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個「祭品」被蒙著眼，死死綁在擔架上被抬了上來，妮娜翻閱著兩個人的生平資料，臉上的表情卻越來越興奮。
「你們是誰？你們要什麼？還是受害者僱傭的人？
錢？我可以給你們很多錢……我在瑞士有帳戶，在開曼群島有私密帳戶，我可以支付你們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記住本站域名 看台灣小說首選台灣小說網，t̸̸w̸̸k̸̸a̸̸n̸̸.c̸̸o̸̸m̸̸隨時看 】
女人看上去十分冷靜，只是額頭上的汗珠卻暴露了她：
「我認識政客，認識警察，認識州里的法官，我可以幫你們擺平所有事，只要你們放了我——我保證不報警。
我……我可以成為你們的法律顧問，你們需要法律上的建議，我可以——」
一旁的男人也跟著喊出聲：
「我認識州議員……無論你和你背後的人有任何訴求，我都能幫你運作，放我出去，我們可以談，真的，什麼都可以談！」
妮娜笑了一下。
她慢慢蹲下身，一句一句念出了兩人的資料：
「安東尼·立頓，立頓律所訴訟部合伙人，一個年收入超過1200萬美元的幸運傢伙，哦，你的母親曾經擔任大法官……
今年年初，你發起了一項州議會兒童安全項目，提倡建立一套針對兒童走失的警報系統——
但三個月後，警察在你家的地下室里，找到了兩個在暗網被拍賣的孩子……以及一具被切割開的屍體……你簡直就是罪惡本身。」
男人閉上了嘴，臉色青白一片，周圍立著的黑袍信徒們，眼裡卻流露出奇異的光。
「凱西·布朗，整個州里最出名的刑事辯護律師，大家都叫你『毒蛇凱西』，因為你總能找到檢方漏洞，以及法律程序上的破綻……」
妮娜冰冷的掌心蓋在女人眼睛的部位，語氣愈發急切：
「你曾經為一個把女孩囚禁在地下室八年的農場主辯護，那個男人最後只判了十八個月。
——因為你找到了一個關於證據取得程序的漏洞，但第二天，受害者自殺了，受害者的母親也在槍擊兇手後被捕入獄。」
「……法律就是法律，我的當事人也是人，他應該擁有每一個美國人都擁有的權利。」
女人不確定自己身處何方，但仍強撐著說完了這句話：
「現在放我離開，我不會追究，並且還會支付你們一大筆錢。」
「你還不明白嗎，我親愛的女士。」
妮娜說聲音輕輕的，
「錢在神國，什麼都買不到，這裡只有主，只有主的旨意。」
「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主的惡犬。」
妮娜微笑著開口，嘴角彎曲的弧度越來越大：
「我們是主的惡犬，你們應該榮幸，應該像我一樣興奮。
你們即將成為偉大全能之母的祭品，這會是你們這一生，最接近神的時候。」
周圍的信徒低低重複著，讚美全能之母。
於是兩人開始嗚咽。
祈求、謾罵、絕望、哭泣的聲音拼命從喉嚨里擠出來，眼淚、鼻涕、尿液混合在一起——
妮娜站起來，舉起了匕首。
「噗嗤……」
很快，兩顆還在跳動的心臟被取了出來 ，飛濺的血液灑在妮娜的眉骨上，她沒有擦。
「獻給主，獻給偉大的，慈愛的全能之母。」
妮娜走到祭壇中央，舉起那兩顆還在滴血的心臟，高聲重複了一遍：
「給主的羔羊，給主的惡犬。」
戴著惡犬頭骨的人全都跪了下來，額頭抵著地板，嘴裡一遍遍呢喃。
他們呼喊著「地獄之母」，呼喊著「全知全能」，呼喊著一些連他們自己都不全懂的名字——
祭壇的紋路上開始變化，那些複雜的紋路像被喚醒，空氣里的血腥味仿佛在一瞬間消失！
有人大口乾嘔。
有人開始大笑。
有人把額頭在地板上磕出了血。
下一秒，兩道淡淡的黑影從屍體上方浮了起來。
是兩具祭品的鬼魂。
它們像兩團黏在空氣里的黑煙，有人臉的輪廓，但卻沒有具體五官。
