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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越老越招人

2026-08-21 14:41:33 作者: 五命死芒
  沈曜八個月的時候,沈鳶已經習慣了兩個孩子的鬧騰,也重新找回了一點屬於自己的節奏。公司的事漸入正軌,她不用天天到場,卻仍主持著核心項目。夜梟也忙,兩人雖不像前幾年那樣整日膩在一起,但每晚必定一起吃飯,睡前說會兒話。那種老夫老妻的默契,像一杯泡得剛好的茶,不濃,卻回甘。

  但是,平靜的日子也有漣漪,沈鳶是從阿鬼和雷闖閒聊時聽到許知意這個名字的。那天她去前廳拿車鑰匙,阿鬼和雷闖正靠在偏廳的椅子上喝咖啡。阿鬼說:「歐洲那邊這次派了個小姑娘來對接,叫許知意。別看年紀小,談判時寸步不讓,把老陳他們幾個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雷闖接了句:「那這小姑娘確實不簡單。」沈鳶沒當回事,找到鑰匙就出門了。那天她和蕾蕾約了去新開的花藝工作室,很晚才回來,早把什麼許知意拋在腦後。

  又過了幾天,沈鳶和雷蕾約好了去逛街,正好經過梟龍集團總部。她想起來夜梟今天有個會,不知道結束了沒有,便讓司機繞過去看看。

  她沒提前說,只到了前台才給夜梟發消息,說路過你公司,上來看看。夜梟很快回了句:我在公司,你上來。沈鳶拎著包進了電梯。到了頂層,秘書馬上迎上去,說太太來了,梟爺還在會客,要不要現在進去去和梟爺說一聲。沈鳶說:「不用了,他先忙吧,我在外面等一會。」秘書領她到會客區,她坐在窗邊,隨手翻桌上的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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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一會兒,辦公室的門開了。夜梟率先走出來,身後跟著一個年輕女人。沈鳶抬頭看去。那女人二十五六歲的模樣,穿一套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長發微卷,眉眼清麗,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她正低聲和夜梟說著什麼,語速不快,顯得從容而幹練。夜梟仍是平日那副樣子,冷眉冷眼,偶爾「嗯」一聲。

  夜梟看見沈鳶,腳步便是一頓,對那女人說:「稍等。」隨後朝沈鳶走來,很自然地攬了一下她的腰,說:「什麼時候到的?怎麼不直接進來。」沈鳶說:「你們談事,我進來做什麼。」夜梟低聲道:「談完了。」他牽著沈鳶走到那女人面前,介紹:「這位是我太太,沈鳶。」又對沈鳶說:「歐洲派來代表許知意,許小姐,負責這次港口項目。」


  許知意目光在沈鳶身上停了一瞬,很快彎起笑,伸出手:「夜太太,久仰大名。沈總在商界可是很有名的。」沈鳶和她握了一下,笑道:「許小姐客氣。」許知意表現得很得體,禮節周全,笑意溫柔。可沈鳶還是察覺到,她在看向夜梟時,眼底有幾分極輕的柔軟,像月光落在湖上,不亮,卻分明。

  沈鳶沒點破,只偏頭看向夜梟,說:「我沒什麼事,路過來看看你。一會兒和蕾蕾去逛街,你要不要帶什麼東西?」夜梟看著她,說:「我沒什麼要買的。你自己買,上次你不是看中一款包嗎,拿我卡去。」說著真去摸外套內袋。沈鳶笑:「我有卡,不過夜先生願意買單的話,我也很樂意。」說著自然的接過夜梟遞過來的卡。

  沈鳶笑起來,說:「那我先走了,蕾蕾已經在樓下等了。你們繼續。」她朝許知意點了點頭,轉身往電梯走。夜梟跟了一步,說:「我送你下去。」沈鳶說:「不用,你快忙吧。」夜梟說:「我不忙。」他還是跟到了電梯口。電梯門開,沈鳶進去,回頭看了他一眼。他站在門口,一隻手插在兜里,正望著她。她笑了笑,說:「晚上早點回來,你答應晚晚今天陪她玩呢。」他說:「好。」

  電梯門合上。沈鳶靠在轎廂里,想起剛才許知意那一瞬的眼神,又想起夜梟那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和任何工作夥伴沒什麼兩樣,冷淡、疏離、就事論事。可沈鳶是誰,她太知道自家老公對旁人這種「不假辭色」有多招人。沈鳶倒不至於生氣,就是心裡那點小小的醋意,像藤蔓一樣慢慢繞上來。

  她到樓下時,蕾蕾已經坐在車裡等她。見她來了,蕾蕾探頭問:「怎麼這麼久才下來?見著大哥了嗎?」沈鳶說:「見著了。還見著個挺漂亮的合作方代表。」蕾蕾「哦」了一聲,尾音上揚:「所以這是專門去查崗了?」沈鳶白她一眼,說:「路過的。」蕾蕾笑得不行:「好好好,路過的。」沈鳶別開臉,嘴角卻還是彎起來。車窗外樹影飛掠,陽光散落在她手背上,暖暖的。

