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州被完顏烈扛在肩頭，一路掙扎叫罵，滿堂鬨笑被甩在身後。完顏烈抬腳踹開洞房門，跨進去反手便閂了門，將人往喜榻上一扔。
沈寒州後背剛沾被褥，便彈坐起來，手腳並用地往床角縮，指著人吼：「你別過來！老子是鎮北將軍！刀下亡魂比你見過的人都多！」
完顏烈垂眸看著榻上炸毛的人，喉結滾了滾，北朔話說得磕磕絆絆，卻字字清晰：「今、今晚……洞房。」
「洞你娘的房！」沈寒州氣得面紅耳赤，抬腿便踹，「兩個男人洞什麼房！給老子滾遠點！」
腳踝被輕易攥住，完顏烈微微一扯，他便重心不穩，重重跌回榻上。緊跟著雙腕被扣死，舉過頭頂按進軟枕里，半點掙不動。
「放開！」沈寒州梗著脖子罵，「你個騙子！裝啞裝女人騙老子拜堂，你還要臉不要！」
完顏烈俯身，徑直堵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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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抵開齒關長驅直入，攪得沈寒州腦子嗡的一聲，瞬間空白。他嗚嗚地掙，手推搡著對方胸口，卻怎麼也推不開。
直到他氣息大亂，完顏烈才微微退開，指尖擦過他紅腫的唇瓣，嗓音啞得厲害：「還、還罵嗎？」
沈寒州大口喘著氣，眼眶濕了一半，又羞又憤：「你個流氓！敢親老子——」
話沒說完，又被堵了回去。這一次吻得更重，完顏烈的手順著他腰線往下滑，隔著衣料摩挲，燙得沈寒州渾身一顫，一股陌生的酥麻順著尾椎竄上來。
他慌了。
他是男人，自然懂這反應意味著什麼。可對方也是個男人啊！
「別、別碰……」他猛地偏開頭躲開吻，聲音都發了顫，「完顏烈你住手……再碰老子跟你翻臉！」
完顏烈沒停，指尖勾住他中衣系帶，輕輕一扯便散了。滾燙的指尖貼上腰側肌膚時，沈寒州渾身劇顫。
他又氣又窘，堂堂鎮北將軍竟被個男人按在喜榻上，親得腿軟，身體還不爭氣地有了反應。更讓他崩潰的是，拉扯間膝蓋頂到一處硬邦邦的東西。
空氣驟然死寂。完顏烈幾下便褪盡兩人衣衫，坦誠相對。
沈寒州僵著身子，眼睛一點點睜大，緩緩低頭瞥向兩人之間，腦子轟的一聲，徹底炸了。
那、那是什麼？！
這騙子長著一張妖孽臉，掏出來竟比他還大！
「你、你……」他舌頭打了結，話都說不利索，「你個變態！揣著這麼大個東西裝女人？！」
完顏烈低低笑了一聲，「我沒……裝，是你……傻……」
「你大爺的！騙我這麼慘，還敢說我傻！」沈寒州氣急又抬腳踹他，卻被完顏烈一把攥住腳踝，往身前帶了帶。
「我的錯……」他眼底含著笑，「你不傻、很可愛。」
「誰要你誇！」沈寒州色厲內荏，梗著脖子放狠話，「你現在滾出去，騙婚的帳老子便不跟你算。不然——」
「不然怎樣？」完顏烈微微俯身，淺金色的眸子在燭火里亮得驚人，「生米、都要煮成熟飯了。你……休不了我。」
「完顏烈！」沈寒州徹底炸了，拼命扭著身子掙扎，「你敢！老子跟你拼了！」
完顏烈眼中欲色愈深，俯身在他耳邊，用氣音吐了句話。
沈寒州的掙扎瞬間僵住，眼睛瞪得溜圓：「你、你說什麼？」
完顏烈又說一遍，咬字更清晰。他學北朔話時日不長，會的詞不多，偏這幾句渾話，對著繪本練了許久。
