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理昭昭】。
【玩家「陳曦」擊殺「紙人鬼」！攻擊力永久+1點（上限300點）】！
【玩家「陳曦」擊殺「偷窺鬼」！攻擊力永久+1點（上限300點）】
陳曦果斷開槍，三聲槍響，子彈射向最前面幾隻鬼。
紙灰從地面上升起，飛灰打著卷被那股奇怪的「龍捲風」吸走。
前排被打出三個缺口，後面立刻有鬼填補上，對著陳曦發出無聲的咆哮。
「找到那隻藏起來的惡鬼！」
陳曦半步都沒退，反而右腿一蹬，藉助天台整個人彈出去，落在隊友和鬼群之間。
甩棍在手裡靈活轉開，下一秒沉沉砸在最近一隻鬼的腦袋上！
康小佳、王磊和江辰也都舉起武器應戰，手中甩棍連揮數下，每一下都砸在鬼的關節——
有的身形單薄的鬼魂，被砸了數十下，影子才慢慢淡了下去。
「數量太多了！隊長！」
江辰呼吸急促，額角全是汗，他轉頭看了一眼混血兒的方向：
「他們的後手呢？能這麼自信進來，不能一點兒準備也沒有？！」
「我們到底觸犯了哪條規則！」
另一邊，混血兒高聲開口求助，聲音里混雜著憤怒和恐懼：
「為什麼沒有違背規則就開始殺人？！」
她手裡捏著一柄匕首，看起來不像是系統商店購買，反像是從外面帶進來的道具。
「我早就提醒過你們留下來很危險！」
陳曦大聲回覆：
「這棟大樓里，只有厲鬼才根據規則殺人！惡鬼會無差別殺人！
現在出口被堵住了，不想死，就趕緊找出那隻惡鬼的藏身地！」
她沒有時間管混血兒信不信。
陳曦轉頭，開始根據陳淑蘭的提示尋找惡鬼。
這些天台上的鬼魂被惡鬼操縱，那它們身上一定有某個細節——某個和惡鬼本體共通的地方。
找到這個共通點，就能找到惡鬼本體。
「砰砰砰！！」
陳曦手裡甩棍砸在鬼群前排，短暫地打開了一個缺口。
她拼命觀察這些鬼魂。
它們高矮胖瘦不一，穿著從壽衣到病號服、從老式唐裝到破舊工裝，沒有統一特徵。
它們的動作統一，表情統一，聲音統一，看起來簡直像是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泥偶。
陳曦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前面，這時，旁邊的康小佳大聲提醒：
「赤腳！隊長！它們都光著腳！」
陳曦凝神，這些鬼不論是什麼打扮，不論衣服多華麗，或多破爛。
每一隻鬼都赤著腳踩在水泥地上，沒有穿鞋。
這會是共同點嗎？
陳曦還沒有完全想通，但下一秒，她側耳傾聽，像是有誰在她耳邊低低說了一句什麼話。
來不及了。
鬼魂無窮無盡，但人的體力是有限的。
她們遲早會被活活耗死在天台之上。
陳曦立刻轉頭看向隊友，康小佳、王磊、江辰，三個人被鬼魂圍攻，此刻滿臉都是汗和灰。
「信不信我？」
三個人齊齊點頭。
陳曦一把解開她和康小佳手腕上的繩子，然後，縱身一躍，整個人跳進了鬼群。
「隊長！！」
康小佳發出一聲尖叫。
……
……
……
「隊長！！」
另一邊，三人已經有些撐不下去，阿珊脫力地坐在地上，那半截屍體被丟在一邊。
混血兒靠在圍欄上，胸口劇烈起伏，手裡的匕首尖正削掉一隻鬼的腦袋：
「再這樣下去，我們會死在這裡！」
「上帝啊！」
神父低吼一聲，把胸前的十字架扯下！
【聖光十字架（銀）：曾經是倫敦地鐵上，一位虔誠信徒的遺物，使用後可以投下聖光，五分鐘內短暫免受惡魔滋擾。（使用次數：8/10）】
十字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柯萊瓦雙手把十字架高舉過頭頂，然後猛地往下一插！
