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隊近衛站在樓梯井底部，反應過來自己被丟在外面，頻道里炸出罵聲。
「主教跑了！」
有人朝黑暗亂射，子彈打在管線上，反彈聲亂成一團，士氣已經全無。
隊長強行喝止後，不得不面對現實，面對joker，擺起防守陣容。
陸淵沿樓梯井下潛，探到三層平台，兩挺重機槍封住走廊咽喉。
第三隊占據了有利的位置，前盾後槍，左右交叉，樓梯口任何移動都會被掃碎。
不能硬沖，陸淵看了眼消防主管，退進配電室。
配電室里，粗大銅線環繞，陸淵扯下插頭，接上漏電高壓電容，把銅線一頭繞過門框。
配電室外，短突抬起，子彈打穿走廊頂部消防主管。
高壓水砸下來，走廊變成了水塘。近衛把盾牌抬起，腳步後撤。
重裝靴踩進水裡，槍架、護甲、彈鏈完整的電路通道。
陸淵果斷按下電容開關，藍白火花貼著地面竄開。
慘叫連續從面罩響起，聲音很悶，幾個身體相繼抽搐著倒下。
重裝防彈衣進了電流迴路，就是鐵棺材。
陸淵拔掉銅線，踩過積水。
......
安全屋外，有最後兩隊死忠近衛，狹窄通道被防彈盾牌壘成牆，紅外點密密麻麻壓在入口。
陸淵拆下幾枚煙霧彈、催淚瓦斯，捆在一起，貼上C4小模塊，再把通道上方獨立回流風口撬開。
近衛隊長看見風口動了一下，吼道：「上方！」
槍口抬起，已經晚了。
捆包滾進回流管，悶爆聲從管道里壓回來。高濃度煙霧倒灌，催淚氣在封閉通道里翻滾。護目鏡被熱浪糊死，隊形被咳嗽聲拆開。
陸淵扣上防毒面罩，滑入白霧。
短刀貼著盾牌邊緣進入，喉部、腋下、膝窩、肘內，每一個護具縫隙里。
有人開槍盲射，被他卸掉肩關節；有人舉盾撞來，被他貼牆讓過，順手割斷腿筋。
濃煙散開，安全屋門前已經沒有站著的人。
走廊盡頭，軍用液壓防爆門嚴絲合縫。防C4，抗衝擊，獨立機械鎖芯，內側四重鋼栓。蠻力在這裡毫無作用。
陸淵蹲下檢查鉸鏈，黑主教躲在門後，從監控里看見他，笑了。
陸淵去了製冷中樞，拖來一隻高壓液氮罐。罐子很沉，拖在地上刮聲刺耳。
「你在幹什麼？」黑主教的笑停了。
液氮噴到鉸鏈和鎖芯處，白霜迅速爬滿金屬。高強合金怕熱衝擊，也怕低溫脆化，尤其是焊接點和機械鎖周圍的應力集中區。
陸淵靜靜地等了一分鐘，再把剩下的定向塑膠炸藥貼在冰脆點，裝藥量不大，角度刁鑽，選在了防爆門最脆弱的點。。
然後退到轉角，按下起爆。沉悶爆聲壓進走廊，鎖芯區出現裂口。
黑主教在門後，通過監控看著他。
「Joker。」黑主教拿起擴音器，「錢可以談。東亞帳戶，歐洲信託，離岸保護傘，我都能給你。」
陸淵沒理他。繼續補充炸藥，再次起爆，厚重鋼件內部發出細密裂音，聽得人牙根發酸。
他把剩餘定向塑膠炸藥全部貼在冰脆點上，退後，按下起爆。
第三次沉悶爆響後，液壓門內側結構塌了，鋼板向屋內砸下，地板震動。
煙塵里，陸淵跨過門檻。
黑主教坐在控制台前，拿著鍍金手槍，整個人在發抖。
「別過來！」
陸淵繼續往前走，黑主教把槍口塞向自己下頜，他寧願死，也不想落在Joker手裡。
陸淵跨近一步。黑主教扣動扳機，陸淵飛起一腳，手槍被踢飛。
下一秒，下頜被卸掉，聲音斷在喉嚨里。雙臂、雙膝，四聲脆響。黑主教癱在地上，連咬舌的機會都沒了，只能漏著氣哀嚎。
陸淵蹲下，撐開他的眼皮，按到虹膜掃描儀前。
滴，安全屋控制台解鎖。
離線帳本、洗錢通道、保護傘名單、影視資金池、亞洲區暗線，文件一層層彈開。陸淵插入移動硬碟，拷貝進度飛快上升。
北歐安全屋裡，陸淵拔下硬碟，走到動力爐控制面板前，輸入超載程序。紅燈亮起，倒計時五分鐘。
黑主教在地上扭動，喉嚨里擠出破碎的聲音。
陸淵沒看他，沿滿是屍體和血水的階梯往上走，拉上衝鋒衣拉鏈。風雪從破開的塔口灌入，吹散身上的硝煙味。
五分鐘後，古堡地下傳來連環爆響。岩層下陷，塔樓折斷，火光從裂縫裡噴出，又被雪壓住。
恢復信號後，陸淵把數據包加密發給了國際刑警和江顏的內部信箱。
辛迪加亞洲區的帳、錢、人、罪，全埋在這個雪夜。
......
專案組臨時辦公室里，江顏正在解壓陸淵發過來的證據壓縮包。
壓縮包很大，江顏盯著屏幕，右手搭在桌沿，半天沒眨眼。
老陳端著泡麵站在旁邊，面都坨了，「江隊，這包……不會是陷阱吧？」
進度條跳完，文件夾一層層彈開：
辛迪加亞洲區地下錢莊網絡。
離岸帳戶。
影視基金池。
星火傳媒境外SPV收款通道。
《凜冬悲歌》虛假宣發合同。
陰陽製作協議。
還有一張資金穿透圖，時間精確到微秒級的外匯流水，哪筆錢從歐洲信託進來，哪筆錢繞到新加坡殼公司，哪筆錢變成國內宣發費。
又通過數據服務、海外顧問、版權尾款回流，全標得完完整整。
老陳把泡麵放下，麵湯灑了半桌，「這不是帳本。」
他喉嚨發乾，「這是他們祖墳。」
江顏拿起紅色內線電話，直撥省廳值班指揮室。
「我是江顏。辛迪加亞洲區總帳已固定，申請啟動跨省市聯合收網。」
電話那頭很冷靜，「材料級別？」
江顏看著屏幕上星火傳媒董事會授權簽章、離岸帳戶實控人、影視項目資金回流表。
「夠抄家。」
三十分鐘後，省廳視頻會議室燈全亮了，經偵、網安、刑偵、外匯監管、稅務稽查、海關緝私，連夜上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