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鵬正式調入省紀委案件審理室後，工作上手很快。
但他心裡一直懸著一件事——求婚。
他反覆思量過時間和地點，原本考慮過在新房求婚，畢竟那是兩人一起選的房子，有家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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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次想到那個提議，他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他想起何穎說過的那句話——」我不在乎儀式感」。
但林晨說」姑娘家嘴上說不在意，心裡一定在意」。
他最後決定選在兩人初識的那家酒店，那個荒唐之夜開始的地方。
周三下班後，陳大鵬約林晨在燒烤店見面。
兩人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擺著幾串烤肉和兩瓶啤酒。
陳大鵬把計劃全盤托出——酒店8308房間、玫瑰花瓣、氣球、燈帶、戒指、求婚台詞。
林晨聽完沒有立刻表態，喝了一口啤酒才開口：
」你小子終於開竅了。這個地點選得好。她肯定會意外，但絕對不會生氣。布置的事我來搞定，你只管把人帶過去就行。戒指你買了沒有？」
陳大鵬從口袋裡掏出那個深藍色絨面戒指盒放在桌上，推到林晨面前。
林晨打開盒子看了看，又合上推回去：」款式不錯，大小合適。行了，剩下的就是你的台詞了。」
陳大鵬說他還沒完全想好，林晨建議不要太長，三兩句真心話就夠了。
周四午休時間，陳大鵬一個人去了那家酒店。
前台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陳大鵬報了名字和日期：」明天晚上，8308房間。」
前台查了一下系統：」那間房明晚空著，可以訂。」
他沒有直接下樓，而是坐電梯上了八樓，走到走廊盡頭那扇深色的木門前，站在那裡看了幾秒。
他沒有開門進去，轉身離開了。
當天下午，他又去花店訂了99朵紅玫瑰，約好周六下午送到酒店前台。
店員問他寫什麼卡片，他想了一下說：」不寫卡片。她知道是誰送的。」
店員笑著點了點頭。
從花店出來，他站在路邊拿出手機給林晨發了條消息：」房間訂好了，8308。明晚布置，周六晚上用。」
林晨回了一個字：」好。」
回到住處後，陳大鵬站在客廳里對著鏡子練習求婚台詞。
第一遍太短，第二遍太長，他來回組合了十幾個版本，最後定下一個他覺得剛剛好的。
然後他拿起手機，給何穎發了一條消息：」穎姐，周五晚上到省城？」
何穎很快回覆：」嗯，周五處理完工作就過來，大概七點到。」
陳大鵬回了一個」好」字，然後放下手機，深吸了一口氣。
……
周五下午，何穎提前處理完最後幾份文件後，跟徐慧說了一聲」周末有事，有急事打我電話」，自己開車上了高速。
兩個小時後，車子停在陳大鵬住處樓下。
她提著包上樓，輸入密碼推開門，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
陳大鵬正站在灶台前，鍋里煮著排骨湯，旁邊案板上擺著切好的青菜。
何穎換了鞋走過去，靠在廚房門框邊看著他：」你今天做這麼多菜？」
陳大鵬回頭看了她一眼，笑著說：」你來了，當然要做點好的。」
何穎走過去在他身後站定，伸手輕輕環住他的腰，下巴擱在他的後背上。
陳大鵬的動作頓了一下，繼續攪動鍋里的湯。
兩人在廚房裡保持這個姿勢站了一會兒，直到湯咕嘟咕嘟地開了，何穎才鬆開手去洗手。
飯桌上擺了三菜一湯，何穎在對面坐下來，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嚼了一會兒：
」大鵬，你手藝越來越好了。」
陳大鵬笑了笑，給她夾了一塊排骨放在碗裡。
何穎低頭吃了幾口，像是想起什麼：」對了，縣裡最近太子參的價格漲得有點奇怪。往年的這個季節價格平穩，今年突然翻了一倍多，而且來了一大批外地收購商，出手很大方。」
