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皙跟賀恪舟承諾,等他回新城,他們就去領證。
賀恪舟抱著她,笑得她心頭悸動。
寧皙臉貼著他臉,感受著彼此的心跳。
賀恪舟把臉埋進她胸前。
灼熱的氣息和吮咬,讓寧皙過電般輕顫不止。
她唇齒溢出斷續聲音:「賀恪舟……時間要來不及了…」
賀恪舟很輕地咬了咬她,掀起眼皮。
「我這次,快一點。」
寧皙要去推他的雙手,改成輕輕捏住了他耳垂。
賀恪舟再一次讓寧皙知道了,什麼叫,男人在床上的話,不能信!
……
寧皙回到出租屋,已經是夜裡十點。
寧芳平給寧皙開門,腳步還沒站穩,就被寧皙一把抱住胳膊:「芳芳媽媽,你今天下午,想我沒?」
寧皙眼底亮晶晶的,眉眼彎彎,像只歸巢的小奶貓,渾身都透著鬆弛又鮮活的靈動。
聽到芳芳媽媽毫不猶豫的不想,寧皙撅嘴。
她踮起腳尖,身子微微一躍,整個人軟軟地撲進寧芳平的懷裡,雙臂牢牢環住芳芳媽媽脖頸,整個人都掛在她身上。
寧芳平低頭瞥她一眼。
她現在已經習慣了寧皙黏糊勁兒。
寧芳平嘴裡嫌棄罵她,卻沒推開她:「小賀走了?」
寧皙笑眯眯點頭。
她決定了,晚上就訂出行的機票,和姑姑旅遊去。
聞著姑姑身上讓她心安的氣息,寧皙雙臂圈住姑姑腰。
寧芳平被她抱得雙腳離地,嚇了一跳:「寧皙,你抽什麼瘋?」
寧皙嘿嘿笑,一個勁兒傻樂。
她也不知道她今天怎麼了。
渾身都充滿力量。
小姑娘臉頰紅紅,眼裡洋溢著幸福的光彩。
寧芳平戳她腦門,「趕緊放我下來,男朋友一回來,也不蔫巴了,渾身力氣沒處使是吧?」
「要是把腰閃了,有你哭的。」
寧皙放下芳芳媽媽,把自己強勁有力的胳膊舉到她面前。
寧芳平直接給了她細瘦胳膊一巴掌。
寧皙癟嘴,「芳芳媽媽,你好兇哦。」
控訴完,她亦步亦趨跟著芳芳媽媽回房間。
寧芳平看她這副活潑快樂小孩樣,眉眼的嚴肅軟了幾分:「晚上吃了沒?」
寧皙點頭。
寧芳平要不是等寧皙,已經睡著了。
她習慣早睡。
寧皙躺在芳芳媽媽身邊,往她懷裡拱。
「洗澡沒,你就往床上躺。」
寧皙皺著鼻子聞自己:「我香著呢。」
被寧芳平趕去洗澡,寧皙裝模做樣在衛生間待了十幾分鐘。
她沒敢穿睡裙,換了套長褲短袖睡衣。
躺在床上,她故意鬧芳芳媽媽,讓她跟自己說話。
寧芳平拉下她肚子上掀卷的衣服,「你再不安分睡覺,去睡沙發。」
寧皙嘴巴撅得特別高:「喜歡你才拱你。」
寧芳平:「我不喜歡你。」
芳芳媽媽口是心非!
寧皙故意裝作不開心,把自己後背對著芳芳媽媽。
寧芳平怕她不蓋被子感冒,把薄毯搭在她身上。
寧皙翻了個身,抱住芳芳媽媽手臂:「你哄哄我呀。」
寧芳平閉上眼睛,不理她。
寧皙知道自己今晚特別招芳芳媽媽煩。
她自覺地去關燈。
重新躺回床上,她都以為芳芳媽媽睡著了。
寧皙閉著眼睛,聽到芳芳媽媽語調溫柔。
「女兒寧皙,健康平安快樂幸福一生。」
「永遠做一個活潑開朗的小孩。」
寧皙把薄毯蓋住臉,開心得沒忍住在床上打滾。
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
賀至賢是在寧皙帶著家人外出旅遊的第三天晚上,收到港城賀老爺子去世的消息。
她捏著手機,懶洋洋朝衛生間洗漱出來的欒槊看去一眼。
看到他身上長袖長褲紐扣都扣到最上一顆的睡衣,她心頭更癢了。
有時候,不露比露,更能誘惑人。
她目光直白不加掩飾的將他從頭到腳,看了一遍又一遍。
欒槊走到賀至賢面前,給她換藥。
賀至賢故意解開睡衣右肩的吊帶,眼波流轉在他臉上。
她手臂的槍傷隨著時間,慢慢癒合。
漂亮的手臂,因為這處的傷口,失了美感。
賀至賢長長的眼睫垂落,落在正垂眸認真替她處理傷口的欒槊身上。
男人眉目清泠,下頜線條利落冷硬,周身是經年不變的克制疏離,可指尖落在她肌膚上的力道,卻溫柔得小心翼翼。
心頭驟然湧上一股執拗的悸動,她腰身輕輕一傾,不等他反應,溫熱柔軟的唇便徑直覆了上去。
欒槊的唇瓣,比他這個人有溫度、柔軟。
賀至賢撬開他唇齒,指尖去解他睡衣紐扣。