十字架底端被狠狠插進水泥地里，地面如同豆腐一樣，輕易陷了下去。
淡淡的金色光芒從十字架上彌散開來，如同一層半透明的紗，覆在三人身上。
三人蜷縮在這層金光下面大口喘著氣。
眾鬼撞在光幕上，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彈回去，又撲上來。
聖光流動，明暗不定。
「嗬嗬嗬嗬……」
「嗬嗬嗬嗬……」
藏在後面的惡鬼似乎被激怒，鬼群開始瘋狂地往光幕上撞，一個爬一個，好似一波波潮水拍在透明堤壩上。
阿珊用僅存的理智掃視了光圈外的天台，聲音有些顫抖：「他們不見了。」
「誰？」混血兒問。
「陳曦……還有她的人，全不見了。」
阿珊的聲音有些發木：「她們，她們去哪裡了？她們是鬼，還是故意引我們上來的。」
混血兒穿著粗氣，朝光幕外看去。
鬼群還在撞擊，但陳曦小隊的四個人確實消失了。
他們原先站著的地方被鬼群吞沒。
但沒有死亡提示。
這一瞬間，混血兒腦海里翻過無數種可能：
他們被鬼撕碎了。
或者，他們趁他們被圍困的時候逃了。
最後一個可能性讓她後背發涼。
如果陳曦的人已經逃了，那她和神父、阿珊三個人就是被留在這裡的誘餌。
「我們被騙了。」
阿珊有些崩潰，看著那半截屍體，「她們故意引誘我們上天台，就是為了讓我們死在這裡。」
「這說不通。」
混血兒開口，但她語氣並不堅定。
神父搖了搖頭，像是在否定阿珊，又像是在做最後的祈禱：
「聖光道具最多還能支持三分鐘。」
「三分鐘後，我們會被撕碎。」
話音剛落，聖光就逐漸黯淡，消失的地方，一隻只赤裸的腳踩了上去。
鬼群越積越多，越積越厚。
簡直像是把整棟大樓的鬼都吸引了過來。
出口就離他們十步之遙，但三人已經完全沒了突圍的可能。
就在混血兒大腦混亂時，一隻手，忽然從聖光之外伸了進來。
那隻手從鬼魂里伸出來，然後猛地捂住她的嘴。
混血兒驚慌轉頭，只看到一張陌生女人的面孔——
臉上塗滿了黑色的紙灰，露出一對略顯凌厲的眼睛。
然後，她整個人被從聖光里拖了出去。
「！」
混血兒本能反擊，她的右手匕首，寒光一閃，刀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她這一刺又急又狠，刀尖直取對方肋下。
但對方出手比她更快，一隻手準確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大拇指壓在她腕骨內側的麻筋，力道大得像是鐵鉗！
匕首脫手飛出，落進了另一雙手。
臉上同樣塗抹著紙灰的康小佳，牢牢抓著那把匕首，沒有絲毫歸還的意思。
而王磊、江辰也臉上塗抹了香灰，混跡在鬼魂之中。
……
「我是陳曦。別出聲。」
混血兒聽見陌生女人開口。
她的心劇烈跳動，理智告訴她這是真的——這雙眼睛，這種壓低聲音說話的方式，和那個在樓道里教他們禁忌的女人一模一樣。
但她的直覺在喊叫：不對。不對。
陳曦不長這樣。
陳曦該長什麼樣？
下一秒，混血兒視線忽然模糊了一下。
她仿佛看見有一個穿著白裙的女人，正騎在陳曦脖子上。
那女人用白布蓋著臉，看不清楚五官——但正在笑。
白布女人的手搭在陳曦頭頂，姿勢親密得像是母親和孩子。
混血兒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拉她出來的，到底還是陳曦嗎？
還是……被惡鬼控制的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