  這天阿蘭來,兩個人坐在花園裡喝茶。沈鳶把這事當閒話說出來:「這男人怎麼越老越招人了。」她語氣里沒有怒意,倒像在抱怨一朵花開得太惹眼。阿蘭笑得不行,說:「夜大哥本來就長得好,又有權有勢,招人不是正常嗎。你還吃這種醋?」沈鳶說:「我是覺得他根本沒意識。男人對別人示好永遠後知後覺,尤其是他這種,以為自己有老婆孩子就天下太平了。」

  這話不知怎麼傳到了夜梟耳朵里。或許是阿蘭和敏倫提了一嘴,或許是她自己不當心。總之那天晚上,沈鳶剛哄睡兩個孩子回房,就見夜梟靠在床頭,目光幽幽地看過來。他問:「越老越招人?」沈鳶一愣笑著說:「老公你說什麼呢,我聽不懂。」夜梟沒接話,只把手機往床頭櫃一擱,聲音低下來:「沈鳶,你最近膽子不小,會和別人調侃你老公了,是吧。」

  沈鳶直覺不好,轉身想往浴室躲,被他長臂一撈,整個人跌進他懷裡。他低頭看她,黑眸沉沉,裡頭有笑,也有別的。他說:「越老越招人,嗯?」沈鳶耳根燒起來,忙說:「我那是誇你,誇你有魅力。」夜梟說:「誇得挺好,就是醋味有點大。」沈鳶嘴硬:「誰吃醋了,我有什麼好吃醋的。」夜梟低笑一聲,不再說話,低頭就吻了下來。這個吻比往日更重,帶著點懲罰的意味,又比懲罰多了些逗弄。沈鳶被親得發軟,手抵在他胸口,斷斷續續說:「你、你不講道理……」夜梟把她壓進床墊里,呼吸灼熱地拂過她的耳廓:「我什麼時候講過道理。」沈鳶又氣又笑,最後只剩軟綿綿的求饒。

  夜梟這晚明顯不打算輕易放過她。他比從前更磨人,動作慢條斯理。沈鳶受不住,紅著眼角叫老公,他應了,卻更凶。到最後沈鳶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趴在他懷裡,髮絲凌亂,臉上還帶著未褪的潮紅。夜梟這才滿意,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她的背,低聲道:「沈總,還吃醋嗎?」沈鳶哼了一聲,把臉埋進他頸窩,悶悶地說:「她肯定喜歡你。」夜梟挑眉:「不是不放心別人,還是不放心我?」沈鳶抬起頭,眼睛水潤,卻認真:「我不喜歡她看你的眼神。」夜梟笑起來,胸腔輕震。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額角,說:「那我把她換掉,讓那邊派別人來。」沈鳶沉默了一下,卻搖了搖頭:「不用。我還沒那么小氣。公事歸公事,她只要不過界,我不會怎麼樣。」夜梟看了她一會兒,沒再說什麼,只把她往懷裡攏了攏。窗外的風撩動紗簾,夜溫柔地漫進來。沈鳶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眼睫慢慢合上。

  她以為這事就過去了。沒想到第二天,夜梟把阿鬼叫到書房,簡單交代了幾句。阿鬼出來後,沈鳶正好端著茶經過,隨口問:「怎麼了?」阿鬼說:「大哥把歐洲那個項目交給我去對接了。」沈鳶愣了一下,笑了笑,沒有說話。

  晚上回家,孩子們都睡了。沈鳶洗完澡坐在梳妝檯前塗乳液,夜梟推門進來,沈鳶轉過頭裝作漫不經心的問道:「你讓阿鬼去對接歐洲的項目了?」

  夜梟看著她,不說話,眼底卻帶笑。沈鳶被他看得不自在,背過身繼續塗臉。夜梟從背後環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輕聲說:「許知意的事,以後讓阿鬼去對接。省著我家沈總吃醋。」沈鳶說:「我才沒有吃醋呢。」夜梟說:「哦,沒吃醋,那明天還是我和她對接好了。」沈鳶回頭瞪他。夜梟低低地笑,一把將她抱起來,往床邊走。沈鳶拍他:「我頭髮還沒幹。」他說:「一會兒再吹。」沈鳶「哎」了一聲,人已被他輕輕放倒。夜梟覆上來,吻她的額頭、鼻尖、耳垂,最後落在唇上,輕得像哄,又重得像要讓她記住什麼。這一晚,沒人再提別的女人。窗外夜風輕拂,湖面平靜。沈鳶知道,她的梟爺,用最直接的方式,把所有的答案都給了她。至於那個看他的眼神,就讓它散在風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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