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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番外28 完顏烈×沈寒州

2026-08-11 09:51:33 作者: 影子殿下
  沈寒州正急得滿頭大汗,眼眶通紅,一轉頭看見那道月白身影從沙丘後緩步走來,當即瘋了似的撲過去,一把將人死死摟進懷裡。

  

  「你嚇死我了!阿月你嚇死我了!」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連帶著胳膊都在發顫,「你跑哪去了?有沒有受傷?他們有沒有碰你?!」

  完顏烈伸手回抱住他,掌心輕輕拍著他後背安撫,搖頭回應。

  良久兩人才分開,完顏烈拉過沈寒州的手,借著月光仔細看。指節上蹭破了皮,虎口處有道淺淺的血痕,想來是剛才奪刀時被刀背蹭的。

  完顏烈皺了皺眉,低下頭,對著那道血痕輕輕吹了口氣。

  沈寒州道:「我沒事,皮外傷,不疼。」

  完顏烈從袖中摸出一小罐瓷瓶傷藥,指尖挑了些藥膏,輕輕敷在傷口上。

  沈寒州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他把人重新按回懷裡,悶悶道:「你沒事就好。剛才嚇壞了吧?還知道躲起來,我們阿月真聰明。」

  完顏烈在他懷裡安靜地靠了會兒,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示意該回去了。

  兩人踏著月光往回走,沈寒州一路都沒鬆開過完顏烈的手,攥得緊緊的,生怕一鬆手人就沒了。

  回到將軍府已是後半夜。沈寒州又提著刀里里外外巡查了一遍院牆,確認沒有刺客蹤跡,才放心回了房。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還回放著方才的刀光劍影,越想越後怕。那些刺客的刀法路數刁鑽狠辣,不像是尋常馬賊,倒像是受過嚴苛訓練的精銳死士。

  他琢磨著,這些人瞧著是衝著阿月來的,定是阿月生得太出挑,被歹人盯上了。往後可得把人看緊些,半步都不能離了視線。想著想著,困意湧上來,便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沈寒州是被趙彪的大嗓門叫醒的。

  「將軍!將軍!京城來人了!」

  他迷迷糊糊爬起來,光著腳踩在地上,趿拉著靴子就去開門。門外站著宮裡的影衛,一身玄衣,面無表情,手裡捧著一卷明黃的聖旨。

  沈寒州心裡「咯噔」一下。大清早的傳旨,莫不是又要加罪?


  「鎮北將軍沈寒州接旨。」影衛展開聖旨,聲音平板無波,「西境賑災安民,整飭邊防,功績卓著。著即日回京述職,賞黃金百兩。欽此。」

  沈寒州跪在地上,聽完最後一個字,整個人都懵了。他接過聖旨,翻來覆去看了三遍,確認明黃綾子上的字沒錯,猛地從地上蹦起來,差點把宣旨的影衛撞得踉蹌。

  「回京?!我能回京了?!還有賞?黃金百兩?!」他嗓門大得能掀了房頂,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陛下終於想起我的好了!陛下聖明啊!」

  他攥著聖旨,興沖衝撞進偏院的時候,完顏烈正蹲在廊下,給大黃梳毛。

  沈寒州一把推開院門,舉著聖旨在院子裡轉了好幾個圈,風風火火衝到完顏烈跟前,「撲通」一聲蹲下身,雙手握住對方的手腕,眼睛亮得驚人。

  「阿月!聖旨來了!陛下召我回京述職,還賞了黃金百兩!」他語氣里全是雀躍,小心翼翼地問,「你……願意跟我一起回京嗎?」

  完顏烈看著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你答應了!你答應了!」沈寒州激動地拽著人站起來,摟著對方的腰在原地轉了兩圈,「阿月,嫁給我!跟我回京城,做我的夫人!我要八抬大轎、鳳冠霞帔娶你,請全京城的人都來喝喜酒!」

  完顏烈望著他興奮泛紅的臉,靜默片刻,又重重點了下頭。

  沈寒州樂得找不著北,忽然又想起什麼,湊近了問:「對了阿月,你還有沒有親人?要是有的話,咱們一併接去京城享福。你放心,都交給我安排,一個都不落。」

  完顏烈眸光微黯,隨即搖了搖頭。

  「一個都沒有了?」沈寒州的聲音瞬間軟了下來,他握緊完顏烈的手,輕輕捏了捏,語氣裡帶著點心疼,「沒事的阿月。我也沒家人,從小沒爹沒娘,在軍營里摸爬滾打長大的,什麼苦頭都吃過。但往後不一樣了,咱倆都沒家,可湊在一塊兒,便是家了。往後我護你一輩子,絕不讓你受半分委屈。」

  完顏烈聞言展顏,輕輕彈了一下沈寒州的腦門。

  「你又彈我!」沈寒州捂著額頭,臉上卻笑得一臉傻氣,「等成了親,我指定要彈回來。不對……成親了也不能彈,我得把你供起來,疼還來不及呢。」


  他急不可耐,當天就張羅著收拾行李。幾大摞繪本、一盆蔫頭耷腦的仙人掌、一把舊二胡、幾束干透的戈壁玫瑰,連帶著大黃,一股腦全打包裝車,裝了滿滿一大車。

  趙彪在旁邊搭手,看著自家將軍把一堆「破爛」當寶貝似的往車上搬,嘴角抽得厲害。

  「將軍,這仙人掌都蔫了,扔了吧?帶著也占地方。」

  「你敢!那是阿月喜歡的!」

  趙彪瞅瞅那盆歪歪扭扭、半死不活的仙人掌,再瞅瞅蹲在地上給大黃系鈴鐺的將軍,識趣地閉了嘴。

  臨行前一日,沈寒州忽然想起什麼,拽著完顏烈去了城中醫館。

  陳大夫正坐堂診脈,見他來了,連忙起身相迎。

  沈寒州也不繞彎子,直接把完顏烈推到前面,問道:「陳大夫,您再給瞧瞧。阿月這毒也清了些日子了,怎麼還是不能說話?莫不是餘毒未清?」

  陳大夫聞言,給完顏烈把了脈,又看了看舌苔,眉頭微蹙,面露詫異:「怪了。按脈象來看,毒素早已清得乾乾淨淨,經脈也無阻滯,按理說早該能開口說話了。難道……是天生喑啞?」

  沈寒州愣了愣,隨即笑了,擺擺手道:「嗨,我當多大事。啞巴就啞巴。」

  他側過頭看了眼完顏烈,眼神軟得一塌糊塗,「只要人好好的,比什麼都強。就算一輩子不說話,我也喜歡。」

  說罷,他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鄭重拱手作揖:「這些日子多謝您照料,這點心意您收下。往後回京了,有空我們再來看您。」

  陳大夫心裡有些愧疚,正想挑明完顏烈是男子,沈寒州已經牽著人,大步走出了醫館。




  回了京城,他想著京中人多嘴雜,不能讓阿月無名無分地跟著自己,便馬不停蹄地開始籌備婚事。

  下聘禮,定吉日,貼喜字,擺宴席,連紅繡鞋都是他親手繡的。

  滿京城都知道,鎮北將軍從西境帶回來個絕色佳人,寶貝得不得了,要大辦婚事。一時登門道賀的人絡繹不絕,連宮裡都賜了賀禮下來。

  沈寒州每天樂得合不攏嘴,只盼著吉日早點到,把人娶進門。

  誰料吉日拜完堂,他腳下一個趔趄,竟一把扯掉了阿月喜服的廣袖,滿腔歡喜瞬間涼了半截。

  他心心念念的美嬌娘,他捧在手心裡疼了數月的阿月,竟然是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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