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這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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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陽把西裝脫下來遞給袁向榮。
袁向榮接過來的時候，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這件西裝，是他們店裡的高端款式，一般來他們店的客人，看到這個價格都得猶豫好一陣子，但陸陽連價格都沒問。
不對。
他是真的沒看價格，還是壓根不在意？
想到這，袁向榮眼珠子又忍不住看了看黎汐雪。
可惡啊，為什麼這小子命這麼好！
王皓這時候湊了上來，擋在他的面前：
「班長，幫我也拿一套那個系列的，我也試試。」
袁向榮轉頭看了一眼王皓。
陸陽爬在自己頭上就算了。
他一個小跟班也爬頭上就過分了。
「那個系列最便宜的也要一兩萬。」
王皓撇了一下嘴：「你管多少錢呢，拿過來就行了。」
袁向榮的嘴動了一下，轉身去拿。
好好好，等他付不起錢的時候，你就死定了！
林小雨在旁邊拽了一下王皓的袖子：「你買這麼貴的幹嘛？」
王皓小聲道：「不是你說要給我升級形象嗎？」
「升級也不用一步到位吧……」
林小雨看著他那個樣子，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袁向榮從後面的貨架上拿了一套的不同款式的西裝過來。
王皓接過去，掂了掂。
「這件多少錢？」
袁向榮擠出一個笑：「一萬二。」
王皓哦了一聲，拿著就往試衣間走了。
林小雨跟在後面，小聲道：「一萬二啊……」
「放心。」
王皓頭也不回，也跟著小聲道：「又不一定得買。」
林小雨：「……」
袁向榮站在外面，趁這個空檔，偷偷又看了一眼陸陽那邊。
黎汐雪正在細心的幫陸陽整理衣領，就像一位賢妻似得。
看見這一幕，袁向榮的心裡很不是滋味，他記得大學的時候，陸陽就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家境一般，存在感也一般。
而自己呢？
班長，學生會會長，家裡條件也不錯。
結果現在呢？
自己在這裡賣衣服。
這人生的劇本是不是拿反了？
更讓他難受的是，那個女人，長得也太好看了。
不是那種網紅臉。
是那種五官沒有一處多餘的精緻。
而且……
她的這張臉總感覺自己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
隨著這個越念頭還越來越強烈，袁向榮的腦子在飛速的翻找。
這五官，氣質，還有那種與生俱來的距離感。
然後。
他想起來了。
還記之前，他在招聘會現場的帖子裡他看到過。
跟這個面孔幾乎一模一樣。
雪域集團總裁以及最優秀的企業家，黎汐雪。
想到這裡。
袁向榮的手抖了一下。
不會吧？？？
他又看了一眼。
那張臉，跟帖子裡的一模一樣。
袁向榮的大腦瞬間空白了幾秒鐘。
雪域集團，臨江市的頭部企業。
他之前聽說這個集團的總裁是個年輕女人，長得特別漂亮，但從來沒有任何緋聞，甚至還傳聞對方看不上男人。
而現在這個女人站在他面前。
跟陸陽在一起。
陸陽。
他的同學。
那個大學四年存在感幾乎為零的陸陽。
袁向榮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的腿有點軟。
這個時候，王皓從試衣間出來了。
他身上套著那件一萬二的西裝，但整個人有些撐不起來。
王皓從試衣間出來，整了整衣領，然後往鏡子前面一站。
「怎麼樣？」
他問林小雨。
林小雨歪著頭看了好幾秒。
表情有點微妙。
林小雨抿了抿嘴，很委婉的開口：
「就是……感覺你跟這件衣服之間，好像差了點什麼。」
「差什麼？」
「差了……」
林小雨想了想，沒找到合適的詞，最後說道：「反正就是不太搭。」
王皓不服。
他轉過頭看向陸陽，想找一個男人的評價。
「老陽，你覺得呢？」
陸陽從頭到腳把王皓看了一遍。
然後非常平靜的說了一句人話。
「像賣衣服的銷售。」
王皓：「？」
袁向榮：「……」
陸陽說完之後自己也沒覺得有什麼，只是隨口一評價。
但問題是，旁邊站著的袁向榮，就是賣衣服的銷售。
王皓也反應過來了。
他嘴角抽了一下，偷偷看了袁向榮一眼。
袁向榮臉上那個笑已經掛不住了。
尤其他自己也穿著西裝。
是工作服那種西裝。
跟王皓身上那件還挺像的。
王皓反應還是快的，立馬清了清嗓子：「那個……算了，我不要了。」
林小雨在旁邊拉了拉王皓：「那我們去別的店看看？」
王皓點了點頭，然後轉頭看向陸陽：「老陽，你們呢？」
陸陽看了一眼黎汐雪。
黎汐雪正站在旁邊那排衣架前，翻了一件深灰色的襯衫，沒什麼興趣又放下了。
「我們也差不多了。」陸陽說。
袁向榮趕緊開口：「那個……陸哥，你剛才那件西裝要不要包起來？」
他的態度明顯客氣了很多。
說白了，剛才那件西裝的價格不低。
如果能成一單，這個月的業績就好看了。
陸陽想了想。
「算了，不要了。」
袁向榮愣了。
「不……不要了？」
陸陽聳了聳肩，說道：「我老婆昨晚在網上給我訂了一套，今天到。」
老婆？
袁向榮又愣了。
陸陽跟這個女人結婚了？
雪域集團的總裁，是陸陽的老婆？
袁向榮的腦子嗡了一下。
黎汐雪挽著陸陽的胳膊，表情沒什麼變化。
沒否認，也沒接話。
就那麼自然而然的。
這比否認更讓袁向榮崩潰。
因為不否認就等於默認了。
「那個……」
袁向榮咽了下口水。
「你們今天不挑點別的了？我們這還有很多新款。」
「不用了。」
陸陽淡淡開口。
「袁班長。」
王皓走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袁向榮回過神來：「嗯？」
王皓很隨意的說了一句：「加油干，這家店不錯，好好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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