陳大鵬握著筷子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可能是正常的市場波動。」
何穎沒有反駁，但她心裡隱約有些不踏實——漲得太快了，不合常理。
她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換了個輕鬆的：」周末有什麼安排？」
陳大鵬笑著說：」周六天氣不錯，出去走走吧。」
何穎看著他：」去哪？」
陳大鵬神秘兮兮的說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何穎沒有再追問。
……
周六上午，陽光很好。
何穎換了一件淺色外套，陳大鵬穿了件乾淨的襯衫。
兩人正準備出門，手機響了——林晨打來的。
陳大鵬接起來，林晨的聲音帶著笑意：」今天有空沒？約個茶，把何書記也帶上。」
陳大鵬看了何穎一眼，何穎點了點頭。
半個小時後，兩人到了林晨發來的那家茶館。
林晨和蔣夢澤已經坐在靠里位置上了，面前擺著一壺普洱。
林晨給兩人倒茶，聊了聊訂婚的事。
他主動問何穎元旦訂婚準備得怎麼樣了，何穎說都安排得差不多了。
蔣夢澤在旁邊笑著說」你們進度比我們快多了」，林晨接了一句」我們春節後也快了」。
聊了將近一個小時後，何穎和陳大鵬起身告辭。
何穎走在前面半步，忽然側過頭來看著陳大鵬：」大鵬，今天下午去哪？」
陳大鵬笑了一下：」先逛逛，晚上帶你去個地方。」
何穎看了他兩秒，嘴角彎了一下：」行。你安排。」
她沒有追問，但她心裡已經大致猜到——陳大鵬這幾天魂不守舍，林晨又這麼積極張羅，多半是在準備求婚。
她決定不戳破，看他到底準備了什麼。
……
傍晚時分，兩人在路邊一家小館子吃了晚飯，陳大鵬吃得比平時少，筷子經常在碗裡撥來撥去。
何穎注意到了，但裝作沒看見。
夜幕降臨時，陳大鵬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一個地址。
車子穿過幾條街道，在一家酒店門口停下來。
何穎下車後抬頭看了一眼招牌，腳步頓住了——這家酒店她認識，一年多前她去晴順縣報到前住的那晚就是在這裡。
她轉過頭看著陳大鵬，陳大鵬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陳大鵬牽著何穎走進大堂，沒有去前台，直接走向電梯。
電梯門關上後，何穎透過轎廂壁的鏡面看到陳大鵬的側臉——他的嘴角微微抿著，像是有些緊張。
她沒有說話，安靜地站在他旁邊，手還被他握著。
電梯到八樓，門打開，走廊里舖著深色地毯，兩側的壁燈亮著暖黃色的光。
陳大鵬牽著何穎走到走廊盡頭，在8308房間門口停下來。
他掏出房卡刷了一下，門鎖發出」嘀」的一聲輕響。
他的手在門把手上停了一瞬，然後推開了門。
門內的世界在那一瞬間鋪展開來——玫瑰花瓣從門口一直鋪到房間中央，暖色的燈帶沿著牆腳和窗框繞了一圈，茶几上擺著一大束紅白玫瑰交織的花束。
窗簾半拉著，窗外的城市燈火透過白紗落進來，與滿地的花瓣和燈光融成一片暖金色。
何穎站在門口沒有走進去。
她的目光從地面的花瓣移到牆腳的燈帶，又移到茶几上那束花，最後回到陳大鵬臉上。
陳大鵬深吸了一口氣，牽著她的手跨過門檻，走進房間中央。
他在那裡停下來，鬆開她的手，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深藍色絨面戒指盒，單膝跪地。
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但他的手很穩地打開了盒子。
戒指在暖色的燈光下閃了一下。
」穎姐……」
他的聲音有些發緊，但很清晰。
」一年多前的那個晚上，我在這間房間裡遇到了一個姑娘。
那天晚上我們都喝多了，我甚至沒看清她長什麼樣子。
但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我看到枕頭上有幾根長頭髮，床單上有一抹沒幹的痕跡……我知道，她是一個好姑娘……」
何穎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陳大鵬繼續說道：」後來我才知道那個姑娘是你。是我姐姐的同學，是晴順縣的縣長，是我這輩子都跑不掉的一個人。」
