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都別拿那種恨不得生吞了我的眼神瞪我。我知道,耽誤大家乾飯無異於殺人父母。我發誓,今天就占用你們五分鐘,多一分鐘,我請全班喝奶茶!」
顧池坐在倒數第二排,雙手抱胸,饒有興致地瞅著講台上的導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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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直犯嘀咕,蘭婉琳接下來要說的事兒,絕對沒那麼簡單。
「咱們長話短說啊。」
蘭婉琳一秒收起笑臉:「其實就算我不提,就你們這幫比我還八卦的順風耳,估計也早聽到風聲了。咱們江大兩年一度的秋季運動會,下個月初就要正式開打了。」
聽到這話,教室里頓時嗡嗡嗡地議論開了。
顧池眉毛一挑,心想許言那隻老狐狸還真沒滿嘴跑火車,真有運動會這檔子事。
「安靜安靜,先聽我說完!」
蘭婉琳繼續道:
「這運動會的規矩呢,是先在咱們各個學院內部搞個初選,拔出一批尖子,然後再由這幫尖子代表咱們法學院,去全校總決賽跟人家死磕。」
說到這兒,她突然停了下。
她伸出一根食指,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但是吧……在座的都是自家人,咱們關起門來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咱們學院吧確實就是一個能文不能武……」
蘭婉琳長嘆口氣:「往年的黑歷史我就不翻了。就說上一次吧,咱們院派去跑男子三千米的那位大哥,在操場上硬生生被第一套了三圈!最後還是校醫室拿擔架上去撈下來的人!
「還有那個扔鉛球的,好傢夥,球扔出去的距離,還沒他自己往後退的距離遠!就因為這些臥龍鳳雛,去年咱們法學院在全校總積分榜上,光榮墊底!連農學院那幫天天擱地里刨土的都沒幹過!」
「哈哈哈哈哈哈!」
底下這幫學牲聽到自家院的丟人黑歷史,頓時樂瘋了。
「哎我去,那扔鉛球的哥們倒退步法挺絲滑啊!這是把鉛球當保齡球在甩吧?」
「笑!還笑!有你們笑不出來的時候!」
蘭婉琳沒好氣地甩給底下幾個白眼:
「今年院領導可是下了死命令,咱們可以不爭第一,但絕不能再拿倒數第一!嫌丟人!所以,今年院裡出了新指示,大家大家自願強制!」
底下有人小聲嘀咕:「……自願強制?這詞兒聽著怎麼這麼矛盾呢?」
蘭婉琳繼續說:「自願是態度,強制是結果。你自願報名,我強制你參加,兩頭都占了,誰都不吃虧。」
台下眾神:「......」
隨後蘭婉琳嘴角勾起一抹謎之微笑:
「不過呢,根據院裡攤派下來的硬性指標,咱們大一作為新鮮血液,每個班必須得出人!底線是:2個男生,2個女生,必須去參加學院的初選!」
這一下,學牲們不樂意了。
法學院本來就陰盛陽衰,男生屬於稀有動物,這直接拔兩個壯丁出去,這不是要命嗎?
「我靠!導員你殺了我吧!咱們班一共才幾個男生啊就出倆?」
「導員!我坦白,我從小四肢不調還帶點小兒麻痹,我一跑就順拐啊!」
「導員,我主打一個靜態長壽,咱這兒有躺著比的項目沒?閉眼裝死也行啊!」
底下的藉口開始五花八門。
為了不當這免費的苦力,大家可謂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就差當場表演個半身不遂了。
「停停停!都給我收收味兒!」
蘭婉琳頭疼地擺了擺手:
「行了,別擱這兒演了。我知道大家平時打遊戲忙、談戀愛忙,不想受這份罪。咱們也就是為了應付上面的差事,先把初選的名額給湊齊了。
「至於報名之後嘛……等真到了比賽那天,你們不管是突然腿瘸了、肚子疼了,還是要回家結婚生孩子了,那都屬於突發狀況。到時候上不了場,上面領導總不能怪到我頭上吧?」
先報名湊數,到時候再裝死遁走!
說完,蘭婉琳雙手撐著講桌,目光幽幽地掃向後排那幾個正縮頭縮腦的男生,說了句:
「各位少爺、姑奶奶們,話我都說到這份上了,希望你們主動一點,別逼我發飆哈。要是到了今晚還沒有人主動把名字報上來……」
輔導員故意冷冷的笑了兩聲。
「……呵呵,那就別怪我使用輔導員的特權,強買強賣了!」
教室無人汁聲。
「很好。五分鐘到了,大家去吃飯吧!祝大家用餐愉快!」蘭婉琳十分滿意這種效果,踩著高跟鞋,噠噠噠離去。
瞅著導員離開的背影,顧池心裡咯噔一下,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味兒。
他腦子裡突然蹦出昨晚飯桌上,許言那隻老狐狸笑眯眯說的那句:
「我看這哥幾個,個個精神小伙,一看就是能挑大樑的……」
「兄弟們……」
顧池扭過頭,盯著身邊這仨逆子,「你們幾個老實交代……是不是早就跟許狐狸串通好了一起坑我?」
三人一臉懵逼的問:
「扯什麼蛋呢?串通啥啊?」
顧池:「......」
你們用你們那萎縮的小腦好好想想!你們仨現在是學生會的苦力了,到時候運動會一開,你們絕對得去現場搬磚打雜!班裡強制參賽的那兩個倒霉名額……還能砸到你們頭上嗎?」
哥仨愣了足足三秒。
「……臥槽!」
「這der啊!」張川雞動。
「我特麼怎麼就沒想到這層!要不說人家能當主席呢,這格局!這遠見!合著人家變著法兒地救咱們脫離苦海呢!」
「親人!這特麼絕對是再造之恩啊!」
李子明淡淡,「啥也不說了,大恩大德無以為報,回頭我就回宿舍把屁股洗得乾乾淨淨的,高低得給許大主席一次!讓他好好爽爽!」
「算我一個!」田戈在一旁附和。
「但我沒那癖好,我在後面幫著推屁股。」
顧池:「......」
這仨不要臉的玩意兒是安全上岸了,那班裡男的名額,除了他顧池,還能幾個男生了!
眼瞅著顧池馬上就要拔刀殺人了,田戈這小子賤嗖嗖地湊上去,拍了拍顧池的肩膀:
「池啊,別委屈。古人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天什麼大任什麼玩意兒……」
「這題我會!」
張川插嘴,在旁邊接得那叫一個氣壯山河。
「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必先抽其筋,剝其皮,最後扔進大鐵鍋里猛火收汁!」
「收你大爺的汁!你當擱這兒燉紅燒肉呢?」顧池實在聽不下去了,叫停。
李子明在一旁糾正,「那叫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最後再當場猝死在三千米的跑道上!」
顧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