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總,我就不打擾你了,您繼續。」
話音剛落。
電話直接掛斷了。
黎汐雪握著手機的手還懸在半空。
陳燕最後那句話,語氣里的意味她不可能聽不出來。
而且再加上現在是晚上。
這大晚上能做什麼運動?
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挖坑嗎?
重點是,電話在掛斷前,她還聽見對方一直在憋笑的語氣。
想到這裡。
黎汐雪臉上的溫度又瞬間上來了。
陸陽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一隻手撐在沙發旁邊,看著她。
「繼續?」
黎汐雪抬腿,一腳踹在他胸口上。
力道不大,但意思很明確。
陸陽被踹得往後倒了一下。
他悶哼了一聲,手捂著胸口,眉頭皺緊,整個人縮了一下。
黎汐雪剛把手機放下來,聽到這聲,動作一頓。
她轉過頭看陸陽。
這人窩在沙發角落裡,一隻手按著胸口,呼吸急促了起來。
黎汐雪的臉色變了。
不是,自己剛才那一腳根本沒用力啊。
「你,怎麼了?」她開口道。
陸陽沒說話,眉頭擰得更緊了。
黎汐雪趕緊湊過去。
「是不是又燒了?」
她伸手去摸他額頭。
不燙。
溫度正常。
陸陽捂著胸口,眼睛閉著,整張臉寫滿了痛苦。
「好像……有點呼吸不上來。」
黎汐雪一聽這話,趕緊又去摸他的額頭。
「你哪裡不舒服?具體說。」
陸陽吸了一口氣,聲音斷斷續續的:「胸口……有點悶。」
黎汐雪想了想,她記得豆包上說過,發燒之後如果沒有完全恢復,劇烈運動可能會引發一些併發症。
雖然剛才那一腳不算劇烈運動,但萬一呢?
「我送你去醫院。」
黎汐雪直接站起來,就要去拿車鑰匙。
陸陽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別……不用去醫院!」
「你都呼吸不上來了還不去?」
陸陽搖了搖頭,語氣又虛弱了起來:「你……你靠近一點。」
黎汐雪愣了:「幹嘛?」
「我想跟你說句話。」
黎汐雪猶豫了一下,還是蹲了下來,把耳朵湊過去。
陸陽的嘴唇貼近了她的耳朵。
熱氣打在耳廓上。
黎汐雪的肩膀縮了一下。
「你剛才踹我的時候,腿真白。」
聞言。
黎汐雪原本的擔憂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憤怒。
她咬了咬唇瓣。
什麼呼吸不上來。
什麼胸口悶。
好傢夥,全是裝的!
「陸陽。」
「嗯?」
「你是不是活膩了?」
陸陽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趕緊往沙發後面縮了縮。
「不是,你聽我狡辯一下……」
黎汐雪不聽不聽,一把抓起旁邊的抱枕。
「你不是呼吸不上來嗎?」
啪。
抱枕砸在陸陽臉上。
「你不是胸口悶嗎?」
啪。
又是一下。
陸陽雙手抱頭。
黎汐雪沒停。
啪啪啪。
抱枕一下接一下的招呼。
片刻之後。
陸陽終於老實了。
黎汐雪扔掉抱枕,胸口起伏,氣喘吁吁的坐回沙發另一頭。
她沒看陸陽。
但嘴角兩邊鼓著的。
陸陽從抱枕堆里爬起來,看著黎汐雪的側臉。
「真生氣了?」
黎汐雪撇過頭去,不想理他。
陸陽趕緊轉去她面前。
黎汐雪又撇去另一頭,還是不肯搭理他。
陸陽實在沒辦法,只能伸手扯著她的衣角,一直沒鬆手。
黎汐雪往旁邊挪了挪。
他跟著挪。
黎汐雪再挪。
他又跟。
兩個人在沙發上移了一整條,最後黎汐雪被擠到了沙發扶手那塊,退無可退。
「你鬆手。」
「不松。」
黎汐雪扭頭瞪了他一眼。
陸陽迎著她的目光,表情有些可憐。
黎汐雪沒理,轉回頭去。
陸陽扯著她衣角的手往下移了一點,拽住了睡裙的裙擺。
黎汐雪穿的是一條酒紅色的居家蕾絲睡裙本來就薄。
料子是那種很軟的真絲。
被他一拽,布料往身體那邊貼了貼。
腰線的弧度一下子就出來了。
黎汐雪低頭看了一眼。
「你拽哪呢!」
陸陽手指沒動:「我沒拽,是布料自己滑過去的。」
「……布料還能自己滑?」
「萬有引力。」
黎汐雪深吸了一口氣。
不跟他耗了。
陸陽又湊近了一點,臉幾乎貼到了她的肩膀。
「我發誓,以後不裝了。」
「你說這話我不信。」
黎汐雪終於開口了。
「為什麼?」
黎汐雪側過頭看他。
「你裝過幾次了?上次裝頭暈騙我餵麵條,剛才又裝呼吸不上來。」
陸陽張了張嘴。
好吧。
確實有前科。
「那……事不過三?」
黎汐雪直接把他的手拍開了。
「你還跟我討價還價?」
「沒有沒有。」
陸陽趕緊把手縮了回來。
黎汐雪這才緩緩開口道:「最好是這樣,因為……」
「因為什麼?」
「……我真會擔心好嘛。」
「好吧……」
陸陽應了一聲。
原本的一個玩笑,瞬間讓他有點負罪感。
緊接著。
他突然扯開話題:「對了,剛剛誰給你打的電話?」
「陳燕。」
「怎麼了?」
「都怪你。」
黎汐雪拉了拉自己領口:「她肯定聽出來了。」
「聽出什麼了?」
「聽出……」
黎汐雪臉紅了一下。
陸陽摸了摸鼻子,大概猜出來了:「聽出來就聽出來唄,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再說了,也怪她,這大晚上的怎麼突然打電話?這多冒犯啊?」
「……」
黎汐雪抿了抿嘴唇,沒說話。
她能想像得到明天陳燕見到自己時那個表情。
想想就尷尬死了。
「行了,別想了。」
陸陽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黎汐雪沒搭理他。
都怪這人。
要不是他在旁邊瞎搞,自己也不會……
「對了。」
陸陽突然開口了。
黎汐雪偏了一下頭。
陸陽的姿勢換了,整個人側著身子面對她:「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黎汐雪看著他。
「什麼事?」
陸陽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之前答應我的獎勵呢。」
黎汐雪的手指動了一下。
獎勵?
什麼獎勵?
她腦子快速轉了一圈。
然後想起來了。
之前陸陽幫公司賺了十個億的事,她確實隨口確實說過。
當時說這話的時候,她壓根沒當回事。
「額……好像有這麼回事吧。」
黎汐雪的表情有點微妙。
「什麼叫好像?」
陸陽沒被她裝到,理所當然道:「你親口說的話,難道要反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