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魚和鸚鵡魚都是色彩艷麗的海魚,也經常被混淆。
兩種魚的價格可是天差地別。
區分兩種魚最好的辦法,其實就是看它們的牙齒和嘴巴。
鸚鵡魚牙齒像鸚鵡的喙一樣向外突出,導致嘴巴通常合不攏。
這是它們為了啃食珊瑚和藻類演化出的特徵。
但青衣上下各有4顆尖銳的犬齒,嘴巴可以正常閉合。
吳歲翻看魚嘴,就是為了區分。
「不是鸚哥,是青衣,比鸚哥可值錢多了。」
聽到值錢,陳陽大喜,拎著魚去中水坑先養起來,這條魚足足三四十公分長,放桶里容易死。
等陳陽回來的時候,陳永強和王大柱那邊也中魚了,吳歲這邊反而沒動靜。
陳永強手裡中的魚沒什麼分量,線收的很快。
等到將魚提上來時,他愣了愣,「石斑?」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一條石九公,等近距離看了才發現和石九公不一樣。
「烏絲斑,比石九公稍值錢些。」吳歲只看了一眼,就認出了品種。
所謂的烏絲斑,學名叫橫帶九棘鱸,屬於小型石斑魚,最大的一般都不會超過30公分。
陳永強釣上來的這條還行,有半斤左右。
「歲哥,這魚能賣多少錢?」
「一斤三十塊錢左右吧,比其他石斑魚價格要賤一些。」
「這玩意雖然叫石斑,但因為生活在近海,一般1到60米水域都有。」
「不管是海釣還是拖網,都很容易捕撈到。」
「再加上個頭不大,魚肉的細膩程度比不上其他石斑,所以價格一直上不去……」
兩人正說著,吳歲的魚竿也有了動靜。
竿稍直接栽進水裡,漁輪卸力發出刺耳的尖叫,線杯里的線瘋狂往外竄。
「好傢夥,個頭不小。」
吳歲雙手握緊竿把,雙腿岔開扎穩下盤。
水下的東西衝勁很足,左衝右突,拼命試圖往暗礁縫隙里鑽。
吳歲不慌不忙,手指扣住線杯,控制著出線速度。
這底下全是礁石,一旦讓它鑽進洞裡或者纏上石頭,線組就得報廢。
陳陽趕緊放下手裡魚竿,跑過來幫忙拿抄網。
吳剛也湊了過來,盯著繃緊的魚線直咽唾沫。
溜了十來分鐘,水下的力道終於弱了下來。
吳歲開始快速搖動漁輪,收線。
一團銀白夾雜著黑黃條紋的魚影破水而出。
「臥槽,三刀!」吳剛爆了句粗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陳陽眼疾手快,一抄網下去,連魚帶水兜了上來。
這條魚大概有兩斤重,長得挺特別。
魚身側扁,背部高高隆起,身上有九條斜向下的黑褐色條紋,就像是被刀砍出來的印子,尾巴上還有黑白相間的花紋。
「二叔,這魚長得好像斑馬啊。」小虎湊過來,好奇地伸手想摸。
吳剛一巴掌拍在兒子後腦勺上:「別亂摸,這可是金貴玩意兒。」
丫丫躲在吳歲身後,探出個小腦袋:「爸爸,這魚好吃嗎?」
「好吃,丫丫要是想吃,爸爸晚上給做。」吳歲笑著捏了捏閨女肉嘟嘟的小臉。
「老二,你這……」
吳剛急了,一把護住抄網,生怕吳歲真拿去燉了,
「這可是三刀,咱自己吃,太敗家了吧!」
陳陽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撓了撓頭:「大哥,這魚很值錢嗎?」
吳剛咽了口唾沫,指著網裡還在活蹦亂跳的魚。
「這是三刀,在港島那邊被叫做魚王。」
「鮮得沒話說,關鍵是數量極少,全靠野生,根本沒法養殖。」
「一條一斤重的野生三刀,起碼都是上千塊,這條怎麼也有兩斤了。」
陳陽倒吸一口涼氣,看著那條魚的表情徹底變了。
「乖乖,這一條頂我一個月工資……」
吳歲把魚解下來,放進桶里。
他可不管一千兩千的,主要是閨女想吃,那就必須吃。
吳剛看他這動作,就知道勸不住,只能搖頭回到自己釣位。
吳磊伸頭朝著這邊看,結果魚竿也傳來了動靜。
「哎喲!我也中了!」
他激動得大叫,手忙腳亂地往上提竿。
入手跟拉一塊石頭一樣,不用想也知道是石斑。
等魚拖出了水面,果然是一條青斑,大概有兩三斤重。
「哈哈,總算沒空軍!」吳磊樂得合不攏嘴。
青斑雖然比不上三刀金貴,但也算是不錯的經濟魚類,這大一條也能賣個百八十塊錢。
緊接著,吳剛那邊也喊了起來。
「臥槽,這什麼鬼東西,力氣這麼大!」
他咬著牙,臉憋得通紅,拼命轉動漁輪。
水下的東西死沉死沉的,還在不停地扭動。
吳歲看了一眼竿子,趕緊出聲提醒。
「大哥,別硬拽,可能是海鰻,小心它把線咬斷。」
吳剛放緩了動作,一點點往上磨。
過了好一會兒,一條黃黑相間,滿身斑紋的長條怪物被拉出了水面。
「老虎鰻?!」陳永強驚呼出聲。
這條老虎鰻足足有胳膊粗,一米多長,在半空中瘋狂扭動著身子。
張著滿是利齒的大嘴,看著就滲人。
吳剛沒讓陳陽用抄網,直接提弄上岸,一腳踩住七寸,廢了好大勁才把鉤子解下來。
「好傢夥,這玩意兒夠凶的,起碼得有四五斤。」
老虎鰻學名斑紋裸胸鱔,肉質極其鮮美,價格比普通海鰻高出不少,這一條也得值個大幾百。
兩個小時,幾個人接連上貨,全都是值錢的好東西。
陳陽、王大柱和陳永強看吳歲的表情都不一樣了。
「姐夫,你這找魚的本事也太神了吧?」
「我們一上午在這兒吹海風,就釣了幾條小雜魚。」
「你一來,指個地方,全是值錢貨!」
王大柱也跟著附和:「是啊歲哥,這眼睛跟開了探魚器一樣。」
吳磊一邊掛餌一邊笑:「老二這腦子就是活泛,連魚躲在哪都能算出來。」
「趕緊的,趁著魚群還在,咱們多搞幾條上來。」
幾個人士氣大漲,紛紛加快了掛餌拋竿的速度。
吳歲卻沒有急著下竿,而是站在礁石邊緣,再次開啟了雷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