「呼！！」
燭火猛地跳動，整間地下室的溫度在一瞬間下降。
然後，靈魂消失，系統提示出現。
妮娜抬起頭，看見了那行熟悉的水墨文字：：
【「代行者」捕獲高級素材*2，獲得隨機職業卡一張。】
靈魂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張懸浮在半空中的綠色卡片。
它質地很硬，通體發綠，邊角有藤蔓狀的漂亮花紋，最中心則畫了一口坩堝。
【職業卡：魔藥師（綠）】
妮娜伸出手接住卡片，瞳孔里的火熱幾乎能把整間教堂燃燒殆盡：
主回應了她！
主回應了她！
她是多麼幸福啊！
幸福幸福幸福幸福幸福幸福幸福。
巨大的快樂包裹住妮娜，這隻惡犬此刻溫順得宛如一隻暹羅——
良久，那一剎那的感覺消失，她才低頭看了看卡片，然後轉過身，朝熬煮草藥的信徒招手。
那名信徒跪在地上，身體抖得厲害。
周圍的人似乎預知到什麼，羨慕地看向她。
信徒興奮到連牙齒都在打顫，一步步爬過去，四肢癱軟仿佛被抽掉了骨頭。
妮娜把那張卡按在她的額頭上。
綠色的光從卡片中湧出來，從女人的額頭灌進去，順著她的血管流入體內——
黑袍被一種看不見的力量鼓起來，又輕輕落下。
「呃……呃……」
女人仰起頭，喉嚨里擠出一聲又尖又長的長長嘆息，然後她倒在地上，過了三分鐘，才慢慢吐出一口氣。
「我……我覺醒了……」
信徒的聲音顫顫巍巍，充滿了不可置信：
「綠色品質……職業是【巫師】！可以熬煮魔藥……可以記錄魔藥配方……熬製魔藥有10％的職業加成！」
她控制不住地大聲哭泣，一遍遍對著祭壇行禮：
「這是神跡！這是神才能做到的！這是神跡！」
只有神才能創造超凡。
只有神才能聽到她的祈禱。
周圍的信徒潮水般涌了上來。
他們圍著她，像一群野狗圍著一塊從天上掉下來的肉骨頭。
憤恨、羨慕、嫉妒、震驚、不可置信……無數粘稠到幾乎具象化的情緒紛沓而至，幾乎壓的這位新覺醒的信徒無法呼吸。
只要獻祭邪惡的靈魂就能獲得超凡。
——這個消息傳出去，不知道會引發多少戰爭。
……
「讚美■■。」
妮娜站在人群中間，像一尊黑色的像。
「祂在看著我們。」
她有些神經質地開口，眼神狂熱而溫柔：
「祂多麼慈愛啊，只要孩子請求，就有求必應，只是獻祭靈魂，就降下超凡的力量。」
「祂多麼慈愛，多麼偉大。」
「讚美全能之母！」
「讚美慈愛的全能之母。」
「讚美至高。」
最後，所有人都跪了下來，額頭貼地，開始大聲感謝主。
——感謝地獄之母，感謝那位至高無上的、全知全能的存在。
「我們是隱藏在鋼鐵森林裡的代行者。」
妮娜張開手，仿佛要擁抱眾人：
「我們是神的代行者，行走於神國和現實之間。
我們理清罪惡，蕩滌邪惡。
我們是主的羔羊，也是主的惡犬。一切，都要獻給偉大的主。」
「一切獻給偉大的主。」
「一切獻給慈愛的母。」
地下室里，蠟燭還在燃燒，火光中，黑袍信徒像一群發瘋的飛蛾，在黑暗裡撲火。
……
……
……
「欸？效率這麼高？」
出租屋裡，埋頭寫劇本的宋末看著出現在素材庫里的兩坨靈魂，撓了撓臉頰：
「我看看——【受盡折磨的戀童癖律師鬼魂】、【極其驚恐的精英律師鬼魂】？」
她不知道想到什麼，又翻開靈異生物設定查看。
沒有人知道：
所謂的地獄之母，所謂的全知全能，所謂的神國律法，所有讓妮娜等人為之瘋狂、為之殺戮、為之獻祭的「神諭」——
最初只是源於宋末隨手寫下的一段「設定」：
【補充設定15：……所謂代行者，即為副本「清道夫」，清理異常狀態魂魄以及多餘素材。】
監控伺服器狀態、處理玩家投訴，並且發現遊戲BUG要及時反饋給後台。
也就是俗稱的，遊戲客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