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麼時候說過獎勵的話了？」
黎汐雪抿了一下嘴唇。
她歪著頭，眨了眨眼睛，一副打死都不承認的樣子。
陸陽笑了：「你確定要裝失憶？」
「我沒裝。」
黎汐雪道。
陸陽盯著她看了片刻。
然後他直接湊了過去。
黎汐雪往後縮了一下：「你幹嘛？」
這一刻，輪到她慌了。
「領獎勵。」陸陽說。
「我都說了我沒答應過——」
話沒說完，陸陽的手已經搭在了她肩膀上，把人按回沙發靠背上。
黎汐雪的後背貼著靠墊，整個人被堵在沙發角落裡。
她還舉著手機，屏幕還亮著。
「你等一下……」
「等什麼？」
陸陽的臉湊得很近，鼻尖快要碰到她的鼻尖了。
黎汐雪把手機往旁邊一放，兩隻手撐在他胸口上。
「你……離遠點行嗎。」
「不行。」
黎汐雪的手推了一下，沒推動。
陸陽的一隻手從她肩膀滑到了後腦勺，手指插進她的頭髮里。
黎汐雪的呼吸停了半拍。
「陸陽。」
「嗯。」
「你現在這個樣子很流氓。」
陸陽嘴角動了一下：「我流氓我老婆怎麼了。」
「……」
黎汐雪沒說話。
畢竟自己確實是他的妻子。
身為妻子，肯定得盡她該有的義務。
她的兩隻手還撐在陸陽胸口上，但力道已經沒了。
就擱在那裡。
陸陽輕輕抬了一下她的下巴。
黎汐雪的眼睛眨了一下。
然後嘴唇就被堵上了。
不是剛才那種輕輕碰一下的。
是直接貼上來的。
黎汐雪的手指在他胸口攥緊了一下，然後又鬆開。
她閉上了眼睛，沒有反抗。
沙發不大，兩個人擠在一起，姿勢有些彆扭。
黎汐雪的膝蓋頂在陸陽的大腿上，裙擺蹭上去了一截。
她想調整一下姿勢。
但剛動了一下，陸陽摟著她腰的那隻手收緊了。
「別動。」
黎汐雪張了一下嘴，想說什麼。
但下一秒，陸陽的嘴唇從她的嘴角移到了下巴，又往下。
脖子。
黎汐雪整個人縮了一下。
「癢……」
陸陽沒停。
他的嘴唇貼著她脖子側面那塊，能感覺到她的脈搏在跳。
跳得很快。
黎汐雪的手從他胸口移到了肩膀上，指甲隔著衣服抓了一下。
「你……夠了。」
聲音有點啞。
陸陽抬起頭來，看著她。
黎汐雪的臉紅到了耳根。
頭髮有幾縷散在臉側，被剛才的動作弄亂了。
她瞪著陸陽，胸口起伏得有些快。
「誰允許你這樣了？」
陸陽歪了一下頭：「你自己說的獎勵，不是我編的。」
「我說的獎勵不是這種！」
「那是什麼？」
黎汐雪張了一下嘴，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當時好像也沒想具體是什麼。
就隨口一說。
陸陽把她的反應收進眼裡，笑了一聲：「既然你沒想好具體是什麼，那就我來定。」
「憑什麼你定。」
黎汐雪骨子裡的倔強有些不服。
陸陽又湊了過來。
黎汐雪這次有防備了，趕緊用手擋住他的臉。
陸陽的嘴唇直接親在了她的手心上。
黎汐雪的手指彈了一下。
「你……」
陸陽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拉開。
「你到底要幹嘛？」
黎汐雪的聲音壓得很低。
「幹嘛？」
陸陽握著她的手腕，手指扣在她的脈搏上。
「你心跳這麼快，還問我幹嘛？」
黎汐雪抽了一下手。
沒抽動。
陸陽把她的手按在沙發靠背上，身體壓了過來。
兩個人的距離幾乎為零。
黎汐雪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味道。
不是什麼香水。
就是他本身的氣息。
……
清晨。
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落在床上。
床很亂。
被子大半掉在地上，只剩一角還掛在床沿，上面還掛著一點紅。
枕頭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踹到了床尾。
黎汐雪的頭髮散在陸陽的胸口上，眼角兩邊還有尚未乾透的淚痕。
她整個人蜷在陸陽的懷裡，睡裙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脫掉的。
此刻正掛在床頭櫃的角上，一條帶子垂著，隨著窗外的風吹進來輕輕搖晃。
陸陽先醒的。
他睜開眼，視線往下看了看。
黎汐雪整個人貼在他身上，一條腿還擱在他的腰上。
呼吸很淺，睡得很沉。
陸陽看了看她露出來的肩膀。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三道。
嗯。
這女人下手是真狠。
陸陽想起昨晚的事。
從沙發開始的。
然後不知道怎麼就挪到了臥室。
中途好像還撞到了門框。
他記得黎汐雪罵了一句，但具體罵的什麼忘了。
至於後面的事……
也就在這個時候。
黎汐雪突然動了一下，她的眼睫毛顫了兩下，沒睜開。
手臂收了收，往陸陽懷裡又縮了縮。
陸陽就那麼躺著，一隻手搭在黎汐雪的後背上。
她後背的皮膚很滑，摸起來跟昨晚一樣，光滑細膩。
過了大概十來分鐘。
黎汐雪的呼吸節奏變了。
她醒了。
但沒動。
也沒睜眼。
陸陽低頭看著她。
「醒了？」
黎汐雪沒應。
身子往他胸口又縮了一點。
就跟一隻被馴服的乖巧小貓似得。
過了幾秒。
她終於開口了，聲音悶悶的，從他胸口那塊傳過來。
「……幾點了。」
「八點。」
「哦，那再睡一會。」
黎汐雪貼著陸陽的胸口，就跟抱枕似得。
又沉默了片刻。
陸陽伸手撥了一下她臉上的頭髮。
黎汐雪終於睜開了眼。
但只睜了一條縫，然後迅速又閉上了。
「怎麼了？」
「……沒穿衣服。」
她語氣有些羞澀。
陸陽嘴角動了一下：「你昨晚不也沒穿？」
話音剛落。
黎汐雪的手在他猛地腰上掐了一下。
陸陽嘶了一聲，這女人的力氣很大：「行行行，我錯了我不說了。」
黎汐雪把臉埋在他的胸口上，耳朵是紅的。
她現在腦子裡很亂，還有些害羞。
還記得昨晚，兩人從沙發上開始親，到後面被抱起來走進臥室，再到後面……
想著想著。
她突然猛的晃了一下腦袋。
不行不行！
不能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