兩分鐘後,她睜開眼睛,眼裡帶著惱意。
欒槊上衣衣襟大敞,可他臉上卻沒有一絲情動。
清冷的眸光落在她臉上,看著讓人無端有些難過。
賀至賢直接脫了身上的睡裙。
他在她面前,永遠這樣。
刻板、隱忍、不解風情。
她主動俯身獻吻,他依舊身姿緊繃,分毫不予回應,像一尊克制到極致的清冷雕塑,硬生生澆滅她所有熱忱。
欒槊在她脫下衣服那瞬,眼神便只落在她手臂傷口上。
賀至賢大膽的動作,讓欒槊倏然抬眸,漆黑深邃的眼眸直直撞進她明艷張揚的眼底。
不等他抽身,賀至賢纖細的左手已然精準勾住他的脖頸,指尖微微收緊,帶著慣有的強勢與嬌蠻,用力將他往後帶。
欒槊身形微僵,被迫靠向沙發靠背,指尖的藥棉堪堪懸在她的傷口旁,動作驟停。
他抬眸看向眼前蓄意撩撥的人,嗓音低沉沙啞,裹著極力克制的無奈:「藥沒換好,別動。」
賀至賢微微掀眸,明艷的眉眼染著幾分肆意的慵懶與執拗,全然不顧他的勸阻。她定定望著他隱忍緊繃的眉眼,語氣帶著明目張胆的勾引與耍賴:「我現在不想換藥。」
她微微俯身,湊近他耳畔,氣息溫熱繾綣,字字清晰:「我只想跟你睡覺。」
剛才那個一廂情願的吻,根本不足以撫平她心底的躁動。
她要的從來不是敷衍的觸碰,是他在她身前失控的沉淪,是他打破死守的界限。
賀至賢乾脆利落微微起身,穩穩跨坐在他腿上,身姿張揚明艷。
她抬手強行攥住他骨節分明、帶著薄繭的手掌,不容抗拒地按壓在自己的腰側,腰身微微貼合,步步緊逼,想撕碎他所有的冷靜克制。
欒槊驟然閉上眼睛的動作,讓她脫扯他衣服的動作停下。
賀至賢自嘲一笑:「跟我上床,就這麼讓你難受嗎?」
明明有反應,卻不願意主動碰她一下。
賀至賢從他腿上下去,「欒槊,你就是個膽小鬼。」
「我命都可以不要給你擋槍,你承認你愛我,就那麼難麼?」
下一瞬,她手腕驟然被攥緊。
欒槊力道克制卻不容掙脫,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將堪堪起身的人重新拽回。
懷裡驟然一空又被填滿,他仰頭望著跨坐在自己腿上的人,素來清冷無波的眼底,第一次翻湧出壓不住的暗沉與偏執,嗓音啞得厲害,帶著賭徒般孤注一擲的試探:「睡完這次,你還會對我身體感興趣麼?」
賀至賢身形一滯,明艷的眉眼凝起幾分錯愕。
不等她開口,欒槊薄唇輕啟,吐出一句塵封三年、無人知曉的過往:「三年前,港島,你的成人禮。」
短短一句話,像驚雷炸響在耳邊。
賀至賢渾身一僵,渾身的慵懶嬌蠻盡數褪去。
「那天晚上的人,是你?」
那段被她刻意塵封的混亂記憶驟然翻湧。
三年前的港島成人禮,她被人暗中下藥,意識混沌失控,那晚被人送到她身邊、陪她度過荒唐一夜的陌生男人,她自始至終神志不清,連對方半分模樣都未曾看清。
她解了藥醒來,男人已經離開。
等她想找出這個人,卻怎麼也找不到。
她從未想過,那個被她遺忘徹底、連面容都記不清男人,竟然兩年前,被她從賀恪舟那要來的欒槊。
日日朝夕相處,她卻從沒認出他。
她想到自己在他眼皮子底下,荒唐和放縱。
忽然明白,欒槊為什麼不讓她碰他。
原來這三年他所有的克制、疏離,從不是無動於衷,從不是坐懷不亂。
欒槊指腹落摁在她左臀,「這裡,有一顆紅痣。」
那晚,他一遍又一遍,吻過這個地方。
熟悉又陌生的觸感透過肌膚蔓延全身,精準戳中她深埋心底的模糊記憶。
賀至賢渾身猛地一顫,克制不住地戰慄起來,四肢百骸都湧上一陣發麻的酥癢與酸澀。
「欒槊,你一直不願意碰我,是不是覺得,我髒?」
欒槊眸色驟沉,眼底翻湧著三年來積壓的隱忍與不安,嗓音沙啞低沉,字字皆是孤勇與卑微:「不是。是怕你只是一時興起,用完就扔。」
賀至賢心頭一震,不再有半分嬌蠻戲謔,猛地俯身仰頭,滾燙的唇強勢覆上他微涼的唇瓣,堵住他所有的隱忍與不安。
欒槊的回應,幾乎叫她瞬間腰肢發軟。
從沙發吻到床上,賀至賢勾著欒槊脖子,咬他耳朵:「這一次,我會好好記住你在床上的樣子,會對你負責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