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情費盡千辛萬苦終於摸到了別墅的後門。
結果又看到了指紋鎖。
她對著那個指紋鎖乾瞪眼了好幾秒,心裡把林知言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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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系統及時開口說它可以解決,溫情一喜,忍不住感嘆系統全能。
她能一路從房間逃到這裡,全靠系統幫忙,走廊和樓梯間的監控被系統暫時屏蔽了,巡邏的人經過時系統也會提前預警讓她躲起來,連那些需要身份識別的內部門禁都被系統一一破解。
沒有系統,憑她赤手空拳根本走不出那個房間。
她正對著那扇後門研究系統要花多長時間破解,指紋鎖忽然閃了兩下,然後門開了。
她呼吸著外面飄進來的空氣,有種要解放的感覺。
不過她能這麼順利逃出來,也因為今天林知言不在。
上午他穿著正裝來過她房間,站了一會兒什麼都沒做,就是看著她,看得她渾身不自在,然後他說了幾句意味不明的話,接了個電話就走了,她猜他應該是要去外頭處理什麼事,而且是一整天。
一開始她不明白他為什麼放心把她一個人留在別墅里,後來才想通。
這棟別墅從裡到外都是監控和指紋鎖,他根本不需要人看著她。
想必他心裡篤定就算她掙脫了鎖鏈也逃不出這個別墅吧。
門開了一條縫,涼風從外面灌進來,帶著樹葉和泥土的氣息。
溫情收回思緒,側身閃了出去。
別墅後面就是一片密林。
暮色漸沉,林子裡已經暗得有些陰森,高大的樹冠在風中沙沙作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處低聲私語。
她吸了一口涼氣,裹緊外套沿著小路快步往正門方向走。
系統一路提醒她哪兒有人哪兒有監控,她像一隻在林間穿行的小獸,悄無聲息。
幾分鐘後她終於繞到了別墅正門。
比起後門,這裡終於有了些人間的氣息,柏油馬路、直立的路燈,雖然路上一個人也沒有,但至少有文明的痕跡。
她正要從正門經過,餘光忽然掃到不遠處地上躺著一個人。
那人的姿勢極不自然,身下黑糊糊的一灘,在路燈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見此,溫情的腳步僵住了,心臟狂跳起來。
隨後她壯著膽子走過去,看清了躺在地上人的臉。
竟然是顧勤。
只見他躺在地上,左胸的位置破了一個口子,血從傷口裡湧出來,浸透了他的外套和身下的地面。
他的眼睛閉著,嘴唇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呼吸淺得幾乎感覺不到。
「怎麼會這樣……」
溫情失聲驚呼,連忙蹲下來探他的鼻息。
好在還有氣,但已經很微弱了。
「系統,他還有救嗎?」
溫情連忙問系統。
「還有救,傷口的實際位置偏離了心臟,行兇的人大概率不知道他的心臟不在左側,不過如果繼續這樣失血下去,他也撐不了多久……」
系統的聲音難得帶上了一絲緊迫。
溫情的心緊了一下。
她聽出系統話裡有話,追問如果顧勤死了會怎樣。
系統沉默了一瞬,然後說:「顧勤是這個世界的核心人物之一,如果他死亡,可能會對這個世界產生影響。」
「什麼影響?」溫情的聲音有些發緊。
「不知道,」系統頓了頓,似乎也在權衡著什麼,「從數據樣本來看,他的死亡可能會對世界結構產生影響,具體後果無法預測。」
溫情看著顧勤越來越蒼白的臉,緊擰著眉說:「那我該怎麼救他?叫救護車肯定來不及了,這裡這麼偏,等人來他血都流幹了。」
系統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商城裡有一種藥,服下後可以加速傷口癒合,但很貴,需要消耗大量喜愛值,以宿主目前的餘額來看,兌換之後幾乎會清空你剩下的全部存款。」
溫情低頭看著顧勤越來越蒼白的臉,又看了看系統商城裡那個所謂的「急救藥」。
價格確實貴得離譜,幾乎要清空她全部剩餘的喜愛值。
她不由遲疑了一瞬。
總的喜愛值已經攢到一百多,她的身體已經恢復健康,只是還沒和哥哥說。
不過儘管如此,喜愛值卻還沒攢夠應對日後變數的量。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最近彈幕出現的頻率大大降低,她已經很久沒有收到新的喜愛值了。
她還需要繼續攢。
但看著顧勤奄奄一息的模樣,想到他之前幫過她兩次,又想到系統說他死了會引發不可控的後果,她咬了咬牙,還是換了。
藥液灌進顧勤嘴裡,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顧勤胸口那個還在滲血的傷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翻卷的皮肉重新合攏,血慢慢止住了。
他的臉色雖然還是白的,但呼吸明顯平穩了許多。
見此,溫情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已經不像剛才那麼冰涼了。
等確認他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之後,她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轉身準備離開。
她不能在這裡久留,誰知道別墅里的人會不會發現她已經跑了。
至於顧勤為什麼會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躺在這裡,她暫時沒空去打聽。
同樣,接下來的事她也管不了了,只能等別人發現他。
於是溫情最後看了眼昏迷的顧勤便毫不留戀轉身離開了這裡。
她快步往前走,心跳還沒完全平復。
這條路很偏僻,車道窄窄的,兩邊都是高大茂密的樹,幾乎沒有行人的蹤跡。
系統在她耳邊提醒前面路口左轉,再走一段路就能看到大路。
四周很安靜,只有她的腳步聲和風穿過樹梢的沙沙聲。
走了大概十幾分鐘,她轉過一個彎,但一輛車突然迎面開了過來。
車燈亮得刺眼,她下意識抬手擋住眼睛,整個人僵在原地。
等她放下手看清那輛車的模樣時,一道熟悉的、讓她如墜冰窟的聲音響了起來:「溫情,你怎麼會在這裡?」
只見那輛車的后座車窗已經緩緩降了下來,林知言的臉赫然出現在她面前。
他戴著眼鏡,看起來斯文又溫和,車內的頂燈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
但他看她的目光卻不溫和,透著一種她從未在他身上見過的深沉和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