他看著她的眼睛：」穎姐，我喜歡你。從那個晚上開始，從走廊里第一眼看到你開始，從柳河鎮你讓我查數據開始。我想跟你過一輩子。你願意嫁給我嗎？」
何穎的眼淚落了下來。
她沒有抬手去擦，只是站在那裡，低頭看著單膝跪地的陳大鵬。
過了幾秒，她伸出手：」你幫我戴上吧。」
陳大鵬的手抖了一下，試了兩次才把那枚戒指輕輕套進她的無名指——戒圈順著指節滑下去，停在剛剛好的位置。
何穎低頭看著那枚戒指，又抬起眼看著他，然後彎腰湊近他，額頭抵住他的額頭：
」我願意。」
陳大鵬站起來，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兩個人就站在滿地的玫瑰花瓣中間，緊緊擁抱。
何穎的聲音悶在他的肩窩裡：」大鵬，你讓我等了好久。」
陳大鵬的下巴擱在她頭頂：」穎姐，對不起，讓你久等了。以後，我會用一輩子來守護你。」
陳大鵬的下巴擱在她頭頂，手臂環著她的腰，沒有鬆開。
何穎的臉埋在他的肩窩裡，手指攥著他外套的衣襟，攥得有些緊。
她沒有說話，但她的肩膀在微微發抖——不是哭，是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像是等了一個很久的東西終於到了手裡，反而不知道該拿它怎麼辦。
過了好一會兒。
何穎先鬆開了攥著他衣襟的手，退後半步，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
她轉了轉戒圈，又抬起來對著燈光看了看，然後放下手，看著陳大鵬：」你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
」上周。」
」那這房間什麼時候布置的？」
」昨天。林晨負責的。」
何穎的嘴角彎了一下，那笑意從嘴角慢慢爬到眼底：」我就說你們倆肯定有事瞞著我。」
陳大鵬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攏在掌心裡：」穎姐，我瞞不過你。」
何穎沒有接話，安靜地站了一會兒，然後說：」我們今晚住這裡吧……」
陳大鵬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好。」
何穎看著他，目光從他抿著的嘴角移到他的眉眼，又落回他的唇上。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往前走了一步，兩人的距離一下子縮到不足一拳。
四目相對，誰都沒有說話。
然後，何穎微微踮起腳尖，嘴唇貼上了他的唇。
陳大鵬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托住了她的後腦，把這個吻加深了。
她的唇柔軟而溫熱，帶著一點水果潤唇膏的甜味，混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迷人的氣息。
他往前邁了半步，何穎被他帶著後退，腳後跟碰到床沿，身體微微向後傾了一下。
陳大鵬的手臂及時環住她的腰，把她扶穩了，但吻沒有停下來。
何穎的手指從他掌心裡抽出來，沿著他的手臂往上，搭在他的肩膀上，又慢慢移到他的後頸，指尖穿過他後腦的發梢。
她的手指微微收攏了一下，像是要抓住什麼。
陳大鵬側過頭，讓兩人的唇貼合得更深。
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比剛才重了一些，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何穎鬆開勾在他後頸的手，沿著他的領口往下，指尖碰到襯衫的紐扣，停了一下，然後開始解第一顆。
第一顆紐扣解開了。
何穎的動作沒有停，沿著第二顆、第三顆……
陳大鵬把嘴唇從她的唇邊移開，沿著下頜線慢慢往下，落在她頸側最柔軟的那片皮膚上。
輕輕地、試探性地吻了一下。
何穎的手指頓了一下，然後解開了第四顆紐扣，把襯衫的衣襟往兩邊拉開，露出裡面的打底衫。
何穎的衣服在動作間微微上移，露出一截腰線。
陳大鵬的手從她後背滑到腰側，掌心貼在她裸露的皮膚上。
他的手指在那裡停了一下，然後沿著腰線慢慢往前收攏。
