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鐸俯身吻住她,像是要把這些年的克制與等待都宣洩在這個吻里。
沈詞被他吻得暈暈乎乎的。
整個人仿佛置於一片溫熱的火海之中。
直到……
沈詞猛地皺緊眉毛。
「悠悠……悠悠……」
江鐸一邊親吻著她的眉心、唇角,一邊低聲呼喚著她。
直到她略微放鬆一些。
他的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啞而溫柔:「我的悠悠。」
過了好久,終於得償所願。
他的動作從最初的克制逐漸變得失控。
燈光搖曳……
後來的事,沈詞記得不太真切了。
江鐸的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一聲聲「悠悠」像是隔著水,傳進耳廓。
她想回應他,想抬手碰碰他的臉,可四肢軟得像棉花,連指尖都失去了力氣。
再恢復些許意識時。
身體離開了柔軟的床鋪。
江鐸將她輕輕放進盛滿溫水的浴缸里。
他坐在她身後,讓她靠在自己懷裡,手臂從腋下穿過,穩穩地環住她。
「還疼嗎?」他的唇貼著她的耳後,低聲問。
沈詞說不出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又像是點了點頭。
她自己也分不清了。
江鐸低低地笑了一聲,那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肌膚傳來。
他的吻落在她的後頸處。
「悠悠……」
水面晃蕩,水聲淅瀝。
沈詞在溫熱的水流里再次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天已經大亮了。
刺目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里鑽進來。
沈詞皺了皺眉,下意識往旁邊蹭了蹭,卻摸到了一片溫熱的胸膛。
她睜開眼。
渾身像被拆過又拼回去,每一寸骨頭縫裡都透著酸軟。
她僵了一瞬,耳根「騰」地燒起來。
雖然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但身體最誠實——
這傢伙後半夜在她暈睡之後,絕對沒有閒著。
江鐸就睡在她身側,呼吸均勻而綿長。
晨光落在他臉上,勾勒出他深邃的眉眼,比平時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柔軟的倦意。
他的手臂還橫在她腰間,以一種占有的姿態將她圈在懷裡。
沈詞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心跳忽然有些快。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他的手臂,從他的懷裡鑽出去。
好不容易挪到了床邊,她試探著用雙腳去碰地板。
腳尖剛沾到地,一股酸軟瞬間從腰肢竄上脊背,雙腿像是被人抽去了骨頭,軟得根本使不上力。
她慌忙扶住了床沿,才勉強穩住了身形,然後一步一步艱難地挪到衣櫃旁。
每走一步,雙腿都抖得厲害,提醒著她昨晚的荒唐。
沈詞顫抖著手拉開衣櫃門,胡亂扯出一件睡裙——是條乳白色的真絲吊帶裙,布料輕薄得幾乎透明。
她也顧不得許多,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
就在她整理肩帶的時候,身後傳來腳步聲。
江鐸不知什麼時候醒了,下巴輕輕擱在她肩窩裡,呼吸溫熱,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和饜足後的沙啞。
沈詞渾身一僵,連呼吸都忘了。
「……江鐸。」
她聲音發顫,不知道是因為腿軟,還是因為別的。
他沒應,只是把臉埋得更深,鼻尖蹭了蹭她後頸。
過了幾秒,他才開口。
「悠悠。」
「我們結婚吧。」
話音剛落,江鐸半摟著她,一隻手順著她的手臂緩緩下滑,溫熱而乾燥的掌心包裹住了她的手腕。
沈詞愣愣地任由他牽引著,指尖觸到衣櫃中間抽屜的金屬拉手。
她輕輕一拉——
抽屜滑開的瞬間,她的目光似有所感地落在裡面那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上。
江鐸探手取出,盒子在他掌心掀開。
裡面是一枚設計簡潔卻極精緻的鑽石戒指,戒圈內側,刻著一行極小的英文字母——
love you forever S&J
沈詞當然知道這枚戒指的含義。
S&J,沈詞與江鐸,是他們名字的首字母。
可她不知道,他竟然早就準備了這樣東西。
更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時候,瞞著她,將這枚戒指藏進她偶爾會使用的衣櫃抽屜里。
「悠悠。」
身後的聲音更低了幾分。
灼熱的胸膛貼得更近了些,嚴絲合縫地抵著她的後背,心跳聲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又重又急。
「答應我,好嗎?」
沈詞深吸一口氣。
她試圖平復胸腔里那團亂撞的情緒,可一開口,聲音還是軟得不像話:
「江鐸,我答應你。只是……」
原本因為她的允諾眼底泛起狂喜的江鐸,在聽到「只是」這兩個字時,呼吸幾乎微滯了。
深邃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以為她還要退縮。
「只是什麼?」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
沈詞咬了咬下唇,耳尖紅得幾乎要滴血。
聲音悶悶地飄出來:
「只是……你能不能先穿一件衣服?」
空氣凝固了一瞬。
江鐸側過頭愣愣地看著旁邊鏡子裡那個滿臉通紅的姑娘,又低頭看了看自己——
確實不堪入目。
他忽然低低地笑出了聲。
那笑聲從胸腔里震出來,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又藏著如釋重負的歡喜。
他鬆開她,轉身從衣櫃裡拎出一件黑色睡袍,慢條斯理地往身上套,腰帶系得松松垮垮,卻好歹遮住了那片讓人臉紅心跳的風景。
他轉過身,將她輕輕抵在衣櫃門上,低頭看著她,目光落在她微顫的睫毛上。
晨光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鍍了一層柔和的光,可眼底的神色卻依舊深沉得化不開。
他抬起手,握住她的左手。
沈詞的指尖微涼,被他溫熱的掌心包裹住時,本能地瑟縮了一下。
江鐸察覺到了,動作放得更輕。
他的拇指輕輕壓在她無名指的側面,感受著那細微的脈搏。
戒指一寸一寸地推進。
終於,滑到了指根。
他沒有立刻鬆手。
拇指依舊停留在她無名指上,輕輕按了一下,像是在確認這枚戒指已經牢牢地、永遠地套在了她的手上。
然後他低下頭,將唇貼在她戴著戒指的手背上,停留了很久。
那個吻很輕,卻燙得驚人。
「悠悠。」他抬起頭,目光直直地望進她眼底,聲音低啞,一字一頓,「從今以後,你是我的了。」
「而我,也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