沈寒州的臉從通紅漲成醬紫，張著嘴抖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從哪學的這些混帳話！」
完顏烈彎了彎唇角，答得坦然：「你給買的……繪本上。」
說罷，他再不給沈寒州罵人的空隙，低頭重新吻住他的唇。
「啊——完顏烈我操你大爺！」
沈寒州疼得眼淚瞬間砸下來，又氣又羞又委屈，哭得稀里嘩啦：「哪有你這麼大的！你故意的！你穿女裝騙我也就算了，你還藏著這麼個玩意兒欺負我！」
他打小在屍山血海里滾，刀砍進肉里都沒皺過眉，今兒竟疼得直掉淚。
更憋屈的是，他無父無母，在軍營摸爬滾打這些年，最大的盼頭就是攢夠軍功，回京娶個溫柔好看的媳婦，生兒育女圍爐吃飯。
如今念想碎得稀爛，媳婦變成了比他高半頭的男人，連那玩意兒都比他大，往後別說當家做主，怕是在床上都抬不起頭。
越想越委屈，哭得更凶了。
完顏烈見他哭得傷心，連忙停下鬆開鉗制，伸手去擦他的淚，急得說話更磕巴：「哭、哭什麼……我、我輕點兒……你別哭。」
「誰要你輕！你滾！」沈寒州一巴掌拍開他的手，哭得肩膀直抖，「老子的洞房花燭夜！老子的美嬌娘！全沒了！我沈寒州的臉都丟到姥姥家了！」
完顏烈被他哭得手足無措，把人摟進懷裡一下一下拍後背，像哄鬧脾氣的小馬駒：「是、是我不好。你打我……罵我……都行。」
沈寒州埋在他胸口，拳頭一下下砸著他肩膀，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你混蛋……你從一開始就算計我……能說話了也不說……就等著看我笑話……我一定要休了你這個騙子！」
完顏烈拍著他後背的手頓了頓，眸色沉了沉。
哄不好，那就草服。那繪本上是這麼寫的。
他忽然翻身將人重新按回榻上，沈寒州還沒反應過來，便被壓得悶哼一聲，罵聲全卡在了喉嚨里。
「沒、沒看笑話。」完顏烈一邊身體力行，一邊嘴上不忘解釋，「我怕……我說了，你就、不要我了。我、心悅你……不想走。」
沈寒州愣了一下，隨即哭得更凶，指甲撓著他後背，罵罵咧咧沒停過。
完顏烈聽他哭聲里少了委屈，多了羞惱，便知法子管用，暗嘆繪本誠不欺我，手下愈發賣力。
沒過多久，沈寒州便罵不動了，只剩細碎的哼唧。不是不想罵，是渾身脫了力，嗓子也喊啞了，只能癱著任人擺布，最後直接暈了過去。
再睜眼時，日頭已爬得老高。沈寒州動了動身子，倒抽一口涼氣，渾身跟散了架似的，腰又酸又軟，稍一用力就疼得齜牙咧嘴。
他掀開被子掃了一眼，青青紫紫的痕跡遍布腰側大腿，像被野狗啃過。旁邊的位置空了，餘溫尚在，想來人走了沒多久。
「完顏烈！」沈寒州氣得一拳砸在枕頭上，聲音沙啞得厲害，「你個************！」
他撐著身子坐起來，下床時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扶著桌沿緩了好半天，才勉強站穩。抬眼瞥見銅鏡，裡頭的人嘴唇紅腫，眼角泛粉，脖子上好幾處扎眼的紅印。
等等……這模樣怎麼瞧著有些眼熟？
「啊啊啊！原來全是你乾的！」
沈寒州氣得渾身發抖，慌慌張張套上件外袍，扶著牆往外挪。
這人簡直是頭牲口！這地方不能待了！得進宮躲躲，順便告御狀，讓陛下把這騙子發配回西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