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賤。
隨著這兩個字落下來之後。
周圍也是瞬間安靜了。
不止六號桌這邊,周圍幾張桌的人也在看。
畢竟吃瓜,誰不喜歡?
秦越的臉瞬間綠了。
他在這種場合混了這麼多年,什麼陣仗沒見過?
但從來沒有人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他犯賤。
「你說什麼?」
秦越咬了咬牙。
陸陽語氣很平,淡淡道:「怎麼?你耳朵不好使?」
話音剛落,旁邊黎汐雪打了一個酒嗝,然後面朝著對方略略略的扮了一個鬼臉。
秦越見狀,太陽穴忍不住跳了兩下。
好好好。
他把紙巾往桌上一拍,彎下腰,一隻手撐在桌沿上,湊近了陸陽。
「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什麼身份嗎?」
「除了身份證你還能有啥身份?」
「你!」
秦越被氣炸了。
他點了點頭,語氣壓了下來,「行,你有種,你等著!」
陸陽沒有搭理他。
他轉頭看了一眼黎汐雪,這女人剛才做完那一系列動作之後,又歪回了他肩膀上,手指扯著他西裝的下擺,嘴巴還在嘟著。
好像剛才潑酒的人不是她一樣。
秦越看著陸陽和黎汐雪的這副樣子,胸口的氣更是堵得厲害。
好好好,真把自己當空氣了?
桌上的周啟明坐不住了。
他看了看秦越,又看了看陸陽旁邊那個正在打酒嗝的女人。
說實話,他很想提醒秦越一句:兄弟,你現在最好別作死。
但他又不敢。
萬一自己多嘴惹到黎汐雪不高興了怎麼辦?
這豈不得冤死?
方志遠跟他想到一塊去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選擇了閉嘴。
看戲。
嗯,就純看戲就行。
這個時候,張然回來了,他的笑容還是那種標準的微笑,他手裡端著一杯溫開水,從旁邊快步走了過來。
「小秦啊,怎麼了?衣服怎麼弄成這樣了?」
張然看著秦越身上那片紅酒漬,忍不住的開口問道。
秦越的臉抽了一下。
「你問他。」
他用下巴朝陸陽那邊指了一下。
張然順著他的方向看了過去。
然後他看到了陸陽。
再然後是陸陽旁邊歪著腦袋的黎汐雪。
張然的笑容凝了一下。
「張秘書長,這人是你請來的?」
秦越指著陸陽道。
「是我請的,怎麼了?」
「好好好,既然是你請過來的,那就好辦了。」
秦越冷笑了一聲,「這女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潑我酒,你看看該怎麼辦吧?」
聞言,周啟明三人的第一想法就是,還怎麼辦?那不得風風光光的辦?
張然端著那杯溫水,站在原地。
他的目光在秦越身上停了一秒,然後重新挪到了黎汐雪身上。
他的腦子在飛轉。
他了解秦越。
這小子平時的興趣愛好就是勾搭漂亮的女人。
平時這種場合,秦越的面子他多少會給一點。
但今天不一樣。
「小秦啊……」
張然開口了。
秦越等著對方說話。
本以為對方會幫著自己,誰知道張然道:「這事是你不對。」
秦越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什麼?」
他愣住了。
他看著張然,等著後面那句但是。
但是沒有但是。
張然說完就轉頭了,彎著腰湊到黎汐雪面前:「那個……夫人,水給您放桌上了,按照您先生的意思,溫的。」
黎汐雪嗯了一聲,沒喝。
她只喝陸陽給自己倒的,雖然已經涼了。
張然又朝陸陽點了點頭:「陸總,你們剛剛這是?」
陸陽看了一眼張然,然後開口道:「也沒什麼,就是這位秦先生過來敬酒,我太太不太方便,他非要湊上來。」
說完,陸陽往秦越身上那片紅酒漬瞟了一下。
張然聽完,表情嚴肅了起來,瞬間秒懂。
然後他轉向秦越。
「小秦啊,你這是……跑過來搭訕人家太太?」
秦越的臉一下就變了。
「張哥,你說什麼呢?我就是過來敬杯酒,交個朋友,這臭女人二話沒說直接潑我一身,你看看我這衣服,我今天才新買的,限定款。」
「衣服的事好說。」
張然打斷了他,語氣沒有剛才對陸陽那麼客氣了。
「你也知道,在我的場子裡鬧事,這不太好吧?」
秦越愣了。
以前在這種場合,秦越偶爾也鬧過么蛾子,張然都是打圓場過去了,從來沒說過什麼重話。
但今天張然的態度明顯不一樣。
不是勸和。
是偏幫。
偏幫陸陽那邊。
秦越想不通。
為什麼啊。
要知道,自己家在臨江雖然不是最大的,但也算是能排上號的。
張然平時對他客客氣氣的,逢年過節還會給他發信息。
今天這是什麼情況?
居然偏袒一個開奶茶店的?
秦越的嘴角抽了一下。
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張哥,這事不是我想鬧,我只是想要他們給我一個說法。」
「我秦家好歹也算有頭有臉的,今天在你的場子被人潑了一身酒,你跟我說這事是我不對?」
張然的嘴動了一下。
他想說什麼,但看了一眼旁邊的黎汐雪,又把話咽了回去。
黎汐雪歪在陸陽肩膀上,她的手指在陸陽西裝的口袋上摸來摸去,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你口袋裡有糖嗎?」她突然問。
陸陽低頭看她:「沒有。」
「哦。」
黎汐雪嘟了一下嘴,繼續摸。
秦越看著這一幕,牙齒咬了一下。
好好好,這兩個人壓根沒把他當回事。
他秦越什麼時候被人這麼無視過?
「我告訴你。」
秦越指了指陸陽,道:「今天這事沒完。」
張然皺了皺眉,就差把你想找死說出口了:「你想怎麼樣?」
秦越冷笑了一下:「很簡單,我要這個女人當面給我道歉,現在立刻馬上!」
此話一出。
黎汐雪停了動作,她從陸陽肩膀上直起身來,歪著腦袋看了秦越一眼。
臉還是紅紅的。
但眼神裡帶著一點不耐煩。
「你怎麼還沒滾?」
秦越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好好好。
他瞬間火氣又上來了。
「張哥,你看啊!她……」
「她什麼她?」
不等他說完。
張然也是徹底攤牌了,直接道:「讓你滾沒聽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