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圓環在林淵掌中高速轉動。
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圓環上的黑線沾到血後，立刻鑽向他的手腕，試圖侵入經脈。
林淵掌心燃起金烏神火。
黑線被逼回圓環，發出密集的爆裂聲。
珂瀾沒有回應他的呼喚。
她抬起另一隻手，銀色光翼向前合攏，數百根羽刃脫離翅膀，從不同方向刺向林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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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根羽刃上，都纏著虛空紋路。
「林淵，鬆手！」
小紅的聲音在識海內響起。
「這些羽毛帶著她的本源，你擋得越狠，她受的傷越重！」
「我知道。」
林淵鬆開圓環，十二翼擋住身後。
銀色羽刃接連刺入羽翼。
他能直接震碎這些攻擊，可珂瀾的本源藏在羽刃深處。
一旦連著本源一起抹掉，她也沒辦法倖免。
林淵只能收住罡氣。
羽刃越壓越深，十二翼表面被切開數十道缺口。
黑門後的彼岸看見這一幕，笑聲越來越大。
「你不是很能打嗎？」
珂瀾手腕轉動。
銀色圓環重新飛起，繞到林淵背後，朝著他頸側切去。
林淵抬起左臂擋住環刃。
滋啦！
袖口破碎，手臂多出一圈血痕。
彼岸繼續說道：「她主動進入天淵，用照界羽尋找族群坐標。」
「我只是給了她想要的答案。」
「她的族人被虛空盯上，照界羽早就成了母巢留下的標記，她若不來，天人族的坐標便會徹底暴露。」
「她沒有選擇。」
林淵一拳砸開銀色圓環，目光仍落在珂瀾身上。
「所以你就趁她進入天淵，把她做成提線木偶？」
「她該感謝我。」
彼岸手掌壓在黑門上，珂瀾光翼內的黑線隨之收緊。
「我替她切斷了照界羽與虛無母巢的連接。」
「代價只是把她的身體借給我。」
珂瀾身體顫動了一下。
下一刻，她雙翼全部展開。
深谷內的銀色光點開始聚攏，數百道天人族符文從羽翼中升起，封住林淵周圍的空間。
林淵腳下傳來斷裂聲。
一座銀色牢籠從地底升起，將他與黑門隔開。
「借？」
小紅氣得火焰翻動。
「你問過她願不願意嗎？」
「你有本事滾出來，我把你塞進爐子裡借幾天！」
彼岸沒有搭理她。
它操控珂瀾抬起雙手，銀色牢籠開始收縮。
牢籠縮小一寸，林淵體表便多出幾道傷口。
更麻煩的是，那些銀光全都連著珂瀾胸前的照界羽。
破開牢籠，照界羽必定先碎。
林淵抬起雙手，抵住兩側不斷逼近的銀光。
黑線趁機從地底鑽出，纏上他的腳踝。
彼岸等的就是這一刻。
「林淵，你最大的弱點，就是總想把所有人帶回去。」
「你若只顧自己，誰都困不住你。」
「可你偏要救這些廢物。」
「他們會拖住你的手腳，耗盡你的力量，最後親手把你送到我面前。」
林淵雙臂撐著牢籠，肩頭被銀光割開。
血滴落在石階上。
他抬眼看向黑門。
「說完了嗎？」
「說完就閉嘴。」
「拿人質壓老子，你還挺牛逼？」
彼岸手腕上的劍痕再次裂開。
它最恨林淵這副態度。
明明已經被壓制，明明連反擊都不敢，他依舊沒有半點求饒的意思。
「那我就讓你看看，她會怎麼殺你。」
黑門內部傳出鎖鏈碰撞聲。
珂瀾胸前的照界羽發出尖銳鳴響，黑色紋路越轉越快，她的右手也在緩緩抬起。
銀色圓環分裂成七塊環刃。
七塊環刃依次穿過牢籠，停在林淵身體四周。
頭顱，心口，脊柱，四肢。
每一處都被鎖定。
小紅立刻催動本源。
「讓我出去！」
「我用火燒掉她身上的黑線！」
「不行。」
林淵將她的力量壓回體內。
「那些黑線已經扎進照界羽，燒下去，她的本源也保不住。」
「那你準備站著挨打？」
「先讓她打。」
「你腦子真壞了？」
小紅在識海內急得直罵。
「她現在根本聽不見你說話！彼岸只要不鬆手，她就會一直打下去！」
林淵沒有回應。
他的天道碑正在追蹤珂瀾體內的每一條虛空紋路。
這些紋路數量太多，互相纏繞，根部全都連接著黑門內的彼岸。
只要林淵強行斬斷其中一條，其餘黑線便會立刻收緊。
珂瀾承受不起。
可就在剛才，珂瀾第一次放出銀色牢籠時，照界羽內出現了極短的停頓。
那不是彼岸的控制。
珂瀾的意識還在反抗。
林淵需要再逼她一次。
「殺了他。」
彼岸的命令傳出。
七塊環刃同時壓下。
林淵放開雙手，不再抵擋牢籠。
銀光切入肩膀與腰側，腳下石階也被染紅。
環刃已經逼近要害。
林淵抬手抓住其中兩塊，身體向前踏出，任由剩餘五塊環刃落下。
噗！
一塊環刃刺進右肩。
另一塊擦過肋下。
第三塊被十二翼卡住。
剩餘兩塊則停在他的心口與眉心前方，只差半寸便能刺入。
珂瀾的手在發抖。
黑門後的彼岸立刻察覺。
「動手！」
珂瀾五指向內收攏。
心口前方的環刃繼續推進，在林淵體表留下細小傷口。
眉心前方那塊卻偏了半分。
林淵看見了。
彼岸也看見了。
黑門內的鎖鏈全部拉緊，更多虛空規則灌入珂瀾的身體。
她痛得仰起頭，銀色光翼劇烈扇動。
大片羽毛從翼上脫落。
彼岸怒聲喝道：「你敢違抗我？」
珂瀾無法開口。
她的嘴唇動了幾下，喉嚨卻被黑線封住，只能發出含混的聲音。
林淵腳掌踩碎銀色牢籠的底部，頂著七塊環刃來到珂瀾面前。
他抬起右手，天道碑規則壓入食指。
「珂瀾。」
「疼就記住。」
「等老子把門後那東西拖出來，你自己找它算帳。」
一指點在珂瀾眉心。
天道碑印記穿過虛空紋路，撞入她被封鎖的識海。
這一擊沒有攻擊彼岸的控制，也沒有觸碰照界羽。
它只送進去一段記憶。
北牆之上，天人族戰士展開光翼，以血肉擋住虛空黑球。
有人墜下城牆。
有人在屏障破裂前選擇自爆。
珂瀾腦中的虛空紋路停了一拍。
被黑色圓環占據的雙眼深處，銀光重新聚攏。
她看見了近在面前的林淵。
也看見了他肩頭插著的環刃。
那是她的武器。
鮮血正沿著環刃邊緣滴落。
珂瀾的意識恢復了短短片刻。
憤怒、羞恥與殺意全部湧進胸口。
她恨不得立刻撕開身上的黑線，再衝進黑門，把彼岸剩下的手全部斬斷。
可林淵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
他的手指從她眉心移開，順勢一掌拍在她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