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度條停頓了一下,又跳到百分之九十八,備用陣列接管了。
「強制本地清算!」操作員嘶聲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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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掏出工業強磁打火機和絕緣破損短接夾,刺入備用硬碟陣列電容供電旁路。
這一步很危險,電容回沖會燒到手,點錯會觸發機櫃自保斷電,數據還會保留。
他看著電流指示燈,等到綠燈轉黃的切換點,壓下強磁點火。
刺啦——強電流倒灌,備用機櫃內部火花噴出,主板成片燒穿。
屏幕上,轉移進度停在百分之九十八。
【物理壞道:永久損耗】
【簽名鏈斷裂】
【底帳校驗失敗】
核心大廳主屏成片變黑。
操作員癱在椅子上。
「核心機房被物理切斷!」
「錢和底帳全毀了!」
「有人進了內庫!」
黑主教手裡的槍頂在控制台邊緣,牙關咬得發酸。
數十億美元,不是簡單的一個數字,是亞洲區復活的種子,現在被人拔了。
「啟動最高預案。」他吼道,「接通外部衛星天線,發求救信標。」
……
陸淵耳中,中繼器傳來了這句話。
他抬頭看向通風管上方,衛星塔在頂層。
只要信標一出,私人軍隊會把整片雪山圍成鐵桶。到那時,哪怕他能殺出去,黑主教也會趁亂消失。
陸淵扯下短突彈匣,沿廢棄排氣井往上爬。
通訊塔下,防線已經成型。兩名重機槍手壓住鐵架橋,一名狙擊手占高點。
通往天線控制台的路只有一條,橋面空曠,欄杆低,風雪還會暴露移動軌跡。
陸淵脫下絕緣外套,掛在管道閥門上。
下一秒,穿甲彈打穿外套,布料碎成幾片。
狙擊手拉栓,間隔一秒六。
陸淵踩上外牆避雷針,手指扣進凍裂磚縫,身體橫越塔壁。下面機槍轉火,頂部有盲角,槍座抬不到那個角度。
他從塔檐上方盲降,膝蓋砸中第一名機槍手頸椎,順手拔槍,壓低射擊。第二名機槍手剛轉身,肩窩中彈,槍口偏到雪牆上。
狙擊手換上副槍,陸淵把倒下的機槍架一腳踢歪,子彈擦著耳側過去。
他衝到控制台前,信標發射倒計時:三秒。
陸淵拔下一枚繳獲的高爆手雷,拉環,塞入衛星天線基座主板縫隙。
剩下兩秒,他翻下平台。
剩下一秒,火光吞掉天線陣列。
衛星鍋被掀飛,信號放大器摔進雪地,控制台黑屏。
【外部求救失敗】
【全球衛星備份:離線】
【定位信標:歸零】
整座古堡,成了一座信息孤島。
……
連鎖故障從通訊塔往下,連鎖反應,主照明系統掉線,應急備用電被機房旁路卡死。
地下四層到高塔,全黑。
黑主教站在大廳中央,第一次聽見自己呼吸亂了。管道里的水滴聲和鐵網被風輕輕推動的聲音穿進他的耳朵。
聲音直鑽他內心,他終於明白,Joker已經把這裡改成了自己的獵場。
黑主教抓起重機槍,對著對講機吼:
「所有人!近衛隊開啟夜視儀!」
「放棄據點,地毯搜索!」
「遇到任何喘氣的,直接開火!」
黑暗上方,通風管里,陸淵用布條紮緊右腕傷口,換上繳獲的微聲短突彈匣。
槍機輕輕回位,他把呼吸壓進排風系統的雜音里,安靜等待下一輪。
......
黑暗籠罩整個古堡,近衛隊戰術手電的光束貼著牆一路往前,夜視儀上的綠點一格一格壓進走廊。
第一隊三名近衛呈倒三角,前二後一,槍口交錯,肩膀貼牆,交錯前行。
陸淵伏在主排風管里,身體緊貼管壁。
最後一名近衛正經過通風口正下方,陸淵雙腿倒掛管線,身體垂下,雙手扣進對方頸椎護甲縫。
護具很硬,能擋住刀和子彈,保護身體;正是因為很硬,也能變成兇器。
陸淵借下墜發力一絞,護具跟著轉動,護具里近衛的骨頭在悶響。
近衛身體發軟,陸淵推著他的身體前行,兩名前排察覺到變化,槍口回擺。
陸淵從屍體肋下抽出微聲短突,兩個三發點射打向面罩下沿。子彈沿著接口縫隙進入。
最後,三具重裝近衛倒在了一起。
陸淵用鮮血在隊長夜視儀鏡片上畫了個笑臉,嘴角咧到耳根,丑得很有辨識度。
三分鐘後,第二隊摸到走廊,領隊的手電定在鏡片上,呼吸混亂。
頻道里傳來低罵:「血笑臉……。」
「Joker?」
這個詞進了局域頻道,擴散速度很快。
傳說從檔案里爬出來了。辛迪加內部教材里寫過:遇到Joker標識,第一原則,撤離;第二原則,若無法撤離,銷毀資料;第三原則,別相信自己的判斷。
黑主教在地下深處吼得發破:「不許退!殺了他!」
第二隊近衛隊背靠背收縮,夜視儀掃過天花板、門縫、管井,每個人都在找那個不存在的人。
陸淵蹲在承重柱上方,把繳來的頭盔拋向機房。
咚,聲音從機房響起,四支短突指向聲音源。
子彈朝機房傾瀉,鋼門被打成蜂窩,水泥屑飛了滿地,直到彈匣見底。
換彈間隙,陸淵從夾層落下,短刀切過領隊頸側防護軟區,血噴到戰術背心上。
第二人膝蓋被肩部撞碎,整個人矮下去。陸淵奪下他的軍刃,反手送進第三人胸腔護板邊縫。
第四人剛壓好彈匣,被陸淵抓住槍管向上一掀,槍托砸回他自己的下巴,短刀補進喉部。
第二隊心跳信號全滅,地下四層,黑主教盯著屏幕,手背發汗。
他見過Joker的舊案卷。賭船那一夜,三方武裝互相開火,最後帳本、錢、人全沒了,只剩牆上一張笑臉。
現在輪到他了!
黑主教轉身就跑,帶著兩隊近衛隊,一路沖向古堡最深處的安全屋,手掌拍過權限板,防爆閘門一層層落下,把通道切成幾段鋼鐵囚籠。
「你們守在外廊!」
「任何人不得進入安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