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剛要追擊，持刀黑影已經出現在左側。
斷刀貼著他的脖頸斬下。
林淵兩指夾住刀鋒。
刀鋒中的空間規則立刻爆發，沿著他的手指切向手臂。
體表金色紋路被割開，血從指縫間流出。
六臂黑影趁機撞上林淵胸口。
它把先前奪走的全部力量一次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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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退出數十米，撞斷了身後兩根封印鎖鏈。
黑門內傳出彼岸壓抑許久的笑聲。
「這裡是天淵。」
「每一條規則，都曾吞掉過神明。」
「林淵，你還能撐多久？」
林淵擦掉嘴角的血，抬頭看向黑門。
「這就忍不住了？」
「看來上次那一劍，真把你疼壞了。」
黑門後的笑聲停下。
更多蒼白手掌從門面鑽出，死死抓住鎖鏈。
彼岸確實恨他。
當初林淵留下的傷口至今無法癒合，甚至還在吞噬它的本源。
它與虛無母巢合作，放任黑潮侵蝕封印，代價遠比林淵看到的更大。
虛空母巢想要第二圈坐標，也想借它之手除掉林淵。
彼岸同樣在利用母巢。
只要林淵死在天淵，天道碑規則就能抹去那道劍傷，剩餘力量還能幫它沖開封印。
「繼續。」
彼岸再次下令。
四道黑影同時逼近。
錯位空間另一側，小紅的怒吼越來越近。
持槍黑影已經被南明離火包圍，卻依舊牢牢守住空間斷層。
林淵看了她一眼，重新抬起雙手。
金色熔爐回到身後。
十二翼完全展開。
「幾個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東西，也想壓住老子？」
天道碑從他體內升起。
可無頭黑影的獨眼再次睜開。
灰光罩住整片深谷，天道碑剛剛浮現，便被強行壓回林淵體內。
六臂黑影趁機抓住他的雙臂。
伏地黑影從腳下鑽出，十指刺入本源。
持刀黑影走到林淵身前，緩緩抬起斷刀，對準他的心口。
黑門後的彼岸終於走近了一步。
那隻蒼白手掌壓住門面，手腕上的金色劍痕還在滴血。
「這一刀，我等了很久。」
斷刀落下，距離林淵心口只剩半寸。
六臂黑影扣住他的雙臂，奪力規則還在抽取罡氣。
伏地黑影的十指扎進本源，試圖將體內世界一併撕開。
無頭黑影胸口的獨眼完全睜開。
灰光封住整片深谷，天道碑、熔爐、十二翼全被壓回林淵體內。
黑門後，彼岸壓著門面的手掌緩緩收攏。
「死吧。」
斷刀刺入林淵胸前。
刀尖破開衣服，卻在接觸皮膚後停住了。
持刀黑影繼續發力。
斷刀內部的規則全部灌入刀鋒，周圍石階成片斷裂，林淵胸口卻只多出一道白痕。
彼岸察覺到不對。
「你還在等什麼？」
持刀黑影胸前的骨片亮起，斷刀向前又壓了半寸。
林淵抬起頭。
他手臂、脊背、心口同時承受著四種規則侵蝕，嘴角還掛著血，臉上卻沒有半點慌亂。
「等你把這些東西全送進來。」
彼岸的手指停住。
林淵被壓制到現在，一直沒有全力反抗。
奪力規則進入他的經脈，封神規則壓過他的識海，伏地黑影的手指更是直接探入本源。
四道黑影以為自己正在拆解他。
可它們的規則，也在這個過程中進入了林淵體內。
天道碑沉寂在識海最深處，上方已經多出四條完整紋路。
大羅終於反應過來。
「你故意讓它們碰到本源？」
「廢話。」
林淵看著心口的斷刀。
「隔著一層破皮，我怎麼把它們的底褲扒乾淨？」
彼岸沒有再催促。
黑門上的蒼白手掌全部張開，五道黑影胸前的骨片同時發出裂響。
「退回來！」
彼岸終於明白了林淵的打算。
這些骨片封存著死者殘留的規則，也是它用來操控黑影的核心。
一旦規則被天道碑記錄，黑影之間的配合就沒了秘密。
持刀黑影立刻抽刀。
林淵兩指還夾著刀鋒。
「現在才想走？」
他指間發力，斷刀被捏出缺口。
持刀黑影鬆開刀柄，身體向後退去。
六臂黑影也放開林淵，六隻手臂撐開一道屏障，試圖擋住追擊。
無頭黑影胸口的獨眼再次亮起。
灰光剛剛落下，林淵識海中的天道碑便自行翻轉。
同樣的封神紋路，從碑面投向外界。
兩道規則撞在一起。
無頭黑影胸口的眼睛當場閉合，眼皮上裂出大片傷口。
它還想再次睜眼，天道碑已經將封神規則反壓回去。
彼岸怒吼出聲。
「你竟敢竊取天淵規則！」
「這叫竊取？」
林淵扭動了一下手腕。
「你們都塞我體內了，我不收下，顯得多沒禮貌。」
伏地黑影還沒來得及鑽入黑潮，腳下地面便浮現出金色碑紋。
它的身體卡在土層中。
先前它能隨意潛入，是靠著融界規則，將自身本源與天淵黑潮連接。
現在，林淵切斷了這條連接。
伏地黑影拼命扭動四肢，胸前骨片發出摩擦聲，卻始終無法沉下去。
林淵抬腳踩住它的後背。
「剛才掏得挺起勁？」
伏地黑影十指扣住地面。
林淵腳下發力，罡氣沿著它的脊背壓入骨片。
被污染多年的本源承受不住這股力量，當場炸開。
黑影的四肢迅速潰散。
一塊骨片從它胸口飛出，想要逃回黑門。
熔爐重新升起。
爐口捲起金色火焰，將骨片直接收了進去。
黑門後的彼岸發出怒喝。
「那是我的！」
「你叫它一聲，它答應嗎？」
林淵抬手抓住六臂黑影砸來的拳頭。
六條手臂上全是從他體內奪走的力量。
金色紋路交錯，連拳鋒的運轉軌跡都與林淵此前那一擊相同。
可這一次，六臂黑影沒能抽走任何東西。
林淵手腕翻轉，擰斷第一條手臂。
第二條，第三條。
六臂黑影連退幾步，餘下三條手臂同時結印，準備將積攢的力量全部引爆。
林淵一拳砸進它的胸口，沒有釋放罡氣。
奪力規則無從抽取，黑影胸前的骨片卻被打得向內凹陷。
林淵又補上一拳，整塊骨片貫穿了它的身體。
六條手臂全部垂落。
「偷來的東西，還真當成自己的了？」
林淵抓住骨片邊緣，將它生生拽出。
失去骨片支撐，六臂黑影散成大片黑霧。
霧氣還想回歸黑潮，熔爐已經擋在後方，將其全部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