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剛越看越不順眼，在小虎屁股上踹了一腳。
「你瞅瞅你都黑成啥了？大夏天光著膀子到處跑，曬得跟個煤球一樣。」
「晚上關了燈，都找不著你在哪，你還去海邊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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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委屈地癟著嘴：「憑啥妹妹能去，我不能去？」
「你能跟你妹妹比嗎？」他又抬腿虛踹了兒子一腳，「滾一邊玩去，別跟著搗亂。」
罵完兒子，吳剛換上一副笑臉，彎腰一把將全副武裝的丫丫抱了起來。
「走，大伯抱你去海邊。」
「丫丫，要不你跟哥哥換換，以後給大伯當閨女好不好？」
丫丫咯咯直笑，摟著吳剛的脖子：「大伯騙人，你都有小虎哥哥了。」
「大伯不要他了，把他扔海里餵魚，就要丫丫。」
吳剛抱著侄女大步往外走，壓根不管親兒子在後面氣得直跺腳。
吳歲拿著魚竿和餌料盒，笑著搖搖頭，跟了上去。
小虎到底還是厚著臉皮，屁顛屁顛地跟在最後面。
到了礁石區，海浪好像更大了。
早上還是白頭浪，現在起風後，能捲起一米多高。
海浪拍打著黑色的礁石，發出轟隆隆的響聲。
陳陽、王大柱，陳永強，還有吳磊，四個人正蹲在一塊平頂礁石上，手裡拿著魚竿，盯著海面發呆。
「陽子，上貨沒？」吳歲拎著魚竿走過去。
陳陽回頭一看，苦著臉搖頭。
「別提了，歲哥，這浪太大，底下暗流急得很。」
「鉛墜打下去，就被水流沖跑了，根本掛不住底。」
「蹲了一上午，就釣上來兩條石鯛，還都不大。」
王大柱也在旁邊附和：「是啊，這天氣真沒法釣，我還掛底丟了兩個鉤子。」
吳剛把丫丫放在一塊緩坡，給了他們兩幅線組，叮囑小虎看好妹妹。
他自己湊過去看陳陽的桶。
戰況確實有些慘，四個人，中午連飯都沒回去吃，就釣了五六條小雜魚。
「這地方不行，水太渾了。」吳剛下了定論。
吳歲沒說話，走到礁石邊緣，迎著海風站定。
他不動聲色地在腦海中喚醒了系統雷達。
升級後的雷達探查範圍有五百米，還附帶海底地形測繪功能。
一層無形的聲波以吳歲為中心，向著波濤洶湧的海面呈扇形擴散出去。
腦海中的光幕瞬間亮起。
光點在光幕上閃爍。
吳歲仔細看去，這片礁石區的水下地形極其複雜，到處都是犬牙交錯的暗礁和深溝。
這種地形，確實容易掛底，但也最容易藏大魚。
雷達掃過正前方一百米多米的位置，吳歲目光一凝。
在那片水域下方，有一道海溝。
海溝的邊緣的礁石下面，有幾個特別亮眼的綠色光點。
吳歲心裡有數了。
這風浪天，外海的魚群為了躲避風浪，全都順著暗流躲進了這道海溝。
「陽子，換重鉛，掛大塊的魷魚肉。」
吳歲轉身吩咐，「往十點鐘方向，大概一百米的位置打。」
陳陽愣了一下：「歲哥，那邊我剛才試過，暗流最急，根本定不住。」
「讓你打你就打，換重鉛。」
吳歲一邊說，一邊給自己的海竿掛上餌料。
陳陽向來聽吳歲的話，雖然心裡犯嘀咕，還是老老實實換了線組，切了一大塊魷魚肉掛在鉤子上。
吳歲率先發力，腰部一扭，猛的甩出去。
「咻……」
魚鉤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落在了雷達顯示的海溝上方。
鉛墜帶著魚餌迅速下沉。
陳陽和王大柱也跟著把魚竿拋了出去。
海浪一波波地湧來，吳歲搖動漁輪，讓魚餌像活物一樣在水下跳動。
結果他這邊還沒中魚，小虎那邊發出一陣驚呼。
「爹，二叔，我中魚啦。」
丫丫在一邊高興的直拍手，給哥哥加油。
結果拉上來一看，小虎嫌棄的不行，居然是一隻河豚，他也知道這玩意沒用處。
解了鉤子就準備扔回海里。
「給我。」吳歲笑著問他要魚。
「幹嘛？二叔，這玩意不能吃。」
小虎雖然鬱悶，還是將河豚給了吳歲。
吳歲接過，捏了幾下，河豚就脹了起來。
然後……他握著河豚就開始擦鞋。
見他這操作，小虎雙眼一亮，「二叔，還我，我也要擦鞋。」
「你損不損啊？」吳剛看他這操作，滿眼都是嫌棄。
叔侄倆把鞋擦得乾乾淨淨，吳歲又給興奮的丫丫也擦了鞋。
還別說，這玩意擦鞋真好用。
等到擦完，這才將河豚扔進水裡。
因為脹了氣，河豚就這麼浮在海面上，好半天才沉入水裡。
吳磊也是看到直搖頭，又回到自己釣位守著魚竿。
幾人中，還是陳陽先中了魚。
竿稍猛地往下一點，緊接著，一股拉力從水下傳來，差點把魚竿從他手裡拽脫。
「臥槽，有口！」陳永強在旁邊看得真切，眼睛都瞪圓了。
陳陽雙腿微曲，穩住下盤，雙手抱住魚竿，用力往上揚。
魚線繃得筆直，發出「嗡嗡」的切水聲。
水下的東西力量大得驚人。
它沒有瘋狂地亂竄，而是像一頭蠻牛一樣，貼著海底，往海溝深處鑽。
「歲哥，這啥玩意兒？拉力這麼大！」王大柱趕緊放下自己的竿子，跑過來幫忙。
「別碰線！」吳歲制止了他，快速走上前，幫陳陽調整漁輪的卸力。
漁輪發出「吱吱」的慘叫聲，線杯里的線被水下的東西強行拉出去十幾米。
陳陽咬著牙，跟水下的巨物展開了拉鋸戰。
敵進我退，敵駐我擾。
足足溜了十多分鐘，水下的東西終於卸了力，開始順著牽引往水面浮。
等魚被提上來，吳剛看了一眼。
「好大的鸚哥魚。」
所謂的鸚哥魚，是本地的叫法，有些地方也叫鸚鵡魚。
學名洛神頸鰭魚，屬於輻鰭魚綱，鱸形目，隆頭魚科。
算是非常漂亮的一種魚類。
渾身的鱗片呈粉紅或青綠色，在陽光下都能反光。
「姐夫，這魚好漂亮。」陳陽看了一眼，對這條魚的顏值讚嘆不已。
吳歲走近看了看，覺得不對。
他捏住魚身，翻看了一下魚唇。
沒有外露的板牙，倒是上下多了各有兩顆像犬牙一樣的牙齒。
「好東西啊！」