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蕭景淵湊到他耳邊,手上又加了幾分力,「陛下舒坦麼?臣這手藝不差吧?」
謝清瀾閉著眼不吭聲。
「陛下封我做皇后,我天天給陛下按。肩頸腰背,哪兒酸按哪兒。」蕭景淵的手順著腰窩往上,在肩胛骨處慢慢打圈,「陛下整日案牘勞形,肩頸必有積勞,有我在,勝過靈丹妙藥。」
謝清瀾依舊閉著眼,唇角卻極輕地抿了抿。
蕭景淵察言觀色,立刻加碼,半是哄半是威脅:「陛下要是不答應,我就天天纏著陛下,讓您連朝都上不成。」
「你敢!」
「陛下看我敢不敢。」他說著手上便開始不老實,順著腰側往衣擺里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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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瀾被他撩得渾身發軟,偏生昨夜累狠了,沒力氣推拒,只能瞪著他。
鬧了半晌,謝清瀾實在拗不過,心裡也確是中意這人,想著順水推舟也罷,只是這般遂了他的意,未免太嬌縱。
思忖片刻,他終於開口:「先封貴妃。封后的事,你若安分守己,便有指望;若是胡鬧,朕立刻打發你回南嶽。」
蕭景淵想了想,覺著也行,先占了位置,皇后之位遲早是他的。立刻點頭答應,笑得眉眼飛揚:「行,貴妃就貴妃。何時冊封?」
謝清瀾冷哼一聲,緩緩道:「要封貴妃,你須答應朕三件事。」
「陛下儘管說!」
「第一,後宮名分只是權宜,在外你仍是南嶽歸降之將,憑軍功立身。朕會另授你軍職,你須為北朔征戰效力,不得恃寵干政。」
「沒問題!」
「第二,朝臣面前恪守臣禮,不得僭越,不許如昨夜這般放肆。」
「這個……」蕭景淵猶豫了一瞬,眼珠子轉了轉,「沒人的時候,總能放肆吧?」
謝清瀾橫他一眼,沒接話,算是默認。
「第三。」他頓了頓,耳尖又泛起薄紅,聲音也不自覺地低了幾分,「昨夜之事,不許對任何人提起。」
「那是自然!」蕭景淵滿口答應,隨即又補了句,眼底笑意促狹,「陛下放心,關起門來的事,我絕不往外說。這是你我之間的閨房之樂,豈能讓外人知曉。」
謝清瀾耳尖紅透,抓起手邊的枕頭便砸了過去。
蕭景淵一把接住,笑得正得意,殿外忽然傳來高安壓低的聲音:「陛下,南嶽安平公主求見,說有要事面陳,已在殿外候著了。」
謝清瀾眉峰微蹙,正要讓高安引去偏殿,蕭景淵已「騰」地站起身。
「來得正好。」他嘴角勾起一抹笑,隨手從地上撈起件外袍往身上一披,系帶松松打了個結,便大步往外殿走。
謝清瀾定睛一看,險些一口氣沒上來,那分明是昨夜被扯壞的龍袍,肩縫裂著道口子,衣襟上還沾著幾團可疑的濕痕,穿在蕭景淵身上晃晃蕩盪,說不出的放浪。
「你給朕站住!」謝清瀾急聲喝止,「那是朕的龍袍!你穿出去招搖,成何體統!」
「借陛下龍袍一用。」蕭景淵回頭沖他擠了擠眼,腳步沒停,「我替陛下把麻煩解決了。」
裴玉凝站在外殿階下,雙手絞著帕子,眼眶通紅,顯然昨夜又哭了半宿。她想了一夜,知道不能坐以待斃,須得主動來找北朔皇帝示好,把和親的事敲定下來,才不算白來這一趟。
正忐忑著,殿門「吱呀」一聲開了。
她連忙斂衽下拜:「南嶽安平公主裴玉凝,參見陛下——」
話說到一半,抬頭看清來人,整個人僵在原地。
蕭景淵斜倚在殿門邊,身上披著件明黃龍袍,衣襟敞著大半,露出精壯的胸膛,肩頭還印著幾處淡紅的掐痕。
他垂眸睨著她,嘴角掛著得意的笑,懶懶散散:「公主起得倒早。」
裴玉凝險些背過氣去。
她目光從他臉上移到龍袍上,再落到那些曖昧紅痕,最後瞟見殿內隱約凌亂的龍床,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青,嘴唇哆嗦半天,才擠出聲音:「你、你怎麼會在陛下寢宮?!你還穿著……穿著……」
「這個啊?」蕭景淵低頭扯了扯衣襟,笑得漫不經心,「出來得急,隨手披了陛下的衣裳。」
裴玉凝後退一步,手指顫抖著指向他:「你、你昨晚做了什麼?!」
「做了什麼?」蕭景淵故作思索,隨即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公主年紀小,這些事不便細說。總歸是……陛下對我很滿意。」
「你、你無恥!」裴玉凝眼眶裡的淚水打著轉,聲音都劈了,「我才是和親公主!你一個護送將領,憑什麼、憑什麼爬上龍床?!」
「憑什麼?」蕭景淵慢悠悠俯身湊近,聲音壓得低,帶著十足的挑釁,「憑我能替陛下開疆拓土,能替他分憂解乏。你一個哭哭啼啼的小姑娘,除了一哭二鬧三上吊,還會什麼?陛下日理萬機,哪有閒工夫哄你?」
「你——你不要臉!你一個男人,居然勾引陛下!」裴玉凝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順著臉頰往下淌,「我要見陛下!陛下還沒冊封我,你憑什麼——你不過是個——」
「不過是個什麼?」蕭景淵直起身,攏了攏龍袍,鳳眼微眯,神色冷了幾分,「我勸公主死了這條心。我與陛下情投意合,和親的事,就不必提了。回頭我跟陛下說一聲,在京里給你尋戶好人家,總比進宮守活寡強。」
裴玉凝哭得妝都花了,狠狠跺了跺腳:「蕭景淵!你等著!我這就寫信給皇兄,讓他治你的罪!」
「治我的罪?」蕭景淵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低笑兩聲,「小丫頭,我如今是陛下的人,你皇兄管得著嗎?等他有本事把兵派到北朔來再說吧。」
裴玉凝氣得渾身發抖,眼淚糊了滿臉,一跺腳轉身便跑,鬢邊步搖歪了也顧不上扶,一路哭著往驛館去了。
廊下高安並一眾宮人聽得目瞪口呆,站在原地大氣不敢出,活了半輩子,從沒見過這麼囂張的使臣,睡了帝王不說,還當眾懟哭和親公主,簡直曠古奇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