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情聽著耳邊壓抑而粗重的喘息,感覺後頸那片被吮過的皮膚又開始發燙。
柜子里的空氣似乎也變得越來越曖昧,每一次呼吸都能聞到溫繁身上的氣息,她的後背幾乎貼著他的胸膛,能感覺到他心臟瘋狂跳動的震動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過來,和她自己加速的心跳混在一起。
溫情臉頰一熱,忍不住悄悄往前挪了幾寸,把後背從他胸口移開,試圖讓兩個人之間多出一點縫隙。
但她剛一動,溫繁的手臂就下意識收緊了一下,把她重新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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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溫情立刻僵住不敢動了。
為了緩解尷尬她把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問題拋了出來:「哥,你怎麼會被下藥的?是不是顧家的管家?」
溫繁聞著空氣中瀰漫的淡淡幽香,死死壓制住想把臉重新埋進她頸窩的衝動,喉結上下滾了好幾次才啞聲開口。
「是他。他說要搬酒,趁我彎腰的時候用了迷藥,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被綁在椅子上,然後他讓人給我灌了藥……」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暗色。
溫情在心裡把剛才彈幕透露的碎片信息和他說的拼在一起,大概理清了來龍去脈。
管家應該是顧翎的人。
顧翎對顧勤這個半路殺回來的弟弟恨之入骨,想在他父親的生辰宴上毀掉他,於是讓管家把溫繁弄到這裡灌了藥,大概是想讓他和顧勤同時出現在這個房間裡,製造一出醜聞。
她想起原著里這段劇情,顧翎想揭露顧勤和一個男人糾纏不清,結果被顧勤和林知言聯手阻止。
現在劇情雖然歪了,但骨架還在。
但故事的走向顯然會和原著一樣,顧翎最終不會得逞,彈幕也會看到她們想看的東西,同時顧勤和溫繁也會在這場風波中被迫產生某種羈絆。
如果她沒想錯,這大概就是世界意識的最終目的——用這個替換情節來彌補被破壞的初遇線。
可惜從彈幕的反應來看,效果並不好。
溫情想起外面那個倒在地上的人,不由問溫繁。
「外面地上那個滿臉是血的人是誰打?」
「是我打的。」溫繁承認。
溫情聽了沒有太多驚訝,剛才她就猜到了,房間裡當時只有兩個人,很有可能是哥哥乾的。
但她有點好奇具體發生了什麼,於是問了。
可溫繁沒有馬上回答。
他沉默了幾秒,眉眼間浮起一層她從未見過的陰鬱和冰冷。
他想起了那張噁心的臉——在他被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的時候,那人走到他面前,彎腰用那雙渾濁的眼睛打量著他,嘴角掛著一絲讓人作嘔的笑容,說了很多下流的話。
那個人看他的眼神讓他覺得噁心,從骨頭縫裡往外翻湧的那種噁心。
他記得自己掙脫了繩子,然後操起桌上的檯燈砸了過去,鮮血從他的額頭上湧出來時他心裡湧上來的那一絲快意和暴戾。
「他說了些不乾淨的話。」
溫繁最終只是這樣簡短地回答,語氣很輕,但溫情聽得出來那輕描淡寫底下壓著的翻湧。
她沒有追問。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不止一個人,伴隨著模糊的說話聲。
溫情和溫繁對視一眼。
櫃門緊閉,只有幾道極細的百葉縫隙透進來一絲光線。
她屏住呼吸,身體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後背重新貼上了溫繁的胸膛。
他抬起一隻手輕輕按住她的肩膀,掌心滾燙。
門被推開了。
幾道腳步聲魚貫而入,然後是片刻的安靜。
然後一個威嚴而不耐煩的男聲響起來:「管家,這就是你找的房間?」
聽起來是顧伯安的聲音。
管家的聲音跟著響起,帶著幾分強撐的鎮定和對變故的措手不及。
「是……是的,先生,這間房間在三樓,遠離宴廳,比較安靜……我明明檢查過的,不應該……」
「你說什麼?」顧伯安的聲音拔高了幾分,不耐煩像刀子一樣從每個字縫裡往外冒,「我讓你找個安靜點的房間談事情,結果你就找了個——這什麼情況?這地上怎麼還躺著個人?」
有人發現了沙發旁邊那個昏迷的人。
那人面朝下趴在血泊中,頭上的傷口還在緩緩滲血,染紅了半張臉。
一個膽小的賓客驚叫出聲,連退了好幾步。
另一人蹲下探了探鼻息,抬頭朝其他人說人還有氣。
顧伯安大怒,質問這是怎麼回事。
管家的聲音徹底碎了,他喃喃地重複著「完了」兩個字。
柜子外面一片混亂,有人在打電話叫救護車,有人在安撫顧伯安的情緒,有人在竊竊私語討論這是誰幹的。
柜子裡面,溫情屏著呼吸,後背緊貼著溫繁滾燙的胸膛。
黑暗中他握著她的手,掌心滾燙,力道卻極輕極克制,只鬆鬆地攏著她的手指,像是怕一用力就會捏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