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班長，我記得你之前在群里說過，你爸托關係給你找了一份好工作，怎麼？咋在這裡當銷售了？」
王皓這話問的。
直接戳肺管子了。
袁向榮的臉僵了一下。
他做夢都沒想到，會在自己打工的地方，碰到陸陽和王皓。
他想找個理由圓一下，但找了半天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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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袁向榮咽了一下口水，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恢復正常。
「我這是兼職，體驗生活。」
「體驗生活？」
王皓眨了眨眼。
「對。」袁向榮扯了扯衣角，語氣變得硬了一些：「我爸說了……年輕人要多接觸社會基層，這樣才能更好地管理公司。」
「哦——」
王皓拉長了聲音。
陸陽沒說話，就站在旁邊看著。
說實話，他早就對袁向榮沒興趣了。
「那個……」
袁向榮的視線忍不住往陸陽那邊飄了一下。
自從校招那件事之後，他在班裡的地位直接跌到了谷底，那些之前捧著他的人，現在見到他連招呼都不打了。
而現在，對方居然出現在自己面前。
身邊還跟著一個這麼漂亮的女人。
袁向榮的目光在黎汐雪身上停了片刻。
漂亮。
太漂亮了。
雖然之前見過，但不管怎麼看，她就像是天上的仙女一樣。
這種女人，一般只有總裁劇裡面才會出現。
不對，就算是總裁劇裡面的女主角也不過如此。
袁向榮的職業本能上來了。
他趕緊收拾好表情，換上了一個標準的銷售笑容。
「你們是來買衣服的？」
王皓打斷了他：「班長，別裝了，你跟我們還客氣什麼？都是同學，你裝雞毛？」
袁向榮的笑容凝了一下。
不是，這話他記得自己好像說過。
現在反過來了。
陸陽開口了：「嗯，我們是來買衣服的。」
袁向榮愣了愣。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面對陸陽。
這個人是他的同學，也是曾經讓他當眾丟臉的人。
但現在。
這個人站在自己的店裡。
而自己是銷售。
對方是客人。
袁向榮正在腦子裡盤算著怎麼開口，後面的門就被推開了。
一個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他穿著西裝，打著領帶，胸前別著一塊金色的工牌。
店長，趙哥。
趙哥掃了一眼店裡的情況，看到有客人在，立馬迎了上來。
「幾位，歡迎光臨，我是這裡的店長。」
趙哥目光在四個人身上轉了一圈。
然後他的視線停在了黎汐雪身上。
不是因為認識她。
是因為太好看了。
這種氣質的客人，一看就是消費能力很強的那種。
趙哥幹了十幾年銷售，這點眼力勁還是有的。
「幾位今天是想看什麼衣服嗎？」
趙哥笑著問。
陸陽淡淡開口：「看看西裝。」
「好嘞！」
趙哥聞言，回頭看了一眼袁向榮，壓低聲音：
「小袁啊，這幾位客人你記得要好好招待，看著像大客戶。」
袁向榮嘴角抽了一下。
招待？
不是，讓他好好招待陸陽？
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但趙哥已經轉身回了辦公室，留給他一個不容拒絕的背影。
王皓已經開始在店裡四處看了，嘴裡還不忘回頭喊了一句：
「我說班長，你們這有沒有高端點的西裝？」
班長。
這兩個字從王皓嘴裡說出來，味道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在學校的時候，王皓喊他班長，那是帶著一點社交禮貌的。
現在喊班長，怎麼聽怎麼像在叫服務員。
袁向榮深吸了一口氣，走了過去，臉上擠出一個微笑。
「這邊……請跟我來。」
他帶著幾個人往裡面走。
說實話，他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會有一天給陸陽當導購。
要知道，曾經在班裡他袁向榮說一句話，底下一群人附和。
現在倒好。
出了社會淪落成了牛馬。
陸陽隨便一指，他就得屁顛屁顛跑去拿衣服。
「這邊是我們店裡比較高端的系列。」袁向榮的聲音儘量保持平穩，「面料是進口的，做工也比較精細，而且價格會有點貴……」
陸陽隨手摸了一下旁邊的一件西裝外套。
「這件怎麼樣？」他轉頭問黎汐雪。
黎汐雪掃了一眼，搖頭。
「顏色太老氣了。」
陸陽放下來，又拿了一件。
黎汐雪還是搖頭。
「這也太便宜了……」
「……」
袁向榮扯了扯嘴角。
不是，這可是他們店裡最新款的西裝，你說老氣？
而且價格也去到了好幾萬，你管這便宜？
家裡有礦嗎？
王皓在旁邊看熱鬧，嘴裡嗑著店裡免費提供的糖果。
林小雨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別這麼沒形象。
袁向榮站在旁邊，職業性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
他又拿了一件黑色的修身款遞過去。
「這件是我們今年的新款，比較適合年輕人，宴會場合穿的話也很得體……」
黎汐雪聽見是宴會場合，順手接了過來，在陸陽身上比了比。
她的眉頭鬆了一下。
「試試。」
陸陽拿著西裝進了試衣間。
袁向榮趁這個空檔，站在外面喘了口氣。
然後，他目光不自覺的往黎汐雪那邊飄了過去。
她正站在旁邊的全身鏡前面，側著身子，一隻手撥了一下頭髮。
白襯衫的領口微微敞著，鎖骨那塊露了出來。
黑色半身裙貼著腰線，往下是包裹著黑絲的腿。
她就那麼隨便站著。
但就是這麼隨便一站，整個人的比例好得離譜。
腰是真的細。
胸是真的……
袁向榮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再往下。
啪。
一個響指直接在他耳邊響起。
袁向榮迅速回過頭來。
王皓擋在他面前，雙手抱著胸。
「袁班長，嫂子是你能看的？」
話音剛落。
試衣間的帘子拉開了。
陸陽走了出來。
黑色修身西裝穿在他身上，整個人的氣質變了。
說實話，袁向榮幹了這麼久銷售，見過不少客人試穿這套衣服，但從來沒有一個人穿出這種效果。
黎汐雪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
她沒說話，但嘴角微微抬了一下。
陸陽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黎汐雪的表情。
「過了？」
黎汐雪點了一下頭。
「還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