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陽這時候已經走出去了。
王皓也跟著出去。
他回頭看了一眼店裡，然後小聲湊到陸陽跟前道：
「我說老陽，你看到袁向榮剛才那表情沒有？」
陸陽沒有搭理他。
王皓則是一副爽了的表情。
「嘿嘿，這人以前在班裡那個嘴臉你又不是不知道，天天陰陽怪氣的，現在怎麼樣？在商場賣衣服，還得給咱們當導購。」
陸陽沒接話。
倒是黎汐雪偏了一下頭：「他以前怎麼了？」
王皓一聽這話，表達欲上來了。
「嫂……黎總，你是不知道，這人以前在班裡當班長的時候，仗著家裡有點錢，天天指使這個指使那個的，老陽以前跟他同寢室，沒少被他……」
「行了。」
陸陽打斷了他。
王皓閉嘴了。
黎汐雪看了陸陽一眼，沒追問。
四個人在商場又逛了一會。
眼看時間不早了，王皓跟林小雨告辭先走了。
走之前王皓還賊兮兮的湊過來說了一句：「老陽，晚上的晚宴加油。」
王皓走了之後。
陸陽和黎汐雪繼續在商場裡逛。
商場三樓走的是輕奢路線，幾家珠寶店並排在一起，燈光打得亮堂堂的。
接下來要買的是項鍊。
兩人徑直走向其中一家。
店面看上去很奢侈，而且陳列櫃裡的東西看著就不便宜。
兩人一進門，一個年輕的女店員迎了上來。
「歡迎光臨，兩位是看項鍊還是……」
店員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下，然後就定住了。
她看了看陸陽，又看了看黎汐雪，嘴角的弧度變了。
那種職業化的微笑，變成了一種懂的表情。
「是給女朋友挑項鍊嗎？」
陸陽張了張嘴，正要說話。
黎汐雪先開口了：「是給我挑的。」
店員的笑容更燦爛了：「這位小姐長這麼漂亮，戴什麼都好看。」
黎汐雪嗯了一聲，走到櫃檯前面。
玻璃櫃裡擺著一排排項鍊。
有金的，有銀的，有鑲鑽的，有素的。
黎汐雪的視線在櫃檯上掃了一圈。
陸陽也跟著看。
說實話，他對首飾完全不懂。
這些鏈子在他眼裡，長得都差不多。
「這條。」
黎汐雪的手指停在了一個位置。
店員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眼睛一亮。
「哎呀，小姐您眼光真好！」
店員打開玻璃櫃，小心翼翼的把那條項鍊取了出來。
陸陽湊過去看了一眼。
鏈子很細，墜子不大，是一個小小的月牙形狀。
簡單，但不廉價。
黎汐雪把項鍊舉起來，對著鏡子在自己脖子前面比了比。
鏈扣的部分很精緻，墜子的邊緣打磨得也很光滑。
陸陽看著那條細鏈搭在她鎖骨上方的樣子。
還別說，挺好看的。
而且月牙墜子剛好落在她深淵的縫隙里，大小也合適，不會搶眼。
「對了，先生，我跟您說一下。」
店員笑得有點曖昧：「您女朋友選的這一款，其實是我們店裡的情侶系列。」
陸陽的手停了。
黎汐雪的動作也停了。
「情侶系列？」
「對。」
店員從櫃檯里又拿出一個盒子，打開。
裡面躺著另一條項鍊。
鏈子比黎汐雪那條粗一點，墜子是一個小太陽。
「這兩條是一對的，月牙和太陽，情侶款。」
店員把那條太陽墜子的項鍊也取了出來，兩條並排放在櫃檯上。
「月牙代表守候，太陽代表溫暖，意思是，月亮等著太陽升起，太陽每天都會照亮月亮。」
「我們很多情侶來都是買這一對的，寓意是無論多少個日月，兩個人都會長長久久的在一起。」
陸陽聞言，抬起頭，看了黎汐雪一眼。
月牙和太陽。
守候和溫暖。
說實話，這種東西要是擱在以前，他肯定覺得矯情。
但現在嘛……
黎汐雪沒看他。
她盯著櫃檯上那兩條項鍊，耳朵那塊有點紅。
「我……我剛才沒注意到。」她開口了。
「嗯。」
「我不是故意選這個的。」
「嗯。」
「換一條吧。」
陸陽想了想：「為什麼要換？既然是一對的，那就一起買了唄。」
黎汐雪張了張嘴。
「你……也要戴？」
「不然呢？」
陸陽把那條太陽墜子拿起來。
「款式也不娘，挺好的。」
黎汐雪沒說話。
她低下頭，臉紅的看著櫃檯上自己那條月牙墜子。
店員在旁邊看著兩人的互動，嘴角快咧到耳後根了。
「先生，如果是要買這一對的話，我們可以給你們刻字，免費的。」
「刻字？」陸陽愣了。
「對的，在墜子背面，可以刻名字縮寫，或者日期什麼的。」
陸陽看了一眼黎汐雪。
黎汐雪的臉已經很紅了。
她假裝在看旁邊櫃檯里的其他項鍊。
「刻什麼好？」陸陽問她。
「你自己決定。」
黎汐雪的聲音壓得很低，無所謂，但也沒有拒絕。
陸陽想了想。
「那就刻領證的日期吧。」
陸陽對店員說。
店員趕緊拿出本子和筆：「好的先生，麻煩您把日期寫一下。」
陸陽接過筆，寫了一串數字。
店員拿過去看了一眼：「好的，兩條都刻這個日期是嗎？」
「對。」
「好的，可能大概需要一點時間，您二位可以先坐一會。」
兩人坐在珠寶店的沙發上等著。
等了大概二十分鐘。
店員把兩個盒子端了過來。
「先生，好了，您看看。」
陸陽打開盒子。
墜子的背面，那串數字刻得很清晰。
黎汐雪也湊過來看了一眼。
她的目光落在那串數字上，停了片刻。
那是他們領證的日期。
說實話，那天她壓根沒想到自己當初會跟一個不認識的男人領證。
更沒想到，現在兩個人還會刻情侶項鍊。
「戴上試試？」
陸陽把月牙墜子那條拿了出來。
黎汐雪看著他手裡那條細鏈子，猶豫了一下。
「在這裡？」
「不然等到哪去？」
黎汐雪抿了一下嘴唇，轉過身去，把頭髮撩到一側。
後頸露了出來。
陸陽把項鍊繞過她的脖子，兩隻手在她後頸那塊扣鏈扣。
他的指尖碰到了她後頸的皮膚。
黎汐雪的肩膀縮了一下。
「好了。」
黎汐雪轉過身，低頭看了一眼。
月牙墜子剛好落在鎖骨下方的裂縫裡面，大小和位置都合適。
「好看。」
陸陽很滿意的說道。
黎汐雪聞言，拿過另一個盒子。
「你也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