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黑影被破。
無頭黑影受到反噬，胸口獨眼還被天道碑封著。
持刀黑影站在黑門前方，手中只剩半截刀柄。
錯位空間另一端，戰鬥也到了最要緊的時候。
小紅的南明離火鋪滿天空。
持槍黑影站在空間斷層中央，每一次出槍，都能將火海切成數十塊。
被分割的火焰無法連接，只能落入黑潮。
「有本事別躲在這條破縫後面！」
小紅雙翼向前壓下，更多火焰沖向持槍黑影。
銀槍連續點出。
火焰再次裂開。
持槍黑影沒有追擊，它接到的命令只有一個，守住空間斷層，不讓小紅與林淵匯合。
小紅也清楚。
她越是急著突破，持槍黑影越不肯移動。
雙方隔著分界規則，誰都壓不住誰。
這時，林淵忽然轉頭。
錯位空間隔著數千米，還被持刀黑影斬斷了連接。
聲音傳不過去，視線也受到黑潮阻擋。
可小紅同樣轉過了頭。
兩人的目光穿過層層錯位空間，落在彼此身上。
沒有人開口。
小紅看了一眼林淵胸前的白痕，又看向他夾著的半截斷刀。
林淵抬手敲了敲自己的心口。
「咚！」
心臟在體內跳動。
小紅眉心的戰印隨之亮起。
她明白了。
「你這傢伙，又把我當武器使。」
小紅嘴上罵著，雙翼卻同時收回。
漫天南明離火失去支撐，快速縮進她的身體。
持槍黑影沒有貿然靠近，只將銀槍橫在身前。
彼岸察覺到兩人的本源變化。
「攔住她！」
持槍黑影立即出槍。
銀色槍尖直奔小紅眉心。
小紅沒有躲。
她的身體化作一團赤紅火焰，槍尖從火焰中央穿過。
與此同時，林淵胸口傳出第二聲心跳。
「咚！」
赤紅火焰從他體內向外展開。
他的長髮被火焰染成赤金色，十二翼重新展開，每一根羽翼都帶著戰紋。
赤紅戰印落在天道碑中央。
熔爐隨之改變，爐口外多出一圈朱雀紋路。
小紅的聲音從林淵識海中響起。
「左邊那個歸我。」
「憑什麼？」
「它拿破槍扎我半天！」
「行，給你。」
林淵抬起右手。
錯位空間另一端，持槍黑影剛收回銀槍，身後便多出一道赤紅身影。
林淵沒有跨越空間。
小紅也沒有離開原地。
兩人的本源已經重合，所有被切斷的距離，在這一刻都失去了作用。
「分界規則？」
林淵握住銀槍。
「你分一個給我看看。」
赤金火焰沿著槍桿燒入黑影雙臂。
分界規則立刻發動，試圖將火焰分開。
天道碑卻先一步封死骨片周圍的空間，不給規則任何轉移餘地。
小紅控制南明離火繼續壓下。
「剛才切我的火切得很開心？」
銀槍開始融化。
持槍黑影胸前的骨片被火焰逼出，表面規則不斷崩斷。
它抬手想要抓回骨片，林淵直接扣住它的手腕。
赤金罡氣炸開。
持槍黑影半邊身體被撕碎，骨片落入林淵掌中。
最後一道持刀黑影轉身沖向黑門。
彼岸控制門內鎖鏈，準備接它回去。
林淵背後十二翼一振，直接站在黑門之前。
他手裡的骨片壓上持刀黑影胸口，兩種分界規則互相衝突。
持刀黑影身體僵住。
林淵一拳落下。
持刀黑影連同胸前骨片一起砸進石階，黑門也被拳勁撞得向內凹陷。
門後傳來鎖鏈斷裂聲。
彼岸貼在門上的蒼白手掌被南明離火燒穿，手腕那道金色劍痕再次裂開。
黑血順著門面流下。
「林淵！」
彼岸的怒吼震動整座天淵。
林淵站在黑門前，赤金十二翼擋住後方深谷。
小紅的虛影在他身後顯現，雙手抱臂，盯著門內。
「破爛都沒了。」
「還有什麼，全拿出來。」
黑門沉寂片刻。
隨後，裡面傳來銀色鎖鏈拖動的聲音。
一隻沾滿鮮血的手從門縫伸出。
銀色光翼緩緩展開，卻被大量黑線死死纏住。
珂瀾低著頭走出黑門，胸前的照界羽已經徹底變黑。
大量黑線纏繞在她的銀色光翼上，每一次扇動，羽翼邊緣都會灑落細碎的黑色光點。
她緩緩抬起臉。
雙眼中已經看不到瞳孔，只剩一圈圈不斷轉動的虛空紋路。
一枚銀色圓環在她掌心凝聚。
圓環邊緣鋒利如刃，表面刻滿天人族的古老符文，可那些符文之間，此刻卻擠滿了黑線。
圓環緩緩轉動，切得周圍空間不斷裂開，最後懸停在珂瀾身前，正對林淵心口。
彼岸的笑聲再次從黑門深處傳來。
「你要找的人，我還給你。」
小紅身後的赤金火焰瞬間暴漲。
「還個屁！」
「她都被你弄成這樣了，你管這叫還人？」
她抬手便要祭出南明離火，卻被林淵橫臂攔住。
「先別動手。」
林淵盯著珂瀾胸前那枚照界羽，臉色陰沉。
天道碑的光芒從他眼底閃過。
他能感覺到，珂瀾的本源還在，只是被無數虛空紋路包裹。
彼岸沒有徹底抹去她的意識，而是故意留下了一線清醒，讓她親眼看著自己攻擊前來救她的人。
「拿她當擋箭牌，還想讓她親手殺我。」
林淵抬頭看向黑門深處，赤金十二翼一點點展開。
「彼岸，你被關了這麼多年，就學會這點下三濫的東西？」
黑門後的笑聲沒有停下。
珂瀾手中的銀色圓環卻驟然消失。
下一瞬，刺耳的切割聲從林淵面前響起。
圓環撕開空間，直取他的心口。
林淵沒有躲。
他抬起右手，五指猛然扣住高速轉動的環刃。
鋒利的銀光在掌心瘋狂切割，火星與黑氣同時迸濺，卻始終無法再向前半寸。
小紅看見這一幕，立刻罵道：「你傻啊！不會躲嗎？」
「躲了，她會繼續被彼岸控制。」
林淵死死扣住圓環，任由掌心滲出鮮血。
他看著珂瀾那雙被虛空紋路占據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
「人都找到這兒了，老子就沒打算空著手回去。」
「珂瀾，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