何穎解完最後一顆紐扣，退後一步，看著他。
陳大鵬伸手握住她解襯衫紐扣的那隻手，牽著她往後退了兩步，在床邊坐下來。
何穎跟著他的動作坐在他身邊，兩人之間隔著幾指的距離。
陳大鵬伸手把她垂在肩側的髮絲攏到耳後，露出她完整的側臉輪廓。
陳大鵬認真地看著她，從眉毛看到眼睛，從眼睛看到鼻樑，從鼻樑看到嘴唇，目光很慢，像是要確認自己沒有漏掉任何一處細節。
何穎安靜地讓他看了一會兒，然後主動迎上他的目光，語氣比剛才輕快了幾分：
」大鵬，看夠了嗎？」
陳大鵬笑了笑：」穎姐，沒有。永遠看不夠。」
他停頓了一下，又說了一句：」穎姐，你知道嗎？那天晚上，我唯一記得的，是你鎖骨上有一顆小痣。」
何穎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鎖骨，抬起眼時眼角帶著一點笑意：」就記得這個？」
陳大鵬沒有回答這句話。
他低下頭，嘴唇輕輕落在她鎖骨的位置，停在那裡，過了幾秒才移開。
何穎的呼吸頓了一下，然後她的手從膝蓋上抬起來，搭在他的肩膀上，輕輕摩挲著他的後頸。
她微微側過頭，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一句：」大鵬，那晚的事情，你還想聽嗎？」
陳大鵬抬起頭看著她。
何穎的嘴角帶著笑，但那笑意不是調侃，更像是一種回望——像是已經走過了很遠的路，終於可以平靜地回頭看起點。
何穎看著他的眼睛，聲音很輕：」那天晚上我也喝多了。我知道自己走錯了房間……」
陳大鵬沒有說話，嘴唇貼在她的鬢角，停了一會兒，然後移到她的耳根，在那裡落下一個很輕的吻。
何穎的呼吸微微頓了一下，然後她把臉從他的肩窩裡抬起來，迎上他的目光。
她先動了——微微仰起臉，嘴唇貼上他的唇。
這一次比剛才那個吻更深，也更慢，像是兩人在用同樣的節奏確認同一件事。
陳大鵬托住她的後頸，另一隻手環著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何穎的手指沿著他解開的紐扣縫隙滑進去，貼著他胸口的那片皮膚，感覺到他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一些。
她的手指在那裡停了一下，然後沿著他身體的輪廓往下，落在他的小腹。
陳大鵬的動作也頓了一下。
他的掌心貼著她的後背，滑過腰線，落在她胯骨上方的位置。
她微微側過身，讓兩個人貼得更緊。
他的吻從她的唇邊移開，沿著她的下頜線往下，頸側，肩窩，然後是鎖骨。
他的嘴唇在她鎖骨上方停了一下——那裡有一顆很小很小的痣，然後繼續往下……
何穎微微仰起頭，嘴唇貼著他的耳廓，呢喃道：
」大鵬，這個地方……有一年多了。」
陳大鵬沒有停下動作，他的嘴唇還貼在她肩窩附近的皮膚上，聲音低啞的回應：
」嗯。」
何穎閉上眼，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感受著他唇瓣的溫度，很暖，很輕，像羽毛拂過……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內終於安靜下來。
何穎靠在陳大鵬懷裡，手指輕輕摩挲著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轉了又停，停了又轉。
陳大鵬低頭在她額頭上碰了一下：」穎姐，睡不著？」
何穎沒有睜眼，只是把臉往他肩窩裡又埋了埋：」在感受。」
」感受什麼？」
」感受這個戒指的重量。」
他沒有再問，手臂收攏了一些，把她圈得更緊了。
……
第二天早上，何穎先醒了。
她沒有立刻動，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戒圈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銀光。
中間那顆鑽不大，但切割得很乾淨，折射出一小簇細碎的光點。
她看了幾秒，嘴角彎了一下，然後輕輕把手臂從陳大鵬懷裡抽出來，坐起身。
她回頭看了一眼，陳大鵬還在睡，側躺在她旁邊，手臂還保持著環抱著她的姿勢，像是不管睡得多沉都不肯鬆開。
她沒有叫醒他，掀開被子輕輕下了床。
