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志遠見狀,也趕緊掏了名片遞過去。
王磊,孫總緊跟其後。
幾人爭先恐後的給陸陽塞了名片。
陸陽看了看,手裡多了的幾張名片。
說實話,這些資源如果整合起來,對他接下來的擴張確實有幫助。
供應鏈,渠道,海外,線下門店,剛好是他現階段缺的幾塊拼圖。
陸陽把名片收進了口袋裡。
「謝了,回頭聯繫。」
周啟明聞言,也是趕緊點頭:「陸總客氣了,有事隨時找我們。」
「對了,陸總以後叫我小明就好,有事您吱聲,保證辦的妥妥的。」
方志遠也跟著點頭:「對對對,隨時。」
黎汐雪這個時候突然抬起頭來了。
這一瞬間,他們都緊繃了一下。
「他們在幹嘛?」
她歪著腦袋,眼神在桌上幾個人臉上轉了一圈。
那幾個人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陸陽看了她一眼,伸手在她鼻尖上輕輕捏了一下。
「談合作。」
黎汐雪哦了一聲。
然後她又歪回去了。
周啟明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一下。
這就是差距。
他費了半天勁遞名片表忠心,人家隨便一個哦就給打發了。
算了。
金主媽媽愛咋咋地。
這個時候。
隔壁桌那邊傳來一陣笑聲。
陸陽餘光掃了一下。
隔壁桌坐著七八個人,其中有幾個年輕人喝得挺高,說話聲音不小。
其中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二十來歲的樣子,頭髮梳得溜光。
這人叫什麼陸陽不知道。
但從剛才開始,他就注意到這個人時不時往這邊看。
準確說,是往黎汐雪這邊看。
陸陽沒太在意。
畢竟今晚看黎汐雪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這一個。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讓他有點在意了。
那個白色西裝的男人站了起來。
端著酒杯。
往六號桌走了過來。
周啟明看到來人,表情變了一下。
「秦少。」他喊了一聲。
白色西裝的男人叫秦越。
他家在臨江做地產的,雖然規模比不上雪域那種體量,但在本地也是排得上號的。
秦越走過來的時候,目光直接略過了陸陽,落在了黎汐雪身上。
他端著酒杯,站在桌子旁邊。
「各位,打擾了。」
周啟明和方志遠幾個人的反應各不相同。
但他們知道了黎汐雪的身份,所以現在的表情帶著一點看好戲的意味。
秦家雖然也算是一家很大的企業,但跟人家雪域比起來,完全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秦越的目光在黎汐雪身上停了一秒。
然後他笑了一下。
「這位小姐,我叫秦越,能請教一下芳名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姿態很自然,語氣也禮貌。
但陸陽坐在旁邊,能聽出來這是什麼套路。
黎汐雪靠在陸陽肩膀上,眼睛半眯著。
她沒有抬頭,也不想理他,她就跟貓咪似得靠縮在陸陽的肩膀上,很享受的樣子。
秦越的笑容沒變。
他又往前走了半步。
「這位小姐?」
黎汐雪還是沒動。
陸陽開口了。
「她是我太太。」
秦越的目光這才落到陸陽身上。
他上下掃了一眼陸陽,然後嘴角扯了一下。
「哦?」
就這一個字。
但這個字裡面的意思,陸陽聽得出來。
秦越沒有退。
他的酒杯往前遞了遞。
「那就敬陸總一杯,交個朋友。」
陸陽看了看他手裡的酒杯。
「不好意思,我不太會喝酒。」
秦越的笑容淡了一點,就跟變臉似得:「哦?陸總的意思是你不想交我這個朋友?」
周啟明在旁邊坐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正想開口說點什麼緩和一下氣氛。
但還沒等他說話。
黎汐雪動了。
她從陸陽肩膀上直起身來,臉上紅紅的,皺了皺眉看向秦越。
她伸手把秦越手裡那杯紅酒接了過去。
動作很自然。
秦越一愣,然後嘴角往上揚了揚。
搞什麼,還以為這女人裝什麼高冷,沒想到最後還是接了。
然而。
秦越的笑還沒收。
「既然接了,那就……」
話沒說完。
黎汐雪的手腕一翻。
紅酒從杯子裡潑出去。
全澆在了秦越身上。
白色西裝上,一大片深紅色的液體順著領口往下淌。
現場一下子安靜了。
不止六號桌。
周圍幾張桌上的人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秦越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紅酒漬。
白色西裝染了一大片。
酒還在往下滴。
滴在他的褲腿上。
秦越的笑容一點一點消失了。
俗話說的好,笑容是會轉移的。
下一刻,笑容來到了周啟明和方志遠幾人臉上。
「你——」
黎汐雪把空酒杯放回桌上,手指在杯沿擦了擦。
然後她歪過頭,看著秦越。
眼睛眯著。
「滾。」
秦越聞言,胸口在起伏。
他在這種場合,從來沒被人這麼對待過。
更何況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整個宴會廳安靜了幾秒。
周圍幾桌的人都扭過頭來看,竊竊私語的聲音開始蔓延。
黎汐雪歪著頭,雖然臉上有些醉意,但表情卻很平靜。
秦越抬起頭,目光先是看了黎汐雪一眼,然後移到了陸陽身上。
「你女人,潑我酒?」
陸陽手裡端著水杯。
說實話,他也沒想到黎汐雪會這麼幹。
但既然幹了,那就這樣吧。
陸陽語氣放平,淡淡開口道:「我娘們她今天喝多了。」
秦越的臉擰了起來,怒道:「喝多了就能潑人酒?」
他的聲音不小,周圍幾張桌的人都在看這邊。
畢竟秦越可是家裡有些背景的富二代。
現在居然被潑了一身的酒。
我去,到底是誰這麼大的膽子?
陸陽抬頭看著秦越,不急不緩。
「那你覺得該怎麼辦?」
秦越用紙巾擦著西裝上的酒漬,越擦越氣。
這件西裝今晚第一次穿。
「你得給我個說法。」
黎汐雪皺了皺眉,罕見的露出小虎牙,樣子凶凶的正想回懟。
陸陽攔住了她,笑著點點頭:「說法?我太太讓你滾,是你非得硬湊上來,潑你酒已經很客氣了。」
秦越的臉瞬間擰了。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
陸陽抬了一下下巴:「你這叫犯賤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