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一劍？」
小紅托住珂瀾，回頭看向林淵。
「你剛才兩拳都被封印擋了，繼續打下去，整個天淵塌了，你準備怎麼辦？」
林淵沒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天道碑從識海中浮現。
碑面之上，四道剛剛記錄下來的規則同時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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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界、奪力、封神、融界。
這四道規則來自彼岸操控的傀儡，雖然殘缺，卻都曾屬於掌控一方世界的強者。
大羅很快察覺到他的打算。
「你想獻祭這些規則？」
「剛到手的東西，還沒捂熱，你捨得？」
林淵盯著彼岸手腕上的劍痕。
「抄來的東西，留著也沒多大意思。」
「拿來換它半條命，值。」
大羅沉默片刻。
「規則一旦獻祭，天道碑也無法恢復。」
「而且你要將四道規則全部融進劍印，過程無法停下，中間出現半點偏差，先被斬開的就是你的本源。」
林淵五指收攏。
「那就別偏。」
彼岸聽見了兩人的交談。
它身上的數百張臉同時轉向林淵，嵌在血肉中的嘴齊齊張開。
「你要用我的規則殺我？」
「林淵，你以為看過幾次，就能掌握它們？」
黑色血肉沿著鎖鏈爬向九座封印台。
彼岸已經發現，林淵盯上的目標並非它的軀體，而是手腕上的舊傷。
那道劍痕留在它體內太久。
傷口已經成為繞過天淵封印的唯一入口。
林淵剛才能順著劍痕進入黑門，接下來同樣能把力量送進它的本源深處。
「滾出去！」
彼岸抬起數十條手臂，朝著第一座封印台砸去。
封印台發出轟鳴。
鎖鏈內部的力量被強行調轉，不再鎮壓彼岸，轉而封鎖那道金色劍痕。
小紅臉色一變。
「別磨蹭了，它想把退路給封了！」
「所以才讓你們先退。」
林淵抬手點在天道碑上。
第一道，分界規則崩碎。
這道規則沿著他的手臂湧入掌心，凝成劍鋒最外層的邊界。
彼岸周圍的倒轉空間受到牽引。
上方與下方重新分開。
不斷變化的距離也被強行釘死。
彼岸察覺到空間失去控制，數十張臉同時發出尖叫。
「你只見過分界規則一次！」
「憑什麼能夠獻祭它？」
林淵看都沒看它。
「都說了，東西進了我的口袋，就歸我。」
第二道，奪力規則破碎。
林淵體內的罡氣被這道規則抽走，全部灌入尚未成形的劍鋒。
十二翼迅速暗下。
金色熔爐也停止轉動。
小紅看到他的氣息開始下跌，立刻朝他靠近。
「夠了沒有？」
「你再往裡填，等會兒誰帶我們出去？」
「你。」
「我還帶著珂瀾！」
「那就一手一個。」
「你真把本姑娘當苦力了？」
小紅嘴上罵著，還是將珂瀾護在身後，雙翼死死撐住通往劍痕的退路。
彼岸沒有繼續出言刺激林淵。
它已經看出來，這一劍真的能威脅到自己。
更多黑色血肉擠進第一座封印台。
彼岸寧可讓封印再次壓入本源，也要壓制舊傷。
只要劍痕閉合，林淵獻祭再多規則，也只能打在天淵封印上。
到時九座封印台將力量分散出去，整個天淵替它承受這一劍。
「封！」
彼岸的手腕沉入血肉。
金色劍痕只剩下半尺。
出口也在快速縮小。
珂瀾看著那道越來越窄的裂口，伸手抓住林淵的衣袖。
「走！」
「它在拖時間。」
「你要出的這一劍，根本碰不到它！」
林淵抬手將她的手推開。
「剛才你挨了這麼久的打，現在輪到它。」
「看清楚。」
第三道，封神規則碎裂。
灰色紋路湧入劍鋒。
彼岸剛調動的本源出現停頓。
那些壓向劍痕的黑色血肉僵在原處，九座封印台也暗了三座。
停頓只維持了一個呼吸。
可對林淵已經夠了。
金色劍痕重新張開。
彼岸身上的數百張臉齊齊扭曲。
「林淵！」
「你獻祭的規則，本就來自我的收藏！」
「它們的主人都死在這裡，你也不會例外！」
林淵抬起頭。
「他們怎麼死的，我不清楚。」
「你今天怎麼挨打，我說了算。」
第四道，融界規則崩碎。
天道碑發出重響。
融界規則沿著林淵的經脈進入劍鋒，四種互相衝突的力量開始融合。
分界負責切開封印。
奪力承載林淵全部罡氣。
封神壓住彼岸的本源。
融界則將三者強行拼在一起。
林淵的右臂開始崩開血口。
每多融合一分，皮肉便被規則從內部割開一處。
劍還沒有徹底成形，他腳下的封印空間已經承受不住。
周圍碑石接連裂開。
數十根鎖鏈撞在一起。
彼岸卻沒有半點得意。
林淵右手中的力量還在攀升。
四道規則已經消失，劍鋒中又多出了一道令它痛恨的氣息。
那是林淵的劍印。
新劍正在與舊傷呼應。
彼岸終於明白。
林淵獻祭四道規則，只為打開道路。
真正要斬它的，始終都是那道劍印。
「你算計我！」
彼岸拉動鎖鏈，龐大的身軀朝九座封印台中央縮去。
「你從進入黑門時就沒準備殺我。」
「你故意留下劍痕，故意讓我用封印壓制傷口！」
「廢話，現在才想明白？」
林淵握住成形的劍柄。
劍鋒沒有外放半點力量。
所有規則都被鎖在三尺之內。
越是如此，彼岸越不敢觸碰。
它能感受到，自己的舊傷正在被劍鋒牽引。
那已經不再是傷口。
那是一把埋在它體內的劍鞘。
「林淵，停下！」
「你斬開我的本源，虛無母巢立刻就會感應到這裡！」
「它會得到天淵坐標，也會找到第二圈所有防線！」
彼岸抬出虛空母巢，並非為了提醒林淵。
它需要活著脫離封印。
需要借母巢的力量修復劍傷。
在完成這一切之前，它絕不能再次重創。
林淵若將這一劍送進本源，它和母巢之間的交易將失去籌碼。
母巢不會再把它當成合作對象。
只會把它當成一塊無法反抗的食物。
「你跟母巢合作時，不挺有膽子嗎？」
林淵抬起劍。
「現在知道怕它找上門了？」
彼岸的手臂同時抓住三座封印台。
「你敢斬下這一劍，我便引爆天淵！」
「珂瀾、小紅，還有聯合防線的所有人，都得陪我一起死！」
小紅轉頭朝它罵道：「你先把手從封印台上拿下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