。
客廳的燈一開，黎汐雪就比自己先一步鑽進了臥室。
陸陽往臥室走了兩步，聽見衣帽間那傳來不小的動靜。
拉開門一看。
黎汐雪站在衣帽間裡，面前攤了一地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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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上堆著幾件，地上也有兩件，椅子上還搭著一件。
放眼望去，跟被洗劫過一樣。
「你這在幹嘛？」陸陽問。
黎汐雪沒回頭。
「選衣服。」
陸陽靠在衣帽間的門框上，看著滿地的衣服。
黎汐雪手裡拎著一件米色的襯衫，在身上比了一下，又放下了。
「……這件太貴了。」
陸陽看了一眼還沒拆封的吊牌。
好傢夥。
六位數。
黎汐雪沒理他，又從衣架上抽出一件。
看了三秒，又放回去了。
陸陽在旁邊站了快十分鐘了。
她換了至少十五件。
沒有一件滿意的。
「要不……你就穿今天這身？」陸陽試著建議。
黎汐雪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高領針織衫：「這件三萬二。」
「……」
陸陽瞬間閉嘴了。
這或許就是有錢人的世界吧。
黎汐雪又翻了一輪，速度越來越快，表情越來越煩。
最後她停下來了。
不是選好了，是放棄了。
她兩隻手撐在衣櫃邊上，整個人往前靠了一下。
她衣櫃裡最便宜的也是五位數。
陸陽掃了一眼衣帽間。
說實話這裡面隨便拎一件出去，夠普通人幾個月的工資了。
他想了想，說了一句：「要不我幫你買一件？」
黎汐雪轉過頭看他。
「你買？」
「怎麼了，不行嗎？」
黎汐雪的嘴動了一下，沒說話。
她看了看滿地的衣服，又看了看陸陽。
「你有審美嗎？」
陸陽沒接這茬。
他掏出手機，直接點開了購物軟體，搜了一下女裝。
翻了幾頁，他把屏幕轉給黎汐雪看。
「這件怎麼樣？」
屏幕上是一件針織上衣，很簡單的款式，領口有一點小設計。
價格，一百九十八。
主要還是看著簡單。
黎汐雪看著屏幕上的價格。
一百九十八。
說實話，她還沒穿過這種價位的衣服。
「這個……會不會太隨便了？」
「我家那邊就是穿這種的。」
陸陽很直接道：「畢竟我們都是普通家庭。」
「你？普通嗎？」
「不普通嗎？」
「……」
不過仔細想想，陸陽以前確實算得上普通，但現在已經有點不普通了。
畢竟自己可是覺醒了系統的男人。
額，說到系統……
我特麼系統呢！
陸陽吸了口氣。
算了算了，眼下根本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了。
黎汐雪盯著那件針織上衣看了好幾秒。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認真考慮買一件一百九十八的衣服。
「那……你下單吧。」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特別小。
陸陽選了尺碼，下了單，明天一早到。
黎汐雪站在一堆衣服中間，有點不知道該幹什麼了。
她彎腰開始收拾地上的衣服。
陸陽也跟著一起撿。
兩個人蹲在地上，一件一件往衣架上掛。
掛到一半的時候，黎汐雪突然停了一下。
「明天……你奶奶要是問我做什麼工作的，我怎麼說？」
陸陽掛衣服的動作頓了一下。
這個問題他也在想。
如果黎汐雪直接說自己是雪域集團的總裁，場面估計會很尷尬。
倒不是說他家人有什麼問題，而是差距擺在那裡，會讓人不自在。
特別是他媽。
周慧芳是那種很實在的人，但越實在的人越在意這些。
知道自己兒媳婦是個百億身家的總裁，她會是什麼表情？
「明天再說吧。」
陸陽想了想，這般說道。
如今沒辦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衣服收拾完，兩個人從衣帽間出來。
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了。
早上測驗孕棒，中午黎小辰捅了簍子，下午全家殺到公司，晚上還得操心明天去老家的事。
一整天下來，腦子都快不夠用了。
陸陽側頭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黎汐雪。
她端著水杯，頭髮散下來，額頭的劉海擋了半隻眼睛。
她沒扎頭髮，跟白天在公司的狀態不太一樣。
黑色的吊帶睡裙，絲質的裙擺到大腿中間位置，布料很薄，貼著身體的輪廓，左邊那根吊帶從肩頭滑了下來，就那麼掛在手臂上，露出一截鎖骨和肩膀。
皮膚很白。
黎汐雪喝了一口水，在沙發另一頭坐下來。
她感覺到了視線。
「看什麼？」
「想親你一口。」
「去死！」
黎汐雪臉滾燙了一下，趕緊撇過頭去。
陸陽視線往下移了一點，落在她的腳上。
腳趾頭縮在沙發墊子裡，指甲上沒塗顏色，白白淨淨的。
「你腳還疼嗎？」
「什麼？」
「你昨晚不是崴了一下嗎？」
黎汐雪動了一下腳踝，縮了回去。
「不疼了。」
陸陽沒說話，直接伸手，把她的腳拽了過來。
黎汐雪整個人往旁邊倒了一下，差點從沙發上滑下去。
「你幹嘛！」
陸陽把她的腳擱在自己腿上。
黎汐雪的身體抖了一下。
這傢伙怎麼這麼流氓！
「疼？」
「……你輕點。」
陸陽手上的力道收了收，手沿著大腿慢慢往下壓，很滑很細膩。
黎汐雪整個人靠在沙發扶手上，頭髮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
陸陽輕輕揉了兩下。
黎汐雪的腳趾頭蜷了一下。
「別……別按那。」
「怕癢？」
「不是。」
陸陽故意又按了一下。
黎汐雪輕輕抿了一下嘴唇，腿縮了一下，但沒收回去。
她手裡揪著沙發墊子的角，頭偏向一邊。
這個角度，陸陽能看到她脖子側面的皮膚。
很白，鎖骨的線條露出來一截。
吊帶的領口有點大了，滑下去一點。
陸陽的手停了。
黎汐雪察覺到他不按了，微微側過臉來。
兩個人的距離其實沒多遠。
大概一個抱枕。
但這會因為她的腳還擱在陸陽腿上，身體是斜著的，整個人就像是半躺在他旁邊一樣。
陸陽看著她。
黎汐雪的眼睛跟他對上的一瞬間，又移開了。
她聲音有點發虛：「你看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