房間裡花瓣還鋪著，經過一夜有些已經皺了，但滿地的暖色在晨光中依然好看。
她站在房間中央看了一圈，然後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窗外的城市在周日早晨的陽光里顯得安靜而明亮。
身後的床傳來翻身的聲響。
何穎沒有回頭，聽到陳大鵬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穎姐？幾點了？」
何穎抿嘴一笑：」快九點了。」
陳大鵬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看到何穎站在窗邊，晨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鍍了一層柔和的光。
他看了幾秒，然後掀開被子下床，走到她身後從後面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
何穎側過頭：」醒了？」
」醒了。穎姐，你怎麼不叫我？」
」看你睡得香。」
陳大鵬沒有說話，安靜地抱著她站了一會兒，然後低頭在她肩窩裡碰了一下。
何穎微微縮了一下脖子，但沒有躲開。
陳大鵬鬆開一隻手，把她垂在頰邊的髮絲撥到耳後，然後在耳根處吻了一下。
何穎轉過身來面對他，伸手輕輕碰了一下他下巴上新冒出來的胡茬，帶著一絲剛醒的笑意：
」大鵬，你該刮鬍子了。」
陳大鵬握住她的手：」穎姐，你幫我刮。」
何穎瞪了他一眼：」想得美。」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的嘴角是彎著的。
陳大鵬沒有追問，鬆開她的手，轉身走進洗手間。
水聲很快響起來，過了一會兒他出來，下巴已經乾淨了，頭髮還有些濕。
兩人在酒店餐廳吃了早餐。
何穎點了一碗粥、一碟鹹菜，陳大鵬要了兩根油條和一杯豆漿。
何穎低頭喝粥的時候，陳大鵬坐在對面看她。
她偶爾抬頭，對上他的目光，問一句：」你看什麼？」
陳大鵬笑了笑：」穎姐，看你。」。
何穎的嘴角彎了一下，沒有再問了。
吃完早餐回到房間，兩人開始收拾東西。
何穎把那束花從茶几上抱起來看了看，又放回去，轉頭問陳大鵬：」這花怎麼辦？」
」帶回去，放家裡。」
」那得找個瓶子。」
」回去買一個。」
兩人把該拿的東西拿好，陳大鵬去前台退了房。
何穎站在酒店門口等他，手裡抱著那束花。
陳大鵬走過來，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門口抱著花束的樣子，比他想像中任何一個畫面都要好看。
他走過去，很自然地伸手接過她懷裡的花束，讓她空出手來。
何穎看了他一眼，抿嘴笑了一下。
陳大鵬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上車後何穎坐在靠窗的位置，陳大鵬坐在她旁邊，花束橫放在兩人中間的座位上。
回到住處已經快中午了。
何穎把花束拆開插進一個臨時找來的空水瓶里，在茶几上擺好，退後兩步看了一會兒。
陳大鵬站在旁邊，看著她擺弄那些花枝。
何穎沒有回頭，背對著他說：」大鵬，我要回晴順縣了。」
陳大鵬說：」好。我送你。」
何穎轉過身看著他：」你去了中紀委之後，我們就要兩地分居了。」
陳大鵬沉默了一下：
」穎姐，我會每個周末都回來。」
何穎沒有再說什麼，走過去伸手環住了他的腰，把臉埋進他的胸口。
陳大鵬的手臂自然地收攏，下巴擱在她的頭頂。
何穎的聲音從胸口傳出來，悶悶的：」你周末回來就行。一個月回不來，兩月也得回一次。」
陳大鵬應了一聲：」好。」
何穎沒有再說話，在他懷裡安靜地靠了一會兒，然後鬆開手退後半步，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往常的平靜：
」走吧，送我下樓。」
陳大鵬接過她手裡的包，兩人出了門。
何穎開車離開後。
陳大鵬掏出手機翻到林晨的號碼，打了一行字：
」成功了。戒指戴上了。」
林晨秒回：」我就說嘛。哪天請我吃飯？」
陳大鵬笑了一下，回了一個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