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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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癢。」
「你用手撓。」
「手沒力氣了。」
「……」
黎汐雪深吸了一口氣，不理他。
繼續回郵件。
陸陽的腦袋又蹭了一下。
這次蹭的位置偏了一點，從肩膀移到了她脖子側面。
黎汐雪整個人一僵。
她脖子那塊本來就怕癢。
「陸陽。」
「嗯？」
「你再蹭，我把你踹下去。」
陸陽的腦袋終於老實了。
大概又過了片刻。
黎汐雪剛回完兩封郵件。
然後她又感覺到了。
不是蹭了。
是呼吸。
熱熱的，一下一下打在她的鎖骨上方。
黎汐雪打字的手指頓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
陸陽閉著眼，睫毛垂著。
但她知道這人沒睡。
「你到底要幹嘛？」
陸陽睜開眼，抬起頭來。
兩個人的臉很近。
「郵件能不能不回了？」
黎汐雪皺了皺眉。
「不行。」
「那回快一點。」
「為什麼？」
陸陽看著她的臉，眼睛往下移了一點，落在她的嘴唇上。
「我想親你。」
黎汐雪的手指徹底停了。
她盯著陸陽的臉，遲遲沒說話。
這個人……
「……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我很正經好嗎？」
陸陽坐直了一些，離她更近了一點。
兩個人的肩膀碰在一起。
「先，先等一下。」
黎汐雪臉色微微有些紅，但屏幕上還有幾封郵件還亮著。
「要等多久？」
「三十分鐘。」
「好，那我等你。」陸陽笑道。
黎汐雪沒說行也沒說不行。
她低頭，繼續打字。
但速度明顯快了。
陸陽注意到了。
他嘴角往上勾了一點，但沒說破。
黎汐雪打字的時候，能感覺到旁邊那個人一直在看她。
不是偷看。
是光明正大的盯著。
黎汐雪打字的速度越來越快。
不是因為郵件多麼緊急。
而是因為旁邊那個人看她的眼神，實在太不正經了。
陸陽就那麼歪著頭，側著臉盯著她，偶爾還蹭一下她的腿。
但這一切，黎汐雪都當做沒看到。
陸陽看著對方認真工作的樣子：「你工作的時候，還挺好看的。」
黎汐雪打字的手指頓了一下，脖子那塊開始泛紅了，但不搭理他。
陸陽觀察了一下她打字的內容。
好傢夥。
剛才還一封郵件回五分鐘的人，現在三十秒一封。
而且回復內容越來越短。
第一封還寫了兩段話。
第二封只有一句話。
第三封直接三個字：收到了。
陸陽忍住笑，沒拆穿。
黎汐雪把最後一封郵件發出去，啪的一聲把手機扣在沙發上。
「回完了。」
陸陽哦了一聲。
「那——」
話還沒說完。
黎汐雪轉過身來，面對著他。
兩個人的距離很近。
她沒看他。
目光落在他的下巴那塊。
「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陸陽眨了一下眼。
「說什麼？」
「你自己說的。」
黎汐雪的聲音壓得很低。
陸陽想了想，然後笑了。
他伸手，把黎汐雪臉側那幾根碎發撥到耳後，手指順著耳廓滑了下來。
黎汐雪的肩膀縮了一下。
然後。
陸陽湊了過去。
黎汐雪閉上了眼睛。
嘴唇碰上的那一刻，她的手無意識的攥住了陸陽胸前那塊衣料。
很輕。
陸陽的另一隻手搭在她的腰側，把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黎汐雪的身子歪了一下，整個人倒在他懷裡。
她沒睜眼。
但她能感覺到陸陽的嘴唇從她的唇角移到了下巴，又從下巴往下移了一點。
「唔……」
黎汐雪的手指攥得更緊了。
陸陽呼吸打在她的脖頸上。
黎汐雪的腿不自覺的蜷了起來。
「你……」
她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被堵了回去。
沙發上兩個人的姿勢已經完全變了。
黎汐雪半躺著，頭髮散在靠墊上。
陸陽一隻手撐在她旁邊，另一隻手還搭在她的腰上。
客廳很安靜。
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這個時候。
黎汐雪的手機響了。
兩個人都沒動。
手機繼續響。
黎汐雪的手鬆了一點，偏過頭看了一眼。
來電顯示：陳燕。
「你接嗎？」陸陽問。
黎汐雪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陸陽。
「不……」
她剛想說不接。
然後手機又響了。
陳燕第二次打過來。
黎汐雪皺了皺眉。
這個點打兩次電話，肯定是有事。
她伸手去夠手機。
陸陽沒讓開。
「她能等。」
手機還在響。
黎汐雪推了推他的胸口：「讓一下。」
陸陽嘆了口氣，側了側身子。
黎汐雪趕緊把手機撈過來，滑了接聽。
「餵。」
她的聲音有點啞。
嗯，也有點喘。
或許是因為被陸陽親的有些喘不上氣。
電話那頭陳燕的聲音傳過來：「黎總！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你，我剛發現今天下午發給合作方的那份郵件有問題！」
「什麼問題？」
黎汐雪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正常一些。
「附件好像發錯了。」
黎汐雪皺了皺眉。
這個時候。
陸陽沒有停下來。
他的嘴唇貼在了黎汐雪的耳朵下面那塊。
黎汐雪猛的抬手捂住了話筒。
「你——」
她瞪了陸陽一眼。
陸陽抬起頭，表情無辜。
電話那頭陳燕還在說：「黎總，你看需不需要我現在就重新發一封更正郵件？還是明天一早再處理？」
黎汐雪趕緊把手移開，清了清嗓子：「你……嗯，你現在重新發一份就行。」
「好的黎總！」
正要掛。
「嗯——」
黎汐雪沒忍住出了一聲。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黎總？」
「嗯，怎麼了。」
黎汐雪的聲音繃得很緊。
陳燕猶豫了一下：「黎總，你……在幹嘛呢？」
「回郵件。」
「哦……」
陳燕的語氣怪怪的：「那我怎麼聽著你好像有點……喘？」
「我剛做完運動。」
「這麼晚？」
「嗯。」
陳燕沒說話。
黎汐雪能感覺到電話那頭陳燕的CPU在飛速運轉。
「那個……黎總。」
「說。」
「陸專員……也在？」
黎汐雪攥緊了手機。
「跟你有關係嗎？」
「沒有沒有沒有！」
陳燕的語速變快了：「我就問問！」
「那，黎總，郵件的事我處理好了就行了哈，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