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
宛泠坐在車上,不耐煩看向司機,「父親和母親那邊有消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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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宛霜被賀家人送到這家醫院,她已經守在醫院外整整兩天。
這兩天,他連賀恪舟的影子都沒見到。
那天,父親母親帶著她登門賀家,賀恪舟根本不見他們。
他們一直在賀家門外等到了天黑。
今天一早,賀家和宛家解除婚約的消息一出,父親母親亂了陣腳。
宛家徹底亂作一團。
宛泠倒是滿心計劃,可也得見到了賀恪舟才能開展。
如果今天見不上賀恪舟,那就只能等後天賀老爺子葬禮。
司機:「泠小姐,老爺和夫人那邊並未傳來最新消息。」
宛泠心下一沉。
賀恪舟和宛霜解除婚約,他身邊的空缺,競爭只會越來越激烈。
她必須要搶占先機。
宛泠再也坐不住,指尖輕叩車門:「去病房,找宛霜。」
她必須弄清楚,宛霜當那天從宛家出逃去找賀恪舟,究竟發生了什麼。
到了 VIP 病房區,宛泠暗自盤算,該如何說服守在宛霜病房門外的保鏢,放她進去。
「泠小姐,病房外沒有保鏢看守了。」
聽見司機的提醒,宛泠立刻抬眼望去。
眼見走廊上空空蕩蕩,她心中一喜。
宛泠沒有敲門,徑直推門闖入。
宛霜靜靜躺在病床上,面色虛弱,一片沉寂。
宛泠踩著高跟鞋,緩步走到床邊,語氣帶著譏諷:「一手好牌,偏偏被你打得稀爛。」
「我的好姐姐,你如今這副模樣,看著真是可憐。」
她掩住唇角,目光落在宛霜小腹處:「該不會,你的孩子沒能保住?」
宛霜勉力撐著身子坐起來:「你一心想頂替我的念頭,既可悲,又可笑。」
宛泠臉上的笑意瞬間斂盡。
她二話不說揚手,巴掌徑直朝著宛霜揮去。
就在這時,宛霜自枕頭下摸出一把水果刀,直直刺向她揮來的手。
宛泠急忙收手,卻還是被鋒利刀刃劃開一道口子。
鮮血順著指尖不斷滴落。
宛泠怒火攻心,厲聲呵斥:「宛霜,你瘋了?!」
宛霜輕輕晃動手中的水果刀,語調平淡卻透著決絕:「這刀原本是留給我自己的,既然你來了,我不介意拉個人墊背。」
宛泠撞上她毫無求生欲的眼神,心底驟然發寒。
她沒在宛霜這討到好,又怕她做出更瘋的舉動,根本不敢在病房多待。
直至走出病房,縈繞在心頭的驚懼,才稍稍平息。
父親的電話,讓她本欲去處理傷口的腳步停下。
「我今晚,真的能見到他?」
宛父在電話里的聲音,透著沉重和孤注一擲的希望:「阿泠,今晚的機會,一定要把握住。」
宛泠聽完父親的計劃,臉上揚起勢在必得的笑容。
……
明家這晚的私宴,設在老宅庭院的主樓內。
本該守在賀老爺子靈堂前的賀恪舟,端坐主位。
席間眾人氣氛融洽,話題大多圍繞他身體恢復的狀況。
賀恪舟沒碰桌上酒水,他不舉杯,旁人也不敢貿然上前勸酒。
宴席散去,賀恪舟並未久留。
坐進車內,他點進寧皙給他發來的照片。
海邊沙灘,她戴著墨鏡,手裡舉著比臉蛋還要大的青椰,對著鏡頭笑得明亮又乖軟。
他指尖緩緩滑動,一張張翻看,一張張保存,冷沉的眉眼不自覺柔和下來,唇邊不自覺漾開幾分笑意。
車輛平穩前行,一道身影突然衝出馬路,奮不顧身撲到車頭前方。
司機慌忙猛踩剎車,心弦驟然繃緊。
巨大的慣性仍將宛泠掀出去數米,她狼狽摔落在地。
賀恪舟抬眼,掃過冷汗直流的司機,又看向地上佯裝虛弱的女人。
車窗緩緩落下一道縫隙,他神色冷淡,視線甚至沒有落在宛泠身上,只平靜吩咐司機:
「